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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杀死了知更鸟。” ...
复健,随便写点。
妹就是个万人迷。
ooc,ooc,ooc。
剧情紊乱,慎入。
“唯一不重要的是真相本身。”
“The only thing that doesn't matter is the truth itself.”
致我深爱的您:
展信安。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了,兴许是不记得了吧。
但是没关系,我一直都在。
爱您的麻雀。
【是谁杀了知更鸟? 】
【麻雀说,是我,用我的弓和箭,我杀了知更鸟。】
你死了。
死后一场盛大而灿烂的葬礼上不停的人来人往。
没有人在悲哀,你的葬礼轰轰烈烈。
——如你所期待的那般。
【谁看见他死去? 】
【苍蝇说,是我,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见他死去。 】
太宰治是第一个到达葬礼的人。
他来时你正躺在黑色的玫瑰当中沉沉的睡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怀抱中一束血红的花朵娇艳欲滴。
你就像在睡觉,如果除去脖颈上惨不忍睹的伤口,任谁都会觉得你在惬意安详的休息。
看到你这幅模样,他忍不住的想起了很久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也依旧是这样的吧。
“每次都是这样的呢…”他叹了口气,懒洋洋的伸手勾起你的一缕发丝,静静的望着。
“你还真是喜欢玫瑰,哪怕是死去时也想葬在花海里吗?…可惜。”他突兀的一顿,哑然失笑,“横滨不是你的故乡啊…”
太宰治轻泯嘴唇:
“你想要的花海,不在这里。”
回忆里的少女已经消逝了,阳光绿野下在风中任由生命摇曳的纤细花朵没有来得及追上。
她飘散了,随后成为了世上最平庸的麻雀,安静的飞上了高空,纵身越入自己的理想乡。
如果重新选择的话,大概还是愿意认识你的。
太宰治想。
不管是怎样,那个在回忆里会无奈打趣他,为他包扎伤口的人终于能获得自由,展翅飞翔了。
“是骗子小姐呢…”
又是重复的叹气声,他压制住痛苦的情绪,哽咽着伏下头,手心攥紧你身下的绒布,无法松手。
太宰治记得他邀请过很多次你,但是你从来没有答应过他的殉情,不管是怎样,你都抱着对死亡绝对的虔诚之心。
唯独这一次,你骗了他。
你握着他的手,和往常一样露出了那样子的笑容,你欺骗了他,你笑着说,“不用担心。”
你没有遵守约定。
回头离开了,并没有再回来。
你在遗书里歉意的道了歉,为了这样子的一己私欲。
刚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没有接受,甚至还生气的去找你,最后他看到绿荫大树下半倚着的你,才无法控制颤栗的拾起掉落在地的信。
他看着你的体温变冷,见证你的离开。
在旭日初升的黎明下。
他不该哭了,也不能哭。
你说了,你留下的愿望是最后幸福快乐的结局,不要遗憾,只要笑声就够了的结局。
【毕竟啦…这是我的解脱不是吗?】
——策划这场谋杀案的麻雀,在信上悠哉的留在这句话。
有些晃悠的站起身子,因为对自己自虐式的折磨,许久没有吃饭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沉默了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朵白色的玫瑰,明明是轻率但却是珍重的松手,任由它落到你的身旁。
太宰治回头,语气淡然:
“庆祝你的解脱,以及晚安…”
“亲爱的小姐。”
【谁拿走他的血?】
【鱼说,是我,用我的小碟子,我拿走他的血。 】
太宰治离开后,他才轻轻的在你的身旁放下白色的玫瑰花。
他遵循你的遗言,拿走了你的遗物。
在你的回忆里国木田独步是一位十分优异的老师,早在你刚来横滨,那时还是一名普通学生时就认识了他。
而在国木田独步的心里,你是一个好孩子。
即使是自卑,即使总是认为自己差劲。他也清楚的知道,你无疑就是一个善良,认真的好孩子。
国木田独步甚至记得你转学来的第一天不小心和他撞在一起的时候。
像是那些偶像剧里的情节一样的吧?
