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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JLN-15 你真的是啸尘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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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落下来的车钥匙差点砸到我脑袋上。我把它捡起来，抖掉上面沾着的泥土，把它还给啸尘哥。
“哎？哥，你这钥匙扣上的‘小小公主’呢？”我拿着钥匙扣，问，“它咋不在上头了？”
“什么‘小小公主’？”
“就是那个钥匙扣挂件啊，那个，把俺家‘小公主’诱惑走的东西。”我说。
“不知道，可能掉在什么地方了吧。”大哥继续往前走。
“别啊，大哥，你不能这样！”我抓着啸尘哥的手使劲晃悠，“那是‘小公主’身上的东西，俺家‘小公主’应该没丢吧，大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小公主’也丢了啊！”
大哥摇摇头。我俩对话的气氛有些奇异，但我又说不出怪异的点究竟是啥。我揣摩着大哥的神态，试图从中领会到其他的信息，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跟着他往前走。路面逐渐崎岖不平，铺垫的材料也从柏油变成黄沙，又变为湿漉漉的黑色泥土。
“这条街咋回事，这么粘鞋呢？”白洁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踮着脚，走在由砖头垫出的临时道上，“我今天就不应该穿它过来，——啊唷！”
“小心！”白晶靓一把拉住了白洁的胳膊，“你没事吧？”
白洁在晶姐和英善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英善拿出手帕，帮忙擦掉沾染在白色裙边上的泥土。
“可惜了。”白英善一边拧干裙摆一边说道，“好在这件衣服比较容易洗，或许还能挽救。”
“走吧，还要赶路呢。”前面的大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快点。”
“哥，咱这是要去哪儿啊？”我眼瞅着前方越来越陌生的街景，“还有多远？”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我满头问号地跟着大哥继续往前走。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就在这儿。”大哥说。
我一抬头，面前是棵桃树，树皮溜溜锃亮地反光，裸露在外的树根犹如一双延伸出来的大手，紧紧地箍住桃树之下的土地，像利爪一样地钳握着它。我仰头往上看过去，发现这棵树的树枝是人为修剪过的，修剪痕迹中隐约渗出一些质地黏稠的深红色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下来。桃树的树叶有着刀片一样锐利的轮廓，桃花像是用眼泪将深红色的液体稀释似的，仅剩淡淡的红粉，在脆如纸的花瓣上残留。
“大哥，咱不是说在三号线终点的树下见面么？”我问，“这树也不是那树啊。”
“都一样，能回去。”大哥把钥匙扣上的钥匙卸了一枚下来，“不用问了。”
“哦……”我两手不安地揣在口袋里，感到难以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白勇铮，你手里是不是有一个零件来着？”
“是啊，我有。”我回答说。
“把它给我吧。白凇烨、白彗秀、白洁，你们的零件也都给我，我该拿回去修理这架机器了。”大哥说。
“还有这件衣服呢！”白洁把服务器故障前在游戏空间的鱼塘里捞出来的工作服交给了大哥，“这是你的吧？你落在游戏空间里的。大哥你开发个游戏咋还丢三落四的呢，这可不行啊！”
“还有我们从1952年带来的金达莱。”白英善说，“我家有很多这样的花，干脆我把这五朵花送给大哥吧！”
“……你们拿着吧，我不要了。”大哥拿眼睛扫了一眼白洁和英善手里的东西，没接，反而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了，“所有零件都集齐了。游戏，马上开始。”
“游戏？”凇烨姐疑惑道，“还有什么游戏啊，我们不是刚从安全通道撤出来么？”
大哥没有回应凇烨姐的质疑。他面无表情地对二姐说道：“把零件给我。”
“你要干啥？”
“拿来！快点。”
“不行。告诉我你要用它做什么，为啥刚才英善送花的时候你没接？”二姐问大哥，“还有白洁帮你找到的那件衣服，你真不要了？”
“我不需要它们。”大哥把卸下了一枚钥匙的钥匙扣揣进口袋里，“这里由我说了算，做我要你做的事情。”
“……你，真的是白啸尘吗？”凇烨姐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是我。有什么疑问吗？”
“你和以前判若两人。”
“总之，零件给我吧。”大哥说道，“我还要拿它有重要的用处，希望你不要耽误我的事情。”
“你究竟有什么事？”
“你怎么还在问问题？”大哥忽然朝二姐走过来，我一愣，迅速跑过去挡在二姐和大哥中间，不让两个人发生肢体冲突。大哥试图把我扒拉到一边，但我没动，我双手扭住他的胳膊，希望能将他的手背到身后。
“让开！”大哥往旁边推我。
“不行！”我仍然和大哥“掰手腕”，“哥，你不能这样。我作为城拟治安不会放任你对其他人出手的！”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大哥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锋利。我从未这样地看着大哥的眼睛感到胆寒，在以前，哪怕是气氛最严肃的时刻——每个月或季度工作汇报的时候，大哥也一向心态平和地对待我们每个人，我们会有些紧张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大哥从来是认认真真地听完、不紧不慢地跟我们解释。在我印象里，除了白泽卸千斤顶这件事确实有点危险之外，大哥几乎没跟我们生过什么气，我现在正经历的情况，着实使人震惊。
他的眼神是空的。这令他青黑色的瞳仁，更加地深不可测了。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如何造成。或者，说得直接一点，这不像是由他本人做出来的动作，他的背后仿佛有某些异常的力量在操纵着他的行为，让他做出攻击的举动。
他不说话，并且尝试推开我和其他上来拉架的兄弟姐妹。我们惊讶地发现，此时的他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解释的亢奋的状态，他的能量正在被身后的那棵桃树攫取。桃树被风吹过发出可怕的呜咽，桃花如雨点般扑簌簌飞落下来，在地上被碾碎，化为鲜红的泥土。
他不是啸尘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占据着啸尘哥的身体？
“哥，别打了，我们回家！”秀秀拽着大哥的袖子。
“别动我！”大哥一抬手，把秀秀推倒在地上，秀秀口袋里的东西掉出来，一枚闪闪发光的胸针骨碌碌地滚到地面。
有一瞬间，我看到大哥的眼神变了一下。他要去捡那枚胸针，然而强烈的操纵力量使他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好像在和什么较劲似的。
“他不想！”我说，“他在抗拒这些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