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郁淮舟早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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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舟早睡早起，这会儿已经在准备收拾睡觉，郁楚也只能跟着回房间休息，没想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郁楚看着上面的“听听”两个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
“你慢慢说……在哪？……好好，知道同桌的都有谁吗？……一位导演？我知道了。”
说到导演郁楚瞬间想到之前苏清予和她说的角色的事情，而这件事是在拍摄封推那天知道的。郁楚开始翻找上周合作过得那家公司的电话，边往那边打边起身。
郁淮舟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
“出了点事儿。”郁楚说。
电话接通，辗转要到那位总监的号码，郁楚衣服都换好了，总监才接起来，她态度有些扭捏，最后才支支吾吾说同桌有位电影局来的肖主任，看上去对苏清予有意思。
郁楚心急如焚，挂了电话咒骂了一句，拿起车钥匙穿鞋出门，走到车库想起既然言导都不敢说话，这事儿恐怕她妥善解决不了，又折回去。
“爸，能求您个事儿吗？”
郁淮舟正拿着手机准备进屋，闻言推了下眼镜：“怎么了？”
“有个电影总局的主任性骚扰我的经纪人，能请您出面帮我把人接出来吗？”郁楚捏了捏手中的钥匙，她不敢保证郁淮舟会大晚上帮这个忙。
“你经纪人？”郁淮舟反问，“回国那位？”
“不是，是……”
“知道了，甩了你那位。”郁淮舟颔首笑道，“让司机去开车，我换衣服。”
苏清予脑袋越来越沉，一晚上没吃多少，胃里也不太舒服，肖主任倒是笑得越来越像朵大菊花。苏清予瞅他心烦，言导看上去也撑不住了。
“言导，肖主任，咱们就到这儿吧，时间不早了，我家里还有孩子在等我。”
“你都有孩子了？”肖主任惊讶。
苏清予没否认，肖主任眼神更变态了，甚至还变本加厉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有孩子好啊，当妈的女人才有味道。”肖主任都快贴上去了，“没看出来，小苏，这么年轻就嫁人了。”
苏清予挣脱肖主任，腹诽有什么破味道，简直有病。
言导附和苏清予说：“太晚了，该回了，我送小苏。”
苏清予起身，脑袋太晕没站稳，被肖主任一把拽进怀里。
“你先走吧老言，让小苏再陪陪我。”
苏清予怒火中烧，一把甩开肖主任，扬起手就要打上去，但考虑到言导，还是忍住了。
“主任，包厢里也有监控，您身处官场，总要忌惮着些。”苏清予说话都有些含混，强撑着站在那儿，只能乞求云昭快些来。
肖主任哈哈大笑：“我都坐到什么位置了，还怕这些？”
苏清予见肖主任起来拉人，拼命往后退步，直到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肖主任，劝您自重。”
“情难自持，小苏。”
苏清予恶心得想吐，言导想起身帮她，但又顾忌着肖主任身份对他的牵制，一直没有动作。
就在她心里越来越绝望之时，包厢的门被拉开了，一个儒雅英挺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为他引路的服务员。
肖主任很是不满道：“谁啊？”
苏清予趁机推开他，整理衣服。
男人开口：“我是郁淮舟。”
肖主任似乎是想了想，可他喝了酒，脑子不灵光，没想起来：“没听过，来找谁？”
苏清予头晕，但不傻，她听到这个稀少的姓时就想到了郁楚，这就是郁楚的父亲？
她抬头努力让自己清醒，打量了几眼，男人剑眉星目，是与郁楚七分相似。
“给你们陆局打电话。”郁淮舟道。
“你算老几？还想给我领导打电话，知道我是谁吗？”肖主任完全没反应过来郁淮舟怎么叫得上陆局长，轻蔑道，“滚一边待着去。”
郁淮舟气定神闲，单手插兜站在门口，厉声道：“让你打就打，还是你想让陆然明天去市局接你？”
肖主任见情况不对，掏出手机，试探着给上司打过去。
“开免提。”郁淮洲说。
肖主任生畏，点开免提，里面出现领导的声音，接起电话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问他这么晚出了什么事儿要打扰别人休息。
郁淮舟出声：“陆局，晚上好。”
对面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斟酌着问：“郁淮舟？”
“是我。”郁淮舟淡然道。