你蹲下,利索又厉害的快速捡起并整理好那些东西,双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抱歉。”你低下头。
他推了推眼镜,很想说教些什么,但是光是你这张不太熟的脸,他就认出了你一定是新来的转校生。
嘴旁的批评转了个弯,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接过文件。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你用力点点头,心里不停的被“我完蛋了”几字刷屏。
什么都没有发生,面前看起来严厉的老师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
“迷路了吗?新同学。”
你一怔,不好意思挠挠头,“是的…?”
“和我来吧,等你很久了。”国木田独步回头,金发在空气中晃悠了一下。
停了半秒你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了来之前别人向你借钱的你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国木田独步先生。
你按耐着羞红的脸颊跟在他身后。
随着对方没忍住的那一声叹气,停在教室门口的你回头呆呆看向他。
“进去吧。加油,大家都很友善。”他平静又轻柔的拍了拍你的肩膀。
回忆戛然而止。
国木田独步脑子里那张少女绯红的脸颊,此刻正是一副病态的白,如同幽灵一样诡谲的白。
他的手上紧握着一本笔记本。
收到这本笔记本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你记了那件事很久,甚至专门去找了他的偶像,定制了这些。
只是没办法向你道谢了。
手中精致的笔记本此刻却如同烈火一版焦灼,试图用眼镜去掩盖泪水。
半仰着的头,辫子顺着向下,略过腰肢与背后的模糊的花朵。
摘下眼镜,晦暗不明下。
——世界安静无比。
国木田独步张口又闭口,忍不住发颤的声音下,他带着你的遗物,最后离开。
一阵风吹过。
两朵白玫瑰在风中摇曳。
【谁为他做寿衣? 】
【甲虫说,是我,用我的针和线,我会来做寿衣。 】
沉重的气氛中,她是唯一笑着的姑娘。
就连你身上这件看似平常,实则无比珍贵的裙子,也是他为你精心挑选的。
哒,哒,哒。
精致的皮鞋踩在地板。
轻轻的和森欧外一起到来,爱丽丝毫不介意的翻身扑进花朵中,凑的离你的脸颊很近很近。
如果换做平时,她都可以感知到你的鼻息和温热的体温了。
“林太郎。”她躺在你的身旁,手贴在你的胳膊上,“她好冷。”
“是哦,爱丽丝酱。”mafia的首领缓缓摘下帽子,闭上眼睛将白色的玫瑰放下,“小姐正在睡觉呢。”
漂亮的蓝色眸子中流转虚构的困惑,她捞起你的手揽进怀里,天真烂漫的开口。
“爱丽丝会让小姐暖和起来的,这样她就不会冷了!”
森欧外笑了笑,垂下眸子,“嗯,小姐不会再冷了。”
爱丽丝没有回头去回应森欧外,她就这样靠着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做的靠着,连带着森欧外,一起浸在这份花香当中。
恍若大梦一场。
戳破幻想一般的遗憾,早已死去的人儿长发散落在花朵之间,没有呼吸的身躯,再也捂不热了。
“好冷…”爱丽丝小声的说。
明明在不久以前,你还会抓着她的手,为体温更低的她取暖,也会不厌其烦的陪她玩耍,温柔无比。
“好冷。”
爱丽丝重复了一句,眼底包裹着深不见底的,不知来源于谁的遗憾。
“爱丽丝,走吧。”他落下一句。
依依不舍的小姑娘将你的裙摆抚平,最后一次为你做这样的事情。
他走了,拉着她背身离去。
【谁要挖坟墓? 】
【猫头鹰说,是我,用我的凿子铲子,我会来挖坟墓。 】
伴随着你最熟悉的咳嗽声,芥川龙之介站在了你的身旁。
压下咳嗽,他望着你。
“抱歉,在下来晚了。”又是熟悉的道歉,他刚脱口而出就下意识的重重咳嗽,试图以此来蒙混过关。
毕竟每一次他道歉你都会不开心,并且严肃的对他说,“你不亏欠我,不要对我说‘抱歉’。”
但每当他一表现出身体不适的样子,你就又会立刻关切的看着他,询问他,帮助他。
“在下忘了。”他有些突兀的开口,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语气干涩又发苦,“您已经离开了。”
可能就连芥川龙之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你在他的心里已经很重要了。
重要到,当你死去时,他抢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决定来主持这次的葬礼。
森欧外记得,那是少年冷漠果决皮囊下的最后挣扎,你和他的夕日相处只能停止在这最末的一天了。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不过…应该是喜欢的吧。”
