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恸》Rossey

4、chapter04. “我不懂爱

　　那夜之后，沈晖就被锁进了地下室。
　　“沈卜师……这是你第五次想逃走了，你很不听话。”他说着拽出了一根快有沈晖胳膊粗的一根锁链。
　　“那我只好让你听话了。”
　　“王上，你这么做不怕我恨你吗？”
　　“本王当然会怕，可本王更怕你逃走。”
　　“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吗，因为你的确是不听话，你说说你为什么总是要逃跑呢，如果你一直呆在这里，本王也不用每天去抓你，会被我视若珍宝。"
　　"王上，你这么做，你这样对待我，不怕我恨你吗？"沈晖再次发问。
　　周予初先是疑惑了这句话他方才不是问过了，旋即又一笑："我不怕，你逃走了我就再给你抓回来。"
　　"我很自私，但这都是你逼的，如果你肯乖乖地留在这里，我也会很宠溺你，可你却总是逃跑，所以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恶魔。"
　　"你是我的玫瑰，这辈子都是，你逃不掉的。"
　　......
　　沈晖被关在地下室，已经一个月了。
　　唯一的进食只有被周予初强塞进来的一点点的饭。
　　沈晖面无表情，再次无视了面前人送到他嘴边的那勺粥，淡淡的开口说：“你说你将我视若珍宝，是你的玫瑰，可却把我囚禁于这昏暗潮湿的地下室。”
　　“玫瑰应该生长在灿烂的阳光和凉爽湿润的气温之下，而不是这里。你懂吗？”
　　他终于将涣散的目光落在了周予初身上。
　　“周予初，放我走吧。”
　　“若我说不呢？”
　　“那么就敬请期待枯萎到来的那天。”
　　周予初当然认为这是玩笑话，他仍然每天为沈晖送着三餐。
　　沈晖在这之后也就不再反抗了，反而每一餐都吃的很干净，就连周予初控制不住他也不再拒绝，甚至会主动地向周予初索吻。
　　很快的，周予初不再用锁链禁锢沈晖，还让他在地下室里自由行动，而沈晖整日的乐趣就是给在这昏暗地方养的玫瑰浇水和躺在床上看书。
　　又一个月后，周予初来到地下室并没有看见沈晖窝在床上看书。
　　而地下室哪里都没有沈晖的身影。
　　直到他撞开了浴室上锁的门……他看见了沈晖泡在浴缸里紧闭着双眼，那一整池的水都被染成了殷红。
　　搭在浴缸边上手腕上的伤口早已干涸。
　　沈晖没有和他开玩笑。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些天的乖巧都是沈晖装出来的。为的是让他见证玫瑰的枯萎。
　　周予初站在浴室门口似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慌乱地将沈晖从满池血水的浴缸中抱了出来。
　　当他抱起沈晖时，沈晖突然睁开双眼，露出嗜血般的眼神。
　　“周予初，我祝你永生——直到你确确实实会真心实意地爱一个人时。”
　　话音刚落他身体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运作，一道道诅咒在周予初身上生效，随即他整具尸体开始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堆碎末飘荡在空气中。
　　这是占卜咒术之中的禁术——以身为咒。
　　他在全身写下符文，只是为了对他下永生恶咒。
　　周予初的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望着手心的那堆碎末，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沈卜师……”周予初喃喃，“我错了。”
　　“我放你走，你回来好不好。”
　　“周予初，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沈晖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
　　周予初的软坐在地，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沈晖......"周予初喃喃，"下辈子我们还会再遇见的，下辈子我不再是这副模样，我变回原来乖巧懂事的样子，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可以一起吃饭，可以一起聊天，我不会再伤害你，也许下辈子我们可以在一起。"周予初的泪水滴落在手心的碎屑中，慢慢地融化，变成黑色的灰烬，消失不见。
　　.
　　就这样，我开始了孤独的永生。
　　.
　　回想起这一切之后，我并没有崩溃，反而平静的有些许怪异。
　　就算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一万年，塔斯特拉王朝早已覆灭，但我依旧清楚的记得这些过往的点滴。
　　我也仍旧守在地下室。
　　"一万年了。"我叹息一声，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着，脸上的表情也变换莫测。
　　“沈晖，你当真不想与我遇见了吗？”我抬起头望向远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知道，你现在不可能与我相遇的，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与你相遇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弃吧。"我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也变化莫测，眼神也显得迷离。
　　突然我将那酒杯再次拿起来，摔在地上，掷地有声。里面未尽的红酒撒的到处都是。
　　"我不会放弃，只要时间足够长，我就会找到你。”
　　"希望吧。"
　　我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心中的痛苦也被我强行压下。
　　"我一直在等你的到来。"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等待了一万年。"
　　"这一万年里，我没有放弃寻找过你。"
　　"但是没有结果。"
　　"一万年啊，你还真是狠心。"我自嘲道，"这也是你给我最好的惩罚。"
　　此时沙漠已经入夜。
　　可我竟感受不到凉意，干燥的风裹挟着沙子拍在我的脸上，让我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竟然会期待你会主动来找我。"我的嘴角带着冷笑。
　　我走的很慢，似乎是在刻意放缓速度，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我的脑海中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声音一遍一遍的在我耳边回荡着，让我的心越发痛。
　　我闭上双眼，不再去想这些事。
　　一步又一步。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是一片陌生的土地。
　　我已经走出了塔斯特拉。
　　我的两眼直发昏，终于支撑不住身子晕了过去。待我醒来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你醒了？”他问。
　　我愣住了。
　　“你……”
　　"你的脸色很难看。"他皱眉说道。
　　“......你不认识我了？”
　　他摇头。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认识没关系，那我们重新认识，就好了。
　　我将抛弃那些偏激与病态，即便我不懂爱，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去爱你。
　　然后我和你会，
　　共白头。
　　“我叫周予初。”
　　“你好。”他笑了，“我是沈晖。”
　　“很高兴认识你。”
　　.
　　“我在人间游走这一万年里，唯一得到的爱源于你。”
　　“我不懂爱，但我真的爱你。”
　　"不论我做什么，只要你能笑，我就满足了。”
　　"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包括你的灵魂。"
　　"我愿意与你共同进退。"
　　"我的爱只有一份，那便是你。"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我的爱永远不会停止。"
　　.
　　“你是我无尽岁月中永生的玫瑰。”
　　“我认出你了，你是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