“诶，郁局！不不，该叫郁厅，我可看到任免公告了！我这儿年底忙得没来得及恭喜你高升，等你来燕京咱们吃饭哈！”
“先别说这些，我闺女在肖主任手上，人我能接走吧？”
对面沉默了一阵：“嗨，这说的什么话，肖强没慢待咱们姑娘吧？”
言导和肖主任具吃了一惊，开始揣测郁淮舟身份。
“这要等我回去问问我闺女再说。”郁淮舟继续道。
“他要是没招待好，我肯定让他亲自去赔罪。”对面正经道。
“不必，人我带走了。”
“好好，赶紧带咱闺女回家，下月燕京开会见。”
电话挂断，肖主任彻底傻了，两张泛着坨红的脸现在毫无血色。
“清予，拿好东西过来。”郁淮舟招招手，示意苏清予来他这边。
苏清予听话地拿了包走过去。
“对了，门口那辆宝马是你的？”郁淮舟对肖主任随口问道。
“是……不是！不是我的，言导的那是，怎么可能是我的。”肖主任傻呵呵地赔笑。
郁淮舟摆手，不想再听：“去跟监委解释。”
肖主任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苏清予跟着郁淮舟出了门。
刚走出门，苏清予突然想起来正事儿没办，叫住郁淮舟：“请您稍等一下，我还没加到言导微信。”
“一定要加？”郁淮舟皱眉。
“对，言导答应给郁楚一个试镜机会。”苏清予解释，“您放心，言导不是肖主任那样的人。”
郁淮舟看着这个执着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苏清予鞠了一躬，因为醉酒，鞠完躬抬起头眩晕得只能扶着墙稳住身形：“谢谢您。”
加了微信折返回来，郁淮舟还在原地等她，苏清予再次鞠躬，表达对郁淮舟出手相救的感谢。
郁淮舟依然插着兜走在前面，一副老干部姿态：“不用谢，既然你是为我女儿涉险，我就有保护你的责任。”
苏清予抿了下唇，真的是郁楚。
郁淮舟回头看她：“快走吧。”
停车场停着辆熟悉的黑色Passat，郁淮舟第一次坐进了副驾，后门被从里面推开，郁楚阴着一张脸：“愣着干什么，上来。”
苏清予坐上车，浓重的酒气立马扑进郁楚鼻子。
“没出事儿吧？”郁楚拉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这是喝了多少啊。”
苏清予不想麻烦郁楚，但今天这种事情除非找到像郁淮舟这样比肖主任官高几级的人出面，否则结果要么是郁楚无法参演，要么就是她“舍身取义”，所以现在其实是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
可她现在不想思考了，她脑袋发晕，自从坐在了郁楚身边，她就卸下所有防备与警惕，只想靠近郁楚，贴紧郁楚。
“谢谢。”苏清予小声说。
“我问的是什么你就谢谢，有什么好谢的，破剧不演就不演了，本来也不是我的本职工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走。”郁楚气道，“算了，还是别有下次了。”
苏清予看着她傻笑，郁楚白了她一眼，把她的脑袋掰到自己肩膀上：“晕就睡觉。”
“谢谢。”
“别说了。”
苏清予靠在郁楚肩上睡着了，越睡越往下滑，最后倒在了她腿上，郁楚帮她把头发撇到耳后。
“去你那儿还是回家？”郁淮舟问。
“去我那儿吧。”
“她以前是云昭的下属？”
“嗯，最近辞职了，您怎么知道？”
“之前云昭有事托我，让她来送材料，她一整天辗转几个机关，下班之前全给我送来了，我又差她出去复印了三次，那么热天气也没喊累，挺好的孩子。”
郁楚不满道：“爸，您这不是为难人。”
郁淮舟笑了两声：“我可没让她一天之内给我送来。”
“楚楚，没记错我帮你两次了吧？”
郁楚低头摸了摸苏清予的脸：“您有话就说吧。”
“你妈那边……”郁淮舟看向车窗外。
她叹了口气：“我试试。”
郁楚把苏清予扶上楼，给苏季听打电话告知一声已经没事儿了，帮她简单擦洗抱回床上，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照顾这个醉鬼。
她蹲在床边看着苏清予的睡颜，脸颊和嘴唇都红扑扑的，眉毛皱着不知梦到了什么，郁楚帮她掖好被角，走出房间。
苏清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到苏楠，现在只要苏楠不是躺在白布下，她都能镇定自若地面对。
苏楠坐在桌子前写教案，旁边是苏季听的婴儿床，客厅里苏父推门进来，寒风从门外窜进屋内，苏清予站在妹妹的小床前边挡住。
苏父脱下围巾和外套，放下公文包，搓了搓手问：“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苏楠停下笔：“想不起来，吃面吧。”
“行，我去做。”苏父哈了口热气，却没哈出雾，他转身走向厨房。
苏楠下地，把门关上，再回到桌前，从最左侧的柜子里边抽出一本纸页泛黄的日记本，她颤抖着翻开，又迅速合上。
“妈。”苏清予出声。