芥川龙之介回忆着,在他的记忆里,他询问你所有的喜好,以及事情,你总是微笑着回答“好”,更是从不拒绝。
陈页往事随风飘扬,记忆也都变成锋利的碎片,划破了遵守冷漠的心脏,被蚕食着的犬最后停下。
末端的白发被微风吹起,纵使知道那些吹不走花朵,他却也抬起了手,挡住那些风。
“咳,咳咳…”
“以前未曾做到的保护,现在算是弥补了吗。”
他低头,静静打量你的脸庞。
那是以前不敢直视的怦然心动,更是看过无数次,都会为之动容的人。
“这是最后一次像是旧友一样的,对你说话了。”
“抱歉,轻饶恕在下的冒昧吧。”
他执着那朵花,庄重的放下,发丝落在你的脸颊,这也是最后的逾矩之吻了。
“…晚安,小姐。”
美丽的知更鸟不再言语,她死在黎明的树下,睡梦中大片大片玫瑰盛开。
不惧怕祸犬的鸟儿沉睡,有人说她最后得到了自由,解脱之后飞上高空。
变成麻雀吧。
卸下华丽的皮囊吧。
去成为最普通,平常的存在吧。
最后一次——你将享受缄默之下的欢送。
【谁要当牧师? 】
【白嘴鸦说,是我,用我的小本子,我会来做牧师。 】
“日安,小姐。”
牧师打扮的男人自然的打着照顾,缓缓摘下用于伪装的眼镜。
“您还真是招人喜欢啊。”仅是陈述事实的语气,他问,“花费一个月杀死自己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呢,麻雀小姐。
“…这是否很新奇?”
当然是无人应答的。
在你百般苦恼的温柔中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不过你也很残忍。
——给予,再剥夺…
他想着,紫眸眷恋着妖异的情绪,“啊…啊。真是很不错的办法。”
片刻间的了无声息,饰演牧师的人转变了话题,轻巧的取出纸巾,认真的擦拭着你的唇瓣。
“这样突然的举动你大概会很吃惊吧。”没有人去提问,但是他回答着,“还真是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呢…”
自顾自说着不明所以的话,来自俄罗斯的先生垂下了手臂,摸出了一本书。
“讲个故事吧。”他说,“这是用来记录你生平一切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高贵或优雅,卑贱或下流。佝偻着脊背的青年靠在一旁翻动着书页。
苍白的指间敲落在日记本上。
【我想谋杀一个人。】
【一个命不久矣,做尽好事的少女。】
【因为她的特别,我决定不去用严刑拷问她,而是让她死的安心点。我决定用一个月来结束她的生命。】
他翻动书页,跳跃着来到下一个日子。
【我想她喜欢花,但是横滨的花很少。在她的家长里倒是有很多很多的花。可是她回不了家。】
【呃…这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因为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情,导致她离开了自己原本幸福快乐的家。】
【我知道她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冗长的梦,她睡了特别特别久,因为做了这个梦。】
【她在梦里是一个大小姐。而她在体验平民的生活。
【她和自己的外婆去菜市场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很贫穷,沉默着的人。】
【大小姐很热心肠。她救助了他,每次和外婆出来逛的时候都会帮帮他有的时候是买他的菜多买点。有的时候是递上湿巾,让他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污渍。】
【在梦里某个假日中,她收到了一件礼物,打开来是十分美丽好看的红色丝绒裙子。
【两侧用丝带绑着,精致优雅。这无疑是一条十分漂亮,纯手工制作的裙子。】
【她的房间是一个“凸”字的结构,和我的房间是一样的。】
【凸出去的部位是衣帽间,两侧衣柜,中间是窗户,可以洒进很多很多阳光的窗户。】
【她在换衣服,光金灿灿的照在她的头发上很暖和,像暖阳一样。
【监视器对面的那个人也这么觉得。她想,她就是像暖阳一样的美人儿。】
【于是那个人就意识到了:就算自己再贫瘠,都渴望看到,触摸,靠近,掌控这些温暖。】
【大小姐的母亲说那个不停给她送东西的人是个疯子。她的外婆也不愿意再带她去菜场逛了。】
【她就这样待在家里,被软禁的保护了。】
【哦。我记得,我记得她很平静的坐在阳光下,透过有铁栅栏的窗户往外看蓝天白云。】
【…………】
【她是一只乖顺的小鸟。不卑不亢的斯文兴许只是天性之中的,善良也是的吧……她不喜欢那个人。】
【她其实也不爱她。】
【兴许她的家人算是爱着她。】
【知道娃娃里面有监视器,就把娃娃的眼睛对准衣帽间最温暖的光。知道家里人总是担心自己,就从来不拉上窗帘。】
【不乱跑。永远待在家里,乖乖的。】
【最后的画面是,她站在阳光里向外面看…不期待,不渴求的平静。你知道的。她一定很幸福。】
【别的也无关紧要,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
