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春暖花开》茶色年华

11、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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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前的公交车站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公交车到站一拥而上，慢一步，车内就会没有立足之地。
　　高景涛跑进学校车棚，推出两辆单车。
　　“就当观光沿途风景，快走。”
　　苏小寒跳上单车，冲高景涛一笑，用力蹬地，如离弦的箭。
　　高景涛骑单车东倒西歪，“等等我，你真认识那个女孩。”
　　“你的话太多了，我说过很多遍了，那女孩叫宋雨菲，小时候还送我贝壳，她爸是船长，和我爸在生意上常往来。”
　　“想起来了，你爸是做水产生意的，我明白了。”
　　沿途的风景，高景涛无心欣赏，他和单车较量了一路，裤子上的灰尘，记录了他的战绩，不知多少次从地上站起。
　　苏小寒放慢了车速，目光陷入旖旎的风光中。
　　七中，高景涛和苏小寒第一次走进去，虽然以前听说过，可没有值得他们感兴趣的人或事。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在校园问起宋雨菲，别人都用狐疑的目光望着他们，分明把他们看成居心不良的人，特别是高景涛一脸的坏笑。
　　大海捞针地寻找，除了一身的疲惫，一无所获。
　　将要离开时，还是那柔美的声音，如一串骊珠，远远传来。
　　高景涛递了个眼色，苏小寒心神领会，跟着跑上楼。
　　越是接近答案，越要冷静，可高景涛太心浮气躁，上楼时忘记了根据声音判断出大致的楼层。
　　高景涛懊悔地坐在不知几楼的楼梯上，声音突然中断，这在他们意料之外。
　　苏小寒看了看所在楼层的标识，目光定格在学生活动室和文娱室上。
　　苏小寒拍了拍高景涛，按楼层顺序，先去学生活动室，然后是文娱室。
　　从学生活动室走出，高景涛的心悬在了半空，文娱室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文娱室的人渐渐离去，一个熟悉的背影很快浮出。
　　“调试钢琴的应该是她。”
　　苏小寒顺着高景涛的视线望去。
　　“是她就快过去。”
　　高景涛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你认识她，你先去，顺便介绍我。”
　　苏小寒想了想，快步向前。
　　“宋雨菲。”
　　宋雨菲回过头，迟疑片刻。
　　“你是谁？有点面熟，忘记你名字了。”
　　“苏小寒，你在海滩曾送贝壳给我，想起来了吗？”
　　“有印象了，好多年没见了，在联谊活动上看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怎么突然间想到来看我了？”
　　“我……”
　　高景涛用手捅了一下苏小寒的腰，低声说：“介绍我，你快把我晾晒成葡萄干了。”
　　“这是我的朋友高景涛。”
　　高景涛轻轻推开苏小寒，站在宋雨菲面前，挤出一个微笑，苏小寒自觉地退场了。
　　“看到你，我全明白了。”
　　“原来让一个人明白一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苏小寒站在窗前凝望，校园的人影在眼前来回移动。
　　文娱室内又是另一番天地，高景涛和宋雨菲海阔天空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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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倩倩心神不定地走出教室，心像被棉絮堵塞，满满的，血液瞬间凝固，停止流动，痛在心里滋生，疯长。
　　唐文昊若即若离地跟在身后，话哽塞在喉，他多次想问，为什么疏远他，可每次都苦笑制止自己愚蠢的行动，顾倩倩不专属某一个人，她有她的选择和自由。
　　“茜米，站在校门口看什么呢？一起回家吧。”
　　“你怎么不和唐文昊一起回去？”
　　顾倩倩沉默了，手紧紧握住单车把。
　　“倩倩，我真的希望我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
　　“茜米，你怎么了？”
　　“你喜欢苏小寒吗？”
　　“以前不喜欢。”
　　“现在呢？”
　　“一切都会改变的，有时爱经不起漫长的等待，一段感情漂泊太久，一丝温暖就会靠岸，就算是不喜欢的人给予的，也会慢慢接受。”
　　“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苏小寒说过爱情不按规则出牌，爱情常常出乎意料，不会按预想的路走，看得出唐文昊对你挺好，你们怎么了？”
　　“我们？他人很好。”
　　顾倩倩浅笑，却遮盖不了满脸的忧伤，内心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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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倩倩回到家，周丽媛在厨房忙碌着，顾子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倩倩回来了。”
　　顾子卿微微抬起眼皮，顾倩倩把书包扔在桌上。
　　“我要看电视剧。”
　　“又是什么爱情，偶像剧吧，快去写作业或者去厨房帮你妈。”
　　顾倩倩努着嘴，目光从电视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周丽媛身上。
　　顾倩倩切着菜望着对面的窗子，唐文昊正埋头看书，偶尔也瞟来一眼，顾倩倩慌忙避开。
　　“妈，明天是周末，我去L市，你在家好好休息。”
　　“文昊长大了，知道帮妈分担了，路上注意安全。”
　　顾倩倩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心里在思索着，唐文昊去L市有什么事？他一个去吗？
　　“哎哟！小祖宗，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在想什么，菜都掉地上了。”
　　周丽媛的埋怨声不知提高了多少分贝，唐文昊把目光转向对面，木然地望着顾倩倩，他比周丽媛还要急切知道顾倩倩心里的所思所想。
　　时间如慢镜头，冷清的小巷到繁华的小区在镜头面前渐渐切换。
　　袁静雪坐在豪华的大房子里，目光深邃空洞，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记他，梦里一次次呼喊他的名字，我对你百般体贴，就算是冰冷的石头也能感到我的温热。”
　　高南天的话一直回荡在袁静雪耳畔，她承认高南天对她很好，很爱她，那种爱是发自内心深处，越是这样，越激起了她对高南天的恨。
　　袁静雪心神不宁，正努力完成一件似乎无法完成的事，一点一滴回想梦话的内容，嘴角哼出一丝冷笑。
　　此时的高南天已经睡去，袁静雪恨不能一刀结束他的性命。
　　“妈，还没睡，”高景涛走下楼，看见袁静雪眼神呆滞。
　　“景涛，你明天替妈去L市祭拜，好吗？”
　　“可爸不让我去。”
　　“不用理他，有妈在，一切都不用怕。”
　　高景涛点点头，袁静雪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