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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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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
“新的一岁越来越帅!”
祁居墨踩着十二点的时间给白宇扬发了生日祝福,发完就打算睡了。他们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在祁居墨的宿舍楼下见面,祁居墨可不想顶着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去见他。
白宇扬早上来得比祁居墨早,看样子已经在下面等了一会儿。站在他宿舍楼下的人穿着白卫衣搭配浅色系的羽绒马甲和休闲裤,不怪自己会喜欢他,他就是只站在那儿,也能惹得别人驻足。
“生日快乐啊!”他把手上提的的礼物交给白宇扬,“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
可能是他真的良心发现了吧,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格外的好。白宇扬接过礼物袋子,看着他柔和的目光和充满笑意的嘴角,祁居墨觉得恍若隔世。
祁居墨提议先把东西放到白宇扬宿舍再一出去,两人便先去了他的宿舍。
两人宿舍离得很近,他去过几次白宇扬的宿舍,祁居墨不太喜欢他的室友,就告诉白宇扬让他进去,自己在外面等他。
白宇扬进了宿舍,他的室友都还在宿舍里。室友都知道他今天过生日,不过白宇扬拒绝了室友提出的和他们一起过的提议,他也没有说为什么。
“宇扬?怎么回来了?”
另一个问他:“收的礼物啊,谁送的?是不是外语系那个校花?”
室友不知道他今天是要和祁居墨一起,白宇扬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他不想承认的是,他是因为心虚才不告诉他们的。
他和祁居墨从小一起长大,上学一起去学校,放学一起回家,周六在一起复习功课,白宇扬会给他讲解他不会的数学难题。
他的青春里,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不是剪着乖巧短发的邻家妹妹,而是那个长相秀气、气质温润的男孩。
白宇扬比他大一岁,先他一步脱掉校服走进大学。高考完的那天晚上,白宇扬和几个相熟的同学朋友一起在一家烧烤店里吃串喝酒,其中也有祁居墨。
他的朋友和同学祁居墨基本上都认识,只是不太熟。白宇扬和他们唠着嗑,一起回想高中生活,祁居墨在不熟的人面前话很少,他就在一旁听着。
一边听一边喝酒。
啤的,白宇扬没注意他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他酒量这么差,等到回过神来,祁居墨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
他赶紧告别朋友,送祁居墨回家。白宇扬将他的一个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自己则揽着他的腰,谁知祁居墨不配合,歪歪扭扭的直往下倒。白宇扬只好把他背起来,其实他一点也不重,刚刚背上的时候他甚至还觉得他怎么像纸一样轻。
白宇扬怕他一身酒气醉醺醺的回家他不好和伯父伯母交代,就带背着他沿着河边走了好久,想等他清醒一点再回家。
醉酒后他的呼吸变的粗重,带着丝丝酒气的温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颈窝里,白宇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乱了心神。
“哥……哥……”祁居墨醒了。
“我在呢!”
“哥……白……白宇扬,你是白宇扬吗?”
“我是啊。”
“你是白宇扬……”他突然使力,将自己的头贴向白宇扬的头,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任何空间,祁居墨深呼一口气,“那……那你是不是,是不是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不要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灌自己酒。
白宇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也很舍不得这个弟弟,想到以后去了大学,不能在经常和他见面,他也很难过。
他强忍着心里的难过,不愿在祁居墨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开玩笑说道:“这么舍不得我?那你明年考和我一样的学校不就行了。”
他知道祁居墨一直以来都是想要考进中央美院的,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改变。他说这句话是想缓解一下这样凝重的气氛,掩饰自己的伤心,如果现在的他知道祁居墨真的和他考了一个学校,他一定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背上这人有没有听到,只知道他说完这句话后祁居墨开始絮絮叨叨说着话:说什么一定要经常联系,他还有数学题要问自己,什么阿姨伯父交代了不许你谈恋爱,还有什么会给他邮寄好吃的……
白宇扬不回话,认真听着他吧嗒吧嗒不停地念叨,心道要不填个近一点的学校?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话?为什么……不说话啊?”
还没等白宇扬张嘴,他又说:“你背着我……背着我呢,那你记不记得我,初中那次,被人……被人欺负,你把他们赶跑了,也是这么背着我的,呜呜……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你。”
白宇扬当然记得,祁居墨初三的时候,周六周天要补课,晚上很晚了才能结束。有时候他爸妈没空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放假的白宇扬身上。
他的补课老师白宇扬是知道的,一个有着四五十年教龄的古板的老头,就连住所都显得那么陈旧——如果不是他上了高中渐渐忙起来,还轮不到他来给祁居墨补课。
他等了很久都没见祁居墨出来,等他听到声响走进那个漆黑的巷子尽头时,看到有三两个人围着祁居墨,听他们的说辞是想向祁居墨“借”点钱花花。
那时候祁居墨比现在还瘦,身高也不达标,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
白宇扬立刻上前,把他护在自己身后,“想借钱找我啊,我有钱,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几个人自然知道他在嘲讽他们,撸起袖子就要打他,白宇扬也和他们动了手。一时间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不绝于小巷中,分不清彼此。祁居墨本来是很怕的,看到白宇扬受伤,也顾不到什么了,抡起手里的书包就往人身上砸。他没有打架的经验,只是将全身力气使出来挥着书包,一边下着狠手又一边注意着不要打到他们的头。
白宇扬可没那么好心,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要害上。
几个人有些怕了,叫嚣着跑了。
祁居墨赶紧上前问他有没有受伤,白宇扬说小伤,咱们的赶紧回去免得他们叫人。
人运气不好的时候是喝水都塞牙缝,打架的时候祁居墨被护的好好的,一点伤都没受,偏偏要走的时候不小心踩到混乱中掉在地上的水杯——崴脚了。
祁居墨哭笑不得,最后是白宇扬背着他走了二十多分钟回了家。
那天以后,祁居墨的周末补课计划取消,而每到周末他回家,都会抽空给祁居墨讲题。
现在的祁居墨依然在自己的背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掉到了他的颈窝里,是祁居墨的眼泪吗?
他吸吸鼻子,说:“哥,我……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我,我喜欢你呜呜呜,我喜欢你两年了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你别走好不好?好不好,我想让你当我男朋友……”
白宇扬差点没兜住他。
他慌忙说着:“你喝醉了,喝醉了,说胡话呢,我,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