【明明足够了,只要像是笼子里乖巧精致的鸟儿,保持微笑,善良,一切美好品格就够了。】
【…够了的吧?】
最后的字迹已经晕开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撑着下巴,手指摩挲着那里。
翻页。
又看到下一天的事。
【她去喝了酒。吃了茶泡饭,甚至带朋友去酒吧浪…虽然最后被怀疑是未成年给扔出去了。】
【所以她和朋友去了图书馆。她随手抽了本侦探小说看,结果发现了那首童谣——《谁杀死了知更鸟》。】
【麻雀是羡慕知更鸟的不平凡吗?还是在艳羡她的美貌和惹人怜爱。】
【…知更鸟的歌喉也并不是最美的,麻雀虽小,但不也是五脏俱全吗?说实话。我想我…不,应该是她。】
【她更渴望成为麻雀吧。】
【那样平凡,随处可见,没有亮眼的皮毛——这样就不必做笼子里被束缚的观赏鸟了。】
【…时间不多了。一个月快到了吧。】
跳过琐碎零散的点点滴滴,翻到了最后一页,仅剩下了一段话:
【Goodbye, Mockingbird. 】
【The sparrow will become you, will kill you, and there will be flowers from your hometown in your dream.】
【Go to sleep, robin. I'd like to say good night to you at last.】
合上日记。
他站了起来。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吗?”
“那么…”
“再会了,知更鸟。”是唱喝一般的优雅吧,神圣的牧师为少女怜悯的念着,“我最后送你这一句晚安。”
“睡吧。麻雀。”
最后一声,恋人般亲昵的耳语。
牧师为你留下洁白的玫瑰,他应了你的邀请,也心甘情愿为你祷告。
【谁要当办事员? 】
【云雀说,是我,只要不在夜晚,我就当办事员。 】
西格玛是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起来的。
他等了很久,才终于能卸下蹩脚的伪装,独自一人靠近你。
其实在这场葬礼上大家都清楚对方是谁,只不过没有人愿意戳穿这因为一纸遗言,而编织出的…仅剩的温情了。
他这次说不出晚安。
曾经多么鲜活的人,那么暖和的温度站在他的身旁。
“原来西格玛喜欢吃曲奇啊。”不经意的察觉间,你甚至可以看见青年小心翼翼绯红的脸颊。
换做以前的回答一定会是…“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之类的答复。
没有曲奇了。
再也尝不到那种只有你能做的出来的饼干了。
去看你的模样。
灰色眸子里倒映的分明就是不能再熟悉的样貌,但此刻却是从未见识到过的姿态,闭上的眼眸也不再向外传递温暖了。
青年想起和你刚好认识的那些日子。
那些像是家人的一切,就这样碎掉了。
灵魂的一角被取走,残缺的不适感更无时不在刺激着大脑——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痛彻心扉的失去了这样的重要之物。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大哭一场。
他忍着眼泪。
从来都没有那么坚强的,所付出的努力,一切的一切都是身为凡人在努力的追逐,渴望守护自己的“灵魂”。
家。家。家。
天空赌场,家人。
乖顺的低下头,语气也几乎是恳求的状态,他回想起你以前说的,很想,很想摸一模他的头。
“西格玛的头发一定很好rua!”调皮的眨眨眼睛,你认真且无辜的发言。
没用了。
她不会再响应我的了。
不管是事情,还是话语。
她,已经……………………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自觉的用力,就连手中纤体娇弱的花朵,都被揉捻的不成样子。
滚烫的灵魂啊,已经在散去暖意了。
你回应不了他了。
这一次没有人会轻声细语的对他说“累了就好好休息”,更没有会去陪伴,会去像家人一样的对待他了。
致他缺失了的一角,愿你幸福安康,梦中有他。更有你所见到过的,深爱的繁华世界。
晚安。
【谁会带火炬? 】
【红雀说,是我,我立刻把它拿来,我将会带火炬。】
看着天人五衰的那个人擦拭干净眼泪离开,中原中也才走了出来。
他瞥了眼散落在你身畔的白玫瑰们,当然也看到了那朵被摧残的花朵。
摘下自己右手的手套,他才将花放下。
“中午好。”
“我应该说些什么吧…”
他张口欲言,话在嘴旁卡了很久,过了好一会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重重的叹了声气。
“…还真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突然就抛下mafia的大家啊。”
“樋口和芥川嘴上不说,但每天都状态差的要死…”
“…还有你这家伙,不是还说好要在夏日祭一起看烟花的吗?”
