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何为己身 ...
-
午饭很丰盛。
伊万的厨艺十分高超，即使是最简单的三菜一汤也能做出花来，更别提五个人同桌的小宴会了。
桌上的五个人都想着各自的事情，几乎没有人是认真在吃饭。
只有法莉娜在专心致志地狼吞虎咽。
客厅中十分沉默，直到午饭结束，都没有人讲话。
窗外下起了雨。
伊万起身收拾餐具，九朝塔露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塔露拉看了眼身旁跟卡特琳娜聊天的法莉娜，再回头发现九已经不见踪影，便跟法莉娜打了声招呼，朝门外走去。
九在门后等着她，靠着墙，手里拿着终端。
“被安德烈监禁的感染者已经被我们的人救出来了。”她将终端递给塔露拉，终端上是救援行动的报告。
塔露拉接过终端，看完后皱了皱眉。
太顺利了。
“怎么样？你也感觉到了吧。”九将终端拿了回来：“就差没开门送我们出去了。”
“他这是在向你们示好？”
“我更偏向于想把整合运动这一势力排出去，科斯坦城的局势可能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那你……”
“我会把整合运动的内线全部送出城，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会离开乌萨斯。”
塔露拉看着九拨弄着终端，似乎在向什么人发送定位。
“你在干什么？”
“整合运动确实不适合入局，但我欠了某个人一个人情。”九似乎没听到塔露拉说话：“你不觉得，我们入侵罗德岛也太顺利了吗？”
“什么？”
“你是被屋里那条傻龙传染了吗？”九扶额叹道。
“总之，外援马上就要到了，我会单独留下来陪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如果你想借机偷溜，别怪我下手太重。”
————————————
我看到了许多人影。
在洁白的房间中，这些模糊的人影有的在走动，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埋头奋笔疾书。
在房间中央，我看到了两个不一样的人影。
她们能看清脸庞，能十分清晰地看见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普瑞赛斯。
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我却认不出来。
但在潜意识中，我认为我认识她，至少在我失忆前，我认识她。
那个少女似乎看到了我，朝我看了过来，张嘴正准备说什么话。
“博士，我们已经到了。”
凯尔希的声音将我从梦境中拉回，我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了一座大楼的外面，凯尔希站在车门外看着我。
“嗯。”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长时间窝在狭小的轿车之中让我感觉身子有些酸麻，脑袋也不太清醒。
“已经有人在里面等我们了，博士。”
“啊？”
我还没缓过来，一时脑子没转过来。
“如果你还没有忘记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是什么的话，请打起精神，博士。接下来会有一场很重要的会面。”
“嗯。”
我这才想起来出门前凯尔希交代的事情，打起精神，跟着她走进了大楼。
———————————————
当塔露拉在与九交谈时，屋内的法莉娜也与伊万说起了话。
伊万在塔露拉走出去后的一瞬间便侧身闪进了客厅，连近在身边的塔露拉都没有察觉到。
老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拉家常，而是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法莉娜说道：“在一切开始前，大小姐，我想问个问题。”
法莉娜被忽然出现的伊万伯伯吓到了，缓了一会才回答道：“额……嗯，你问吧。”
“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罢了，无论您怎么回答，都不会影响到后面的事。”
“关于您的名字的问题，您打算怎么办？”
“哎？”法莉娜愣了一下，试探道：“要不……就把‘法莉娜’套到最前面呗。”
“‘法莉娜.塔莉娅.叶夫根尼耶夫娜.维斯奇洛夫’吗？”
“这样……是可以的吧。”法莉娜再次试探道。
法莉娜从来都是个不想让别人，特别是长辈失望的人，所以很努力地在不违反自己原则的情况下让伊万伯伯满意。
“当然可以。”伊万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事就关乎到现在整个科斯坦城，甚至整个极东地区了。”
“大小姐，如果说，明天不再会到来，您会做什么呢？”
“什么意思？”
法莉娜：0.o
她八核的大脑无法理解这段话，脑子开始初步宕机。
“您应该知道，当年维斯奇洛夫家的先祖曾归顺于乌萨斯国王，负责保护整个极东地区。”
“几乎成为了独立城邦的科斯坦城却在辖区内鲜有矿场，这座城市的能源又从何而来呢？”
“这个……”
大脑宕机得更严重了。
“生物能源？”卡特琳娜倒是插了一句话。
“没错。”伊万挑眉说道：“维持这座城市运转的所有能源的来源便是生物能源，而且不是一般的生物。”
生物能源，这种不应该出现在泰拉大陆的名词摆在了法莉娜的面前。
见自家老姐一脸懵的模样，卡特琳娜出声提醒道：“生物能源是伯母当初在哥伦比亚上学时就提出过的概念，不过当时只是个无法实践的课题。”
“我妈？”
法莉娜大脑宕机得更厉害了。
“是我没说还是你忘记了吗？伯母是我的前辈唉，而且还是在我们那个大学很出名的高材生中的高材生啊。”
“emmmm……”
“泰拉至今为止的能源的源头无一例外都是源石，而夫人在来到科斯坦城的两年后成功将生物能源技术变为现实。”伊万接在卡特琳娜后面继续说道：“正是这一技术，让科斯坦城自建立以来的能源问题完美解决，也使科斯坦城在乌萨斯的地位直线上升。”
“只不过，这种奇迹般的技术，所依赖的生物只有，也只能是邪魔。”
“邪魔？”
法莉娜脑中顿时想起了曾经遇到过的各种各样的邪魔。
那种玩意有实体的还好说，精神污染型的比蚊子苍蝇还烦。
“邪魔自北方迁来，科斯坦是极东地区文明的唯一堡垒。”
“除去意外爆发的大型入侵，邪魔只会在每年的极夜消失之时成群进入极东。”
“它们死后留下的残渣会由打扫战场的专员收集并运往城内，投入地基中心的机器，保证全城的能源。”
“科斯坦城的繁荣背后，是无数人的牺牲，维斯奇洛夫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当初那位离开萨尔贡瓦伊凡族地来到乌萨斯建立了这座城市的先祖巴萨克用一个问题来考验后人。”
“‘如何成为自己？’”
“只有给出能令先祖满意的答案的继承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维斯奇洛夫的传人，才能够拥有那两把侵染过无数邪魔之血的剑。”
伊万转头向客厅墙壁上的一个架子看去：“但那两把剑被安德烈抢走了。”
法莉娜朝那个架子望去，空无一物的架子依旧看不到一丝灰尘。
“那两把剑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吧。”
她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没等震惊的伊万发问，法莉娜便又说道：“我的那个位置能看到门后。”
“那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何为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