“清予？”苏楠慌乱地把日记本压进教案本底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您。”
“噢，把听听叫醒吧，她也该吃饭了。”
“您哭了。”苏清予说。
苏楠别过脸抹了把泪：“没哭。”
苏清予坐到婴儿床旁边：“那是爸的日记吗？”
苏楠晃了晃床里苏季听的小手，小声地念：“起床了。”但苏季听毫无动静，苏楠又摇了摇，才抬头面对苏清予，“是你爸的。”
“爸写了什么？”
“你别知道了。”
这是第一次与苏楠平静地对话，个中滋味苏清予也难形容，她握住苏楠牵着苏季听的手，那只手冰凉刺骨。
“妈，如果过得不幸福就离开吧，但，能不能请您以后多回来看看……”
苏楠睁大眼睛：“胡说什么。”
“您如果在意日记里的事，还要勉强在一起的话，您的日子都会很难过。”苏清予语速慢下来，“您也才三十五岁，还年轻美丽着，再去开启新的生活吧，忘掉这些让您痛苦的过去。我长大了，听听我也可以照顾，您经常来看看我和听听就行。”
苏楠眼眶红了，嘴里却还是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苏清予放开她的手：“妈，忍耐很辛苦。”
苏楠放开婴儿床里的苏季听，再次侧过脸去，什么话都没说。
苏清予也没再说话，起身抱住了苏楠。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屋外的苏父喊“老婆，马上出锅了，快来洗手吃饭”，苏楠这才开口。
“我对不起你。”
苏楠说。
“我把对你父亲的恨加之你身，可我也没办法，每次念到你的名字，我就会想到有个男人曾经和你爸接吻，我受不了。”苏楠一鼓作气讲了出来，“你爸被那个人骗了，人家要结婚，和他分手，结果他还忘不掉，有了你还要起这样的名字，我真是……”
苏清予对父母辈的爱情故事不好置喙什么，只能安慰苏楠。
“所以我当然受不了你和女人在一起，你能理解妈妈吗？”
场景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一半还是那个卧室，一半是那间灰白色的病房。
“我理解您。”苏清予回答。
她是真的理解苏楠，因而这么多年来未向苏楠说过一句重话，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对苏楠有求必应，就如苏季听所说，她已经做的够好了。
“但我有时候仔细想想，你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被我跟你爸生了出来，每次我想对你好点，可我……”苏楠咬着牙，“我一看到你那张脸，就恨啊。”
“你妹妹也是，长得太像你爸了，好在她没有像你一样起个讨人厌的名字。”苏楠苦笑了一下。
苏清予不能说她不怪不怨，更不能替苏季听说，这个故事里恐怕最无辜的人就是妹妹和她了。
也不见得，她还有点罪过的，毕竟她罪恶的名字被苏楠叫了多年，最后还跟女人恋爱。
“妈，从前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同性，但当她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确确实实动心了。因为您和父亲的分开，很久以来我对任何感情都没有信心，但当我即便无法知道她是不是能够相伴一生的人，却产生不惧于去尝试的想法时，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爱。”苏清予讲得很平静，这是她第一次与苏楠聊她的少女心思，仿佛是知道自己在梦中，才敢这样与苏楠说话，“我理解您的痛苦，但是妈妈，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这么多年我也过得很辛苦，所以您可不可以把我当成您爱的女儿，也试着理解一下我的感情。”
苏楠注视着她：“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苏清予也有些哽咽了，她意识到苏楠在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和她讲话，这是否说明苏楠开始尊重她的意愿。
“是的，与她分开让我很痛苦，和她在一起时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苏楠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握了一下苏清予的手臂。
门被敲响，苏父推门进来，笑着说：“老婆，面要黏了。”
苏楠说好，站起身跟着苏父走，出门之际回头看了苏清予一眼，她说：“记得把听听叫醒。”然后再没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