中原中也有些郁闷的说着,即使他提的都是别人,但实际上就连他眼下都带着一片红色。
挣扎了很久才接受了现实,不得不承认的样子。
你要是看到这样子的场景大概会很惊讶,随后在暗地里到处说“港口重力使真的是一个超级纯情的大好人”。
估计帖子又可以盖几百层楼以后,才会被发现,再被封掉了。
看着躺在那里的你。他真的很想给你来一拳,说不定你就会因此被吓醒,连忙跳出这个棺材了。
他当然不会那么做。
逝者已矣。
这一年的夏日祭里,也不会有你的身影了。
烟花,烟火。
“你也会骗人啊…”感慨声。
左手用力的攥紧台子的一旁,无法使出全部的力气去发泄,他只能这么看着。
“这里很暖和吧。”
“太阳这么舒服。”
“…所以你真的,骗了我啊…”
“说好了的。”
极力压制住起伏的情绪,他的声音发冷,“明明还没有到夏天。”
你死在了春天,暖洋洋的春天。
你更留在了这样的春日里,所有人约定好一起向前走,唯独你违背了约定,自己一个人停了下来。
烟花啊…
你明明特别想看那绚烂的缤纷在空中绽放,看见像火一样的烟花爆燃炸亮横滨的夜晚,带来黑夜中的黎明。
烧不起来了。
烟花易冷,谁都懂的道理。
他压低自己的帽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谁要当主祭? 】
【鸽子说,是我,我要哀悼我的爱,我将会当主祭。】
“嗨嗨,小声的向您问个好——”
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首先,先热烈庆祝我们亲爱的小姐成为自由的鸟儿!恭喜您也能展翅高飞啦——”白发的魔术师华丽丽的敲了个响指,凭空而来。
“嗯…”他自己打量你,“嗯,嗯——您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幸福!”
“不管是微微舒缓的眉眼,还是放松的唇角——躺在美丽鲜花中的您还真是太惊艳了!”
他哈哈笑着,古灵精怪的将自己的帽子摘下,向上一抛——里面掉出了一只乖巧的白鸽,在果戈里的指挥下,它将衔着的玫瑰放下。
他满意的看着。
提问,再自己回答。
无休止一般的进行自问自答的语言。
“您知道吗?”
他静了下来,神情淡然的问着,隔着红丝绒的手套,他抚摸着那些花朵。
“玫瑰和扑克牌最配了哦。”
青年翻转指尖的扑克牌。
红桃13。
如果是活着的你,这张牌或许是一个大惊喜了。
…毕竟。
“这意味着爱情的到来吗。”
明明是疑问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魔术师懊恼的垂了垂自己的脑袋,一头靓丽的白发在光下渡上一层惬意的暖。
“不不不。”他拨浪鼓般的摇头,有些癫狂重复,“这张牌不适合,不适合——不适合——小姐您哦。”
放入,洗牌,再转动手腕,抽出。
——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这样的重复。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碰那张红桃,他深知自己应该由衷的为你挣脱桎梏而高兴,更应该为你得到灵魂的解脱而兴喜。
“…………”
“啊。我忘记了。”
我忘记了。
我陷入了你编织的囚笼这件事。
“你离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呢?”
