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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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天刚蒙蒙亮，依稀还能看见那轮明月和散在旁边的几点星子。
我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了过来，小杨莲此时还在睡着，我放轻动作，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拿着一只小木桶出了门。
一出门我就被冻得打了一激灵。
虽已至春时，但清晨的温度也够低，冷风一吹，那滋味更是……啧啧，别提有多“爽”了。
我搓搓胳膊，照例开始今天的锻炼。
等跑完圈，我摸到不远处的一条河边——寒冬过后，气温回升，河面上的冰层也慢慢解冻了。而这条河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前两天路过时，我还看到河里有鱼在欢快地游来游去……嗯，这么活泼，不捞就太可惜了。
我放下小木桶，舀了些河水进去，就静静地等傻鱼撞上门。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清澈的河水中突然冒出一条灰白色的鱼，我屏息凝神，抓住时机，闪电般出手——
噗通！
啪嗒！
一条大约二十公分的鱼成功被我从宽阔自由的河中转移到了漆黑狭窄的小木桶里。
哼哼，真以为我流浪的那三年是白过的么，徒手抓鱼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当然，也得感谢那三年生活的经验，让我有了一定的厨艺基础。
嗯，想想回去怎么做鱼吧，这个时代调味料种类不但少，味道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好，价格还贵。我穷得一批也买不起，攒了好久，家里也只有几样调料……材料有限，做什么好呢？
烤鱼？还是水煮鱼？
香是香，但鱼刺也是真的难搞，之前吃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鱼刺卡过嗓子，不管是前世……啊呸，不管是原来的世界还是这里，鱼刺都是我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唔……要不弄碎了做鱼丸吧？
以前是没条件，可现在不一样，家里有厨具，虽然处理过程会麻烦一些，但好歹可以爽快地吃一顿啊！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我一边在脑海中设想一边盯着河，打算多捞几条。
其中两条碎了做丸子，对了，丸子做好之后也去给秦老夫子送一些，感谢一下老爷子对我们兄妹的照顾，剩下的鱼就拿去卖好了。
桶里，懵里懵逼就被转移阵地失去鱼身自由的鱼鱼惊慌失措地左转右转，然而它无论怎样都逃不出牢笼。
过了一会儿，噗通、噗通、噗通——
它又多了五位难兄难弟。
木桶比较小，容量有限，再加上我抓的鱼个头都很可观，装了六条就挤满了。
我提着木桶稳稳当当地回了家，在我有意控制下，木桶里面的水再晃荡，鱼再闹腾，都没有撒出来一滴。
控制力又有进步。
嗯，不错，下次再提高点难度吧。
我心知自己远不如人生杨戬，练武没有基础，又没有路子，只能用笨办法提升力量，好在还算有用——虽然效率又低成长速度又慢吧。
但好歹还是有所进步的。
我安慰自己。
做人呢，总要积极乐观向上一点嘛。
于是，我怀着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态回了家，准备拿鱼鱼来缓解一下我内心深处的焦虑。
鱼：？？？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
金乌慢慢从东方飞起，天边浮出橘红色的彩霞，阳光洒下，为万物铺上一层耀眼的金边，连冰凉的河水也仿佛有了一丝暖意。
我到家时，杨莲正好起来了。
我吩咐了杨莲几句，便提着木桶走向灶台，做鱼肉丸子比较费时间，我先生了火，把昨天晚上买的吃食热了热，和小杨莲一起垫了肚子，又重新添了水，才正式开始做丸子。
