《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16、第 16 章 方

　　方越最近忙的连睡觉都是在公司，这里地方小没有休息室，方越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三四天，卢浩磊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为了追寻真爱跑了半个地球，剩下一堆东西等着方越来处理。
　　也怪他，最近都在忙着学校的事情，刚好那货说多做一点历练历练，他就分了不少自己的工作给他，现在一下子又积压在方越头上，他不免头大。
　　公司是一家小型电子元件制造公司，方越是为了有个理由留在哈尔滨才同意和他的朋友卢浩磊合伙，现在经营了快四年了，不说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却也是在不断走上坡路。
　　前段时间忙了个昏天黑地，昨晚又熬夜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接着做了两三个小时才算结束，现在浑身不舒服，头也涨涨的。好在临近考试都已经结课，今天他打算回家补补觉。
　　离开公司之前通知职员们有双倍加班费并且今晚公费聚。公司里都是些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很有拼搏精神，陪着加了一个多星期的班是该好好嘉奖。
　　回家路上接到了卢浩磊的电话，问他公司怎么样了，忙不忙。
　　方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你找的这时候真是巧啊，刚好多了好几个订单的时候跑路——你那边什么情况？”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颓废状态，“……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过好歹是不对我拳打脚踢了。”
　　方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沉思片刻，含糊说道：“过段日子吧……”
　　方越知道接下来他又有的忙了，不过还好快要放假了……，放假，就见不到祁居墨了，方越考虑了再去苏州一次的可行性。
　　到家之后，方越连水都没喝上一杯，就收到了孔林亦的电话。
　　“喂？方越！祁居墨的班把他是同性恋传的沸沸扬扬，说的可难听了！就连我们专业高年级的人都知道了！”
　　方越拧紧了眉头，“他怎么样了？”
　　孔林亦道：“不知道啊……不在画室，他室友说也不在寝室，我联系不上他！他估计也是才知道，不过任谁被这样……也不会好受，方越你试着联系一下他。”
　　方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祁居墨都没有接，他知道祁居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会跑远，他应该还在学校。
　　方越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祁居墨曾经回复过一个微博粉丝说他心情不好会在学校水杉林子里坐着吹吹风。
　　顾不上身体的沉重感，方越立刻动身去找人了——现在的祁居墨才最需要自己。
　　水杉树高而直，在这个季节早就落光了叶子，没有过多的分枝所以接不住积雪，方越一眼就能看见林子里坐着的人。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点负面情绪，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前方，这样的画面任谁看都会觉得恬淡美好。
　　见不到人的时候比谁都着急，现在见到了他又不敢走过去和他说话……
　　长椅上积了几天的厚雪层大概已经被祁居墨擦掉了，今天还下着小雪，那不算薄的一层积雪述说着祁居墨在这儿坐了有一会儿了。
　　方越从背后悄悄靠近他，“居墨。”
　　那颗落了些雪花的脑袋转了过来——脸颊和鼻子冻得通红，眼尾也有些绯色，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祁居墨微微张开嘴，却没有说话，呼出的热气凝结成白雾，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方越才开口：“学长……你是不是也听说了，我是……同性恋……”
　　方越知道他心里难受，安慰的话想了一路，到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这里太冷，去我家说吧。”
　　祁居墨的头发和衣服浸了雪，都湿湿的，方越给他找来了毛巾和羽绒服。
　　“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是没电了吗？我给你拿个充电器……”
　　祁居墨：“不用不用，没有没电，我自己关的机。”
　　方越酝酿了一会儿：“居墨，不用太在意别人，做好自己就对了。”
　　祁居墨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垂下手臂，“我明白，……只是我在学校里的人际关系怕是要彻底不好了。”
　　“这事是我室友传出来的……”
　　昨天祁居墨的走读手续办理好，辅导员托王谦给他带回去。辅导员还问王谦他们是不是宿舍关系不和，怎么自己要走读。王谦可能是以为祁居墨向辅导员说了自己的坏话，心里气不平，就告诉辅导员他是同性恋不合群。
　　昨晚他在图书馆复习，突然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心里委屈，可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是事实，他无从辩解。同性恋是真的，不合群也是真的，可这难道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自己才会这样的吗？
　　祁居墨没有向辅导员辩解什么，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让自己和他们的关系更差。
　　晚上回到宿舍，王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祁居墨也没有提这件事。可到了第二天早上，祁居墨在一个学院的群里看到有人在拿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调侃。
　　那人发完这些难听话语，群里有人提醒他祁居墨也在这个群，那人没有把消息撤回，反而发了一句：“我还以为他清高到不会和咱们共处一群呢！”
　　祁居墨感到一阵恶寒，他扭头看向他的室友。这个时候王谦已经不在宿舍里了，陈涛对上祁居墨的眼神又慌忙移开，显然是心虚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祁居墨质问他。
　　王谦知道他们做的有些过分了，言语里充满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会传得这么快。都是王谦！他教唆我们的……他说你和辅导员说我们欺负你孤立你，你才要办理走读的，我真的没想到会……”
　　祁居墨根本没有！
　　“那你告诉他，我没有这么对辅导员说，以前想走读是因为想有个独立的空间来创作，而现在……是因为我不愿意再和你们同住！”
　　方越重新把毛巾搭在他头上，说：“后天就要考试了，你要是不愿意回宿舍，先在我这里将就几天。”隔着毛巾揉了揉他的头，“等明年开学了，你就可以搬来这里，不用再忍受他们了。”
　　祁居墨：“谢谢你啊学长，他们把我说的这么坏，你却还是愿意帮我相信我……”
　　看着他这个样子，方越心疼坏了，“……傻瓜，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看到的祁居墨是个恭谦温和、积极向上的好孩子！”
　　祁居墨黯淡的眼神亮了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