他迷离的询问着,手上松了力,扑克牌掉在地上……那全是红桃牌。
麻雀麻雀,你脱胎换骨。
你可记得那只白鸽,不,你忘记了。
你发现了吗。
你上了把没有钥匙的锁。
——因此,他再也走不掉了。
【谁要抬棺? 】
【鸢说,是我,如果不走夜路,我就会来抬棺。】
青涩的少年抓着清香的花儿。
冷静…已经冷静不下来了,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在黑夜里一起并肩的行走,支持声与刻在脑海的那张温柔的笑脸。
月下的漫步,清晨的相遇,午后的笑声…
“呐。敦,一起出去玩吧。”
下一句就应该是“好”,再跟上少女的步伐,度过这样明明漫长却又短暂的一天了吧。
“做不到啊…”
他跌坐下,悲伤翻涌,蔓延,充斥大脑。
声嘶力竭。
做不到,做不到接受她的死亡。
做不到的,我无法忍受你的离去。
明明好不容易阴霾才被驱散,明明好不容易感到有被需要,明明之前还能看见对方发丝随风飘扬的背影。
…之前的触手可及。
二人在月光下被拖的很长很长的影子。
全都违背了规律的改变了。
“你听我说哦,敦。”耳畔的声音依旧是那样。
你对他微笑,下一个用力的抬手怕住他的两颊往中间挤压,同时转而代之为一阵坏笑,“敦——真的是特别特别棒的人哦。”
“小姐,瘪揉我的脸惹——”
被揉搓小脸蛋的中岛敦含糊不清的挣扎,即使如此,那也是大猫猫对你一人无奈的偏爱。
他知道你喜欢白玫瑰。
也送过你很多次这样的花了。
只有这一次,承载的再也不是青春的怦然心动。
这个少年再也不用陪伴怕黑的你走夜路了,你的世界会是一片透彻的光亮。
光穿透一切。
永无黑夜。
恭贺黎明的到来。
【谁提供柩布? 】
【鹪鹩,与公鸡和母鸡说,是我们,我们将提供柩布。】
樋口一叶抓着芥川银,二人低声哭泣。
尾崎红叶也陪伴着她们,站在不远处停着。
断断续续的哭声停了很长的时间,此刻没有人会在意她们是港口mafia的黑手党,又或者是赫赫有名的异能力者。
在现在,她们也不过是因为伙伴离去而伤感的女人罢了。
不过也是的。
陪伴,长时间的陪伴。
这种东西无疑就是最致命,一个人的影子反复的出现,融入到自己的身边,终究有一天自己会习惯的。
当然,这意味着当失去猝不及防的降临时,心眼就会被残忍的扯开,撕破装着回忆的袋子。
那些曾经一起购物,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欢声笑语被曝光在太阳下灼伤。
人形异能金色夜叉被派遣上前。
它放下一朵又一朵的白色玫瑰在你的身旁。
那些花朵,它们错落的堆放着,无数鲜花簇拥着沉睡的知根鸟,映衬你的美艳。
藏匿在哭泣声中。
怀抱着花的少女恬静闭着眼。
秒针“卡啦卡啦”的转动,时间又一次向后推过。
【谁来唱赞美诗? 】
【站在灌木丛上,画眉说,是我,我将唱赞美诗。】
“…下午好。”
棠棣花绑着的双马尾下垂。
身穿和服的少女按照规则带着鲜花前来。
——与之不同的是她的靠近。
翻阅自己曾经的记忆,泉镜花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你穿这样的裙子。
在她的记忆里,你也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你总是围着她在转的,给她买可丽饼,给她买小兔子。
只要是你在街上遇见了泉镜花,你就走会开开心心的带她逛上一整天,把人家孩子喂的白白胖胖,再把她安全的送回去。
能遇见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至少…一直都期待你能找到她的泉镜花这样想。
可是在你死去的那一天,她在公园另一头灌木丛旁的长椅上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到你。
泉镜花习惯等待了。
她总在想,早晚你都会像平时周末里的一样去带自己出去玩的吧?