听我说要做鱼肉丸子，而且这么处理鱼肉，吃的时候不会有刺，小杨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主动凑上来说：“二哥，我也来帮你！”
我挑眉：“你确定？”
杨莲重重点头，满满的跃跃欲试：“我确定！二哥，我想试试！”
我：“……”
我知道杨莲变化很大，但这么主动……竟然有种惊悚的感觉。
我狐疑地打量着小杨莲，她该不会也被谁给穿了吧？
好吧不开玩笑了，没有这种可能。
仔细一想，我就明白了原因——
鱼腥味很重，一般来说小孩子，还是姑娘家，应该都很嫌弃的。但杨莲跟我过了三年，见我处理鱼的次数太多，即便一开始不适应，后来慢慢也习惯了那味道。更别说来了镇里后，我忙碌时还是如以前那般，将杨莲扔给同龄的女孩子们一起玩儿，那些女孩儿中不乏早早立起来维持生计的，杨莲也见过和她玩儿得不错的小闺蜜杀鱼的样子，小孩子嘛，好奇心比较强，看着小伙伴利索地处理鱼，自己也蠢蠢欲动了——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娇惯着她。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才有了今天杨莲这一出。
捋清楚后，我不由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错，我果然很会教孩子！
“二哥，好不好？”小杨莲见我不应，立马揪住我的袖子，甜甜地撒娇。
我蹲下身，犹豫道：“三妹，你还小，这些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不等杨莲瘪嘴反驳，我又接着说：“不如这样，二哥负责杀鱼，你就负责把鱼的内脏、鱼鳞这些处理掉，等过段时间得空，二哥亲自教你，怎么样？”
“二哥，我看过好几次童姐姐杀鱼，我知道流程的，就让我试一试嘛。”小杨莲还不死心。
我无奈地摊手：“可是三妹，看过别人杀鱼和自己实际动起手来可不是一回事。难道你忘了，一年前有次抓鱼的时候，你见我手起手落就抓到了鱼，嚷嚷着要试试，我劝你半天你都不听，结果自己一上手什么都没捞着，折腾半天最后委屈地哭了一顿……”
我说着说着也想到了原来的自己，看着大佬们画画/戳羊毛毡，我觉得我上我也行，然而现实却是——
脑子：我会了！
手：不，你没有。
准备一通猛如虎，实际操作二百五。
穿越后，即便靠杨戬的身体素质加成，单是这抓鱼我也是失败了不少次，慢慢积累了经验，后来才一抓一个准的。
我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羞愤不已的小杨莲：“三妹，你还要试么？”
小杨莲：“……”
差点都忘了那件事了。
她的黑历史二哥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啊？！
小杨莲恹恹地低头：“……不试了。”
我敲敲她的小脑袋，叹道：“不是不让你试，切菜和杀鱼不一样，一不小心就很容易伤到自己，二哥还会去抓鱼的，咱们慢慢来，循序渐进，三妹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掌握了，到时三妹想杀鱼，二哥便不会阻止了，如何？”
小杨莲想，二哥也是在为自己着想，那么就按二哥说的来吧。
“好吧，二哥一定要说话算话。”
我笑笑：“二哥有哪次食言过？”
小杨莲歪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我耸耸肩，挑了两条鱼，不等它们反应，便“啪”的一声将之甩到了案板上，鱼尾带起的水珠四溅开来，然后蹦了两下就不动了。
……大概是暂时被摔晕了吧。
我拿起刀，利落地剁头刨肚，清理内脏，去鳞。把鱼鳞刮干净后，用提前准备好的水稍微清洗了下，剔去鱼骨，将鱼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了下来，然后用刀把肉片上的鱼茸刮下来。
这样鱼刺就被清除干净了。
再次把肉片清洗一遍，确保没有一点鱼刺残留，就可以开始我最喜欢的部分——剁肉了。
这个环节可以借机发泄内心的负面情绪，不仅有利于舒缓身心，还能有效剁馅，一举两得呢。
在我清洗肉片的时候，小杨莲跑过来开始了她的工作，她皱着眉将内脏、鱼鳞和鱼刺小心地扫到灶台下方摆着垃圾桶里——自家二哥是这么说的——然后拎着桶出去处理。
不多时，她便拎着空桶回来了。
