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18、过年

　　这一天是年三十，素娥提前买了猪蹄，然后宰了只山鸡，合在一起炖了一大锅汤，就着米饭蒸了一盘笋干熏鱼，荤素搭配做了几个菜摆上了桌，倒了三杯酒，一杯给自己，另两杯给老父亲和母亲的空座留着。

　　她的记忆中没有母亲的印象，据说在她一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以前父亲会带着她每次给母亲留个空座，逢年过节备一杯酒。现在只剩下她了，她也照着这样的习俗来。

　　素娥对着空座的两杯酒，隔空碰了碰，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酒香让她心情舒畅。她笑着说，“阿爹，阿娘，过年了，您二位在天上好好互相照应。我很好，你们放心，来年又是更好的一年！”

　　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空气里也能闻到一丝丝硫磺芒硝的味道，她蹲在门口的铁盆旁边烧了纸钱，上了香，算是拜过了列祖列宗和各路神仙。她撸了撸在旁边顺便烤火的两只猫，进了屋子。

　　家里没有电视，她想着图个形式也要看看联欢晚会吧，就把手机开机了，一开机短信就滴滴滴滴响个不停，都是谢庄发过来的，她扫了一眼，大概是这人找自己找疯了吧。

　　“你给我开机，告诉我地址！”（语气挺冲）

　　“什么时候开机啊，给我打电话！”

　　“你到底在哪里？”

　　。。。中间省略各种问她住在哪里的短信。。。

　　“求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咦，语气变了呢）

　　“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

　　“我好想你，真的，求你了，让我找到你好不好”（这是怎么回事？）

　　她于是只好打电话过去，对方竟然是秒接的。

　　素娥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表弟，我以为没人会联系我的，所以关机了。你找我啥事？”

　　谢庄怕她再动不动就失联关机，只好长话短说，“我找到事情做了，我想见你，你把地址发给我好么，我就想见一见你。”

　　这个语气实在是讨人垂怜，于是素娥只好再三保证再也不随便关机了。

　　“这大过年的，也没法见面啊，你老实待着吧，等过完年出了正月以后我去镇上了再告诉你地址吧，免得你找不到。”素娥想着就算要见面也得去镇上嘛，家里这个小石屋可没法招待他。

　　这个结果已经很让谢庄满意了，他得到了不关机的保证，于是在接下来的正月里，每天至少给素娥打三个电话，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睡觉前再打一个。

　　这个表弟原来是这么粘人的啊，素娥摸了摸蜷在她床边搭的猫窝里的两只猫，心想这天气冷了，猫们都整天在家里待着，连人都能变得粘乎起来？

　　电话打多了，她觉得也没什么好聊的，总想挂电话去忙自己的，但表弟对她的山居生活很感兴趣，事无巨细都要问问。她只好每天跟他汇报一下，她今天要铲雪放到水坑里，明天准备去多搞点小石子铺一下院子里的路，这是项大工程，要做好几天的，没那么多功夫天天给他煲电话粥。

　　后来她连电话都不想接，谢庄只好要求她把电话接了放在一边，免提开着就行，不用管他。等到满一个小时要挂电话了，她再跟他说说刚才干嘛去了。这是什么破要求，简直就是一个黏人精！

　　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她就主动说一下，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家里米不多了，可能要去镇上买点回来，还要买一袋面粉，也能自己烙点饼吃。这些东西一个人扛到山上可能是有点累，所以她计划要买一个手推车。摩托车是不行的，估计上不了山，所以手推车够了，也能运点稍微重的东西上来。

　　谢庄絮絮叨叨地问，她就漫不经心地答，基本上就是这几天的一些安排。

　　那头的谢庄一开始急的直跳脚，说她过得什么破日子。

　　后来看她不乐意听直接挂电话，只好学乖了，慢慢试着闭嘴，有时候也出出主意，比如要不要建个新房子啊，把路修到山上去啊之类的。

　　有钱人就喜欢异想天开，这种话素娥一般不搭理他，他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