那一次没有。
从黎明到黄昏,再到黑夜。
她静静坐到那里,擦拭着自己的匕首,时不时摆弄一下你送给她的兔子挂件。
再等等吧。
她继续这样想着。
直到——中岛敦找到了她。
看见对方眸中闪烁着泪花,小小的少女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小心将匕首松在了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概这一次是等不到你了。她突然也发现,这是唯一一次的,她在等你。
“…下午好。”
无意识重复着话语,少女泯了泯嘴,强忍泪水。
“哦呀,镜花酱下午好啊——”如果此刻有这样的一道语气去回复她,那么就好了。
但是是不会的。
那句话的主人睡着了。现在泉镜花知道,自己唯独的选择就是坚强,依照遗书上的那些。
笑吧。
灿烂的,去笑。
遗弃死亡的真相,不去追更溯源——仅要做的,就是欢乐。
她将花摆在一旁,时针又转了几圈。
【谁来敲丧钟?】
【牛说,是我,因为我能拉犁。】
与谢野晶子是最后一个到来的。
身为治疗系的异能,她十分确定自己本来可以阻止你的死亡,但是就站在你的不远处,她没有向前走去。
正是因为清楚,正是因为知道有人渴望解脱。她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拯救的,有的人的得救兴许就是安眠。
就只是差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中岛敦在背后喊她,面前的太宰治则是缄默。
“我和太宰对上视线了。”她苦笑了一下,像是家常一样轻描淡写的说着,“你这一次是真的伤害到他了。”
“…算了,我猜你也不会想到,他第一个找到你的吧。偏偏是最不该的人第一个发现…”
“…………你啊…”
与谢野晶子不是漠视生命的人,她甚至十分更重视伙伴。
可是没有选择可以去哭的。
“那就说告别吧。”她耸了耸肩,随意的将花朵放在你的一旁,填补最后的一分空位。
再站起,再后退。
日暮时分,她抬头望天。
天边绯红的云彩向在扩张,犹如一只急不可待的饕餮,正在吞吃整片天空。
天要黑了。
与谢野晶子垂眸。
她逆着黄昏中的风,捞起脸颊旁的发丝挽到耳后。
伴随着冗长的黄昏消散,夜幕降临的钟声响彻。
所有人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在心中祝福,他们在回忆中怀念。
任由被大家早已深知的谋杀案结束吧,这最后的祝福——送给热爱鲜花,热爱天空,热爱人们,更热爱着世界的女士。
愿你能在黎明之时,花海之上,暖风之中,人潮之间褪去一生被束缚的枷锁,挣扎着,呼啸着重生。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
【空中所有的鸟,全都叹息哭泣,当他们听见丧钟…
——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
【启事:通告所有关系人。
这则启事通知,下回鸟儿法庭,将要审判麻雀 。】
【天亮了。 】
【晚安,知更鸟小姐。】
【天亮了。】
【晚安,亲爱的知更鸟。】
【我是无需被解刨的真相,我是在悔恨中从未爱着你的麻雀。】
【知更鸟小姐,我深爱着您。】
【用我的弓和箭,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拜托所有的人为你献上这场葬礼。】
【你闻见了吧…?】
【玫瑰花的香气,就和以前一样,你站在阳光下,浸在风里,迎着花香…那是多么自由自在,又璀璨惬意的世界。】
【我是藏在你噩梦里的麻雀哦。】
【是操纵你在笼子里歌唱,折磨着你的另一个人。】
【我深爱着你,知更鸟小姐。】
【我并不爱着你,亲爱的知更鸟。】
【如您所见,我是最平庸热爱的麻雀。如您所见,我艳羡这般光彩夺目的绚烂。知更鸟,知更鸟,你可知道,你的美?】
【亲爱的知更鸟,庆祝的解脱。】
【亲爱的麻雀,我一直都是我。】
“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是麻雀,是知更鸟自己。”
“她为什么自杀?”
“…我想…是为了那不重要的真相吧。”
【最后一次审判,上帝降下最终裁决。】
【祂说,同意判决麻雀的死亡。】
ps:妹没精分,这是乙女文,不喜欢别骂我,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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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谁杀死了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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