我也洗好了肉片，举刀开剁。
小杨莲坐在一边，这个环节她帮不上忙，只能看着自家二哥忙活。
二哥老是说她还小，做这种事太危险，可童姐姐只大她两个月，就已经那么熟练了。
小杨莲吐槽归吐槽，她也明白，这个“小”指的是二哥眼中的她还小，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在二哥眼中自己才算是长大了呢？
好发愁哦。
小杨莲小大人般叹了口气。
对于小杨莲的烦恼，我自然是一概不知，我正当当当剁肉剁得忒快乐，内心的郁气似乎也随着那一刀刀下去慢慢消散了。
等剁得差不多，我也神清气爽了。我将剁好的鱼肉放到一个干净的碗里，加了些调料，这个世界用来去腥的是一种很常见的药草，我平时也备着一些，这次正好用上。
去了腥，我用筷子不停搅拌着碗里的鱼肉，直到鱼肉浆变得上劲、有弹性才停下。
这时水也烧开了。
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只差把鱼丸下锅了。
我拿了一个木勺，挖了一小团鱼肉弄成圆形，将其放入水中，鱼肉丸扑腾两下，直接沉入锅底。
小杨莲又来请缨，弄鱼丸没危险，我就同意了，小杨莲便拿了木勺，学着我的样子开始做，丝毫没有不耐烦，看样子挺乐在其中的。
我们两个一起做，没过多久就把所有鱼肉都搞定了。
锅中水正沸着，不时有鱼丸浮上水面，浮上水面的丸子应该是可以吃了，但我觉得还是多煮一会儿，熟得透透的比较好。
不过……
我盯着锅里的鱼丸，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盯着盯着，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我内心左拳击右掌。
对了，是少了点绿色，一片白看着多寡淡！
我翻出回来时顺手摘的小野菜，洗了洗，切成一段一段的，倒入锅中，再用勺子一搅——
白白绿绿的，看着真舒心。
等鱼丸全部浮上来，我拿了碗，连汤带丸子，舀得满满当当的。我盛了两碗，端到桌上。
氤氲的热气带着鱼肉的香味直扑鼻尖，白嫩的丸子与点缀其间的野菜相得益彰，看得人食指大动。
小杨莲迫不及待地捞了一个丸子就要送入口中。
我连忙说道：“三妹，小心烫，吹吹再吃。”
“知道了。”杨莲依言鼓起脸，撅唇，对着木勺中的丸子吹了几下，感觉差不多了，就“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鲜香四溢的口感顿时蔓延开来。
“……！”
小杨莲瞪圆了眼，嚼了几下，越嚼越有味道。
她将丸子咽下肚，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家二哥：“二哥，你做的鱼肉丸子超好吃的！”
二哥好棒！决定了！自己以后也要找一个像二哥一样做饭超好吃的人！
我还不知道，因为这一顿饭，杨莲就定下了未来找丈夫的标准，也因此，后来杨莲眼瞎看上刘彦昌时，两人根本不像原著那般顺顺利利，而是折腾了挺久——特指杨莲要求刘彦昌有一手好厨艺——才结为夫妻。
我也咬了个鱼丸，味道是真不错。当然，这味道和后世的鱼丸远不能比，我能用仅有的调料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我穿越过来几乎就没怎么好好吃过几顿，这鱼丸是真的香。
几颗鱼丸下肚，我喝了口汤，又啃了口野菜。野菜解了鱼丸的腻味，不至于让我越吃越没胃口，一碗干完，一个字——爽！
吃饱喝足，我把剩下的鱼丸分成两份，其中一份留给小杨莲中午吃，还有一份准备等会儿去送到秦老夫子那里。
洗了碗，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出门了。
外面的温度已不像清晨那般寒冷，我眯了眯眼，突然驻足。
院中的桃树伸出绿芽，只有零星的几个花骨朵缀在枝上，而在桃树顶端，却已有一朵桃花悄然绽放，那粉色的花瓣上露珠点点，正迎着微风微微发颤。
明明是看惯了的景色，这棵桃树也并无特殊之处，我却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我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那朵花，发出感慨。
“啊……开花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