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29、踏上未知的行程

　　素娥跟在古月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下山。

　　到了山下小村旁，刚好碰到了支书伯伯摘完菜回来，素娥赶紧上前打招呼，把手里的大公鸡塞给他，说自己要出趟远门。

　　支书伯伯笑呵呵地应着，连连夸这只鸡养得好。眼睛不停地打量古月，然后冲素娥挤了挤满是褶子的眼角，“这个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不错！”

　　素娥也大大方方地回道，“是的呢伯伯，这个人力气大，很能干活的，坑挖得很好。”

　　支书这下更高兴了，上前就来拍古月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哈哈哈哈”。拍完有点纳闷，这个后生怎么肩膀邦邦硬，跟铁一样。

　　古月全程保持礼貌的微笑，等支书走远了，这才转头问素娥，“坑挖的很好，你们很满意？”

　　素娥从上到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回答，“我们农村这边，判断男人是不是棵好苗，让他挖个坑就能看出来有没有大问题了。”

　　古月似信不信，微微颔首，“哦？”了一声。

　　素娥见他不信，少不了掰扯几句，“第一呢，一个人没有力气，坑肯定是挖不好的，对吧？”

　　古月点了点头。

　　素娥接着编，“第二呢，如果挖到一半，嫌累就不好好挖了，后面敷衍了事，说明这个人吃不了苦，是不是？”

　　古月又点了下头，“有点道理。”

　　素娥又补充了下自己的论据，“如果一个人从头到尾把坑挖得很好看，中途还没有嫌累，挖完之后还能帮忙种上树，把土漂亮地填回去，还能照葫芦画瓢地，用土培成一个圆形土坝。”

　　古月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己补充道，“那这人能打一百分。”

　　素娥摇了摇头，“那不行，以上都达标了，那做农民能打60分吧，有潜质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农民。”

　　古月也跟着摇头，低头叹息道，“原来我才打60分啊，是不是低了点。”

　　素娥又摇头，“你肯定不止60分啊，你能得90分的。”

　　古月好奇道，“我那多出来的30分是怎么来的？”

　　素娥学着支书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临时把分数调了调，回答说，“你长得好，可以加15分，然后身上硬邦邦的，肌肉多，再加15分，满意了吧？”

　　说完她就往前走了，古月施施然跟在后面，下意识对自己能打90分还蛮高兴的。

　　两人来到了镇上，古月把素娥带到一辆灰色不起眼的大众轿车跟前，示意她上车。

　　素娥上了后座，把双肩包放旁边，打量了一下车，发现后排还有个靠枕，她拿过来就垫在背后。

　　古月对于她不坐前排有点不满意，眼神示意她应该坐到前排来。

　　素娥摆摆手，“我不能坐前排的，我晕车，而且坐在那里我很紧张。”

　　古月只好接受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顺便跟她解释道，“这一路都要开车，你坐后排也好，舒服点。”

　　一路都要开车，那一千多公里岂不是很累？素娥好心提议道，“也不用一直开车吧，现在坐高铁很方便的。。。。。。”

　　真以为是去旅游呢？古月瞥了瞥她，提醒道，“我的任务是，找到你，然后不留痕迹地带到边陲去。你觉得，拿你的身份证去实名买火车票，属于不留痕迹么？”

　　不留痕迹？那到时候人有没有安全回来，对方是不是也不会考虑的。素娥陷入了沉思。

　　车开到县城，素娥去了趟新华书店，在一堆应试教育的书籍边上，较小众的生活百科牌匾下，翻到了一本东南亚植物大全的书。她顺便去了趟杂货铺，买了些日常用品。

　　接下来的几天，古月开车带着素娥上路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素娥心里觉得此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问来问去啥也问不出来。

　　而古月则觉得素娥这个人虚虚实实神秘兮兮的，十句话里也没几句真的，两个人打哈哈倒是蛮投机。

　　上了高速，道路两旁种了很多夹竹桃，素娥翻到书上有夹竹桃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跟古月搭话，“唉哥，你跟我详细说一说你这个任务呗，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古月通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派任务的人给了我个东西，我靠这个东西才找到的你。”

　　说完，他顺便观察了一下素娥的表情，素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看上去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这趟差事，处处透露着诡异，挑战他本来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价值观。

　　后排的素娥添了一句：“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是手机定位还是什么高科技呢？”

　　当初谢庄不就是靠着手机基站定位什么的才找到的她么，难道派任务的人也是用的这种方法？但自己的手机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她可一直都是良民哪。

　　到了下一个服务区，他们顺便要吃饭，素娥要了个酒酿馒头、一个茶叶蛋，再加一杯豆浆，坐在服务区餐厅的凳子上。这些东西花了她二十块钱，比镇上物价贵多了，她还是要去找份营生，要不然坐吃山空。

　　古月要了一份盖浇饭，坐在她旁边，慢慢地吃着，味道一般，他也不挑，把一份都吃完了。

　　二十块钱贵了点，茶叶蛋煮得没入味，但酒酿馒头蒸得很好，素娥很满意。

　　休整完毕，又要准备出发了，素娥坐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抬头看古月，他坐在驾驶座，盯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素娥被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古月本来想从她的表情上观察些端倪的，但最终没从她脸上发现什么异样。

　　他朝她递过来一个小木盒子，素娥接过来，这个木盒子的材质有点特别，倒是跟她之前从树根下挖出来那个雕花木头颜色有点像。

　　盒子上有个卡扣，她用手轻轻一拨，盒子“啪嗒”就打开了。

　　里面赫然有一条小指粗细的黑色虫子，动也不动。她吓得“啊”地一声，下意识就要把盒子丢开。

　　“什么破虫子，你无聊不无聊，拿来吓我！”

　　古月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确实被吓了一跳，不像在作假，于是好心提醒她：“就是这个东西带我找到你的，你看它会朝向你。”

　　素娥见他一本正经不像在开玩笑，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小心翼翼把盒子打开一道缝，偷偷瞄了瞄。

　　还别说，这个虫子还挺好看，竟然是有透明翅膀的，刚才没细看，而且虫子本身有银灰色的花纹。素娥随手转动了下盒子，里面的虫子也跟着缓缓动了动，最后头慢慢地竟然都是朝着她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