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布丁 奶茶当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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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当了别人儿子的章桔在走进军部后又扒在沈霖渊身上不愿意下来了，四处都是探究的目光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躁动，发尾的触须已经无法维持拟态的模样，频繁的扭动透露着主人的不安。当然如果沈霖渊知道群里的闲聊话题一定会把那个带节奏的先揪出来让他好好查查眼睛。
“沈霖渊，我好难受。”章桔不太理解他身体的反应，触须总想着想缠着什么东西，最好是某些活动的生物，当触须不断缩紧后直到听见动人的断裂声，他想想都很解压。
章桔发尾的触须逐渐攀上沈霖渊的脖颈，正准备逐渐发力，而那些烦人的视线突然随着男人的声音被隔断。
“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来我们上包间吃去。咦，我说什么东西那么痒，吓得小触手都冒出来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出门。”
沈霖渊唠叨地把人放在座位上，看着还呆楞在那儿的章桔眼前又挥了挥手，“吓傻了？”
“没。”章桔舔了舔唇，一直没有碰水感觉有些干燥了，“想吃点生鲜。”
“好啊，军部食堂可丰富了，你看看想吃什么？”沈霖渊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将今天的菜单展示给章桔看。
章桔一点儿没客气，点了不少星际生鱼，似乎对陆地上的动物不太感兴趣。
他的发尾又恢复正常，章桔下意识地用手指捻着碎发，似乎他被扰乱的记忆里自己并不是那么无害，不对，这叫生物本能，一个可爱章鱼能有什么残忍心思呢。
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沈霖渊和章桔面前似乎有一个分界线，生鱼和熟肉的分界。
章桔拎起已经片好的生鱼片，放进嘴里似乎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随后手愈来愈快就像是在喝肉一样。
“慢点吃慢点吃，早说爱吃生鲜呐，这两天饿着了？”沈霖渊才动了几筷子，对面都快喝完了，让他不禁想起前几天刷到的宠物吃播。
“啊？也不是特别喜欢，只是今天想吃了而已。”其实章桔是想再来点生鱼血的，只是餐厅的生鲜都处理好了，可爱章鱼怎么能要求喝生血呢，这可不能提。
和刚才风卷残云的吃相不同，章桔结束进食后优雅地擦拭着手指，沈霖渊又想到了凶杀现场里才干完坏事的变态杀手。
他感觉自己最近可能办案办疯了，小章鱼那么可爱，怎么会是变态呢。
吃饱了的章桔又变回了小懒鱼，摊在座位上眯着眼睛，有点昏昏欲睡。
沈霖渊下午还有不少工作，但是又不能把人扔在食堂，只能抱着已经睡着的章桔回到他办公室的休息室。
章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休息室的大床上有淡淡的工业洗涤剂的香气，他一时无法分辨自己在哪。
“人类，你的信徒……”
“我们这回的行动目标是……”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啧，没用了杀了吧。”
“即使每走一步路都像刀割一样疼，你也要……（1）”
“少年呀变成神话吧！（2）”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马卡呣……（3）”
“到底要选哪个呢，到底选哪个呢，到底要选哪个呢……（4）”
……
章桔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响起各种声音，有一些许源自他的记忆，还有一些旧人类影视里的台词，该死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接收的这些垃圾信息。
人类，他记得他要带回一个人类，和所有人鱼的传承一样将他囚禁在深海，再鱼苗着床后再将他吃掉，所以到底要选哪个呢！
声音又一次在脑海里想起，然后又跳到了某个粉色头发的女性画面（5），章桔在脑袋里看了会儿动画片后了解到他大概这就是人类嘴里的病娇吧，不过他才不要当那么非主流的人鱼。
章桔整理了下睡乱的头发，什么病娇人鱼，撒娇人鱼最好命，确认自己形象完美后他才小心地推开房门。
遵循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撒娇本能，章桔小脸一垮扑向正在和文档斗争的沈霖渊。
近年来也就反联盟军还会蹦跶几下，星盗都轮不上军部来管，交给沈霖渊的文书也越来越多。他好恨，谁还记得他是3S体质的将军呢，愿世间再无报告。
休息室的门一打开，就有个橙色的小炮弹向沈霖渊冲过来。章桔光着脚一下子又蹿进男人怀里，沈霖渊看了看天花板，报告，去你的报告。
写了一半的文书瞬间被划到了一边，怀里软软的少年沾染了些床单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沈霖渊狠狠揉搓了章桔的脑袋，直到触须都被揉出来了才罢休。
“霖渊哥哥还没下班吗。”章桔的小触须攀上男人的手指，不轻不重的缠绕似乎是在故意撩拨，才睡醒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些生理泪水，让本就明艳的瞳色更加亮眼。
沈霖渊内心默念着他还小他脑子不好不能乱来，僵硬地拿起被扔在一旁的报告，可是贼手还留在章桔脑袋上不愿意拿下来。
“咳咳，再有一会儿，写完这个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到时候给小桔点最贵的生鲜。”
“好吧，可是我晚上想吃黑布丁。”
“黑布丁？是指旧人类的龟苓膏？还是仙草？”沈霖渊想起在奶茶里的仙草，不错，他也想喝奶茶了。
“不是哦，是猪血香肠。”没有生鱼血就凑合凑合猪血吧，章桔心想。
沈霖渊眼里充满了震惊，那么可爱的小章鱼竟然有欧洲分支的旧人类基因，所以这橙发也是爱〇兰人的基因组吗，怎会如此。
他又想到章桔是从黑市里救出来的，那一定是那些该死的人鱼贩子没给小章鱼吃好的，他一定要给这个可怜的少年尝尝星际美食。
章桔不知道沈霖渊从惊讶到怜悯再到坚定的表情后面包含了多少脑补，他只是想来点血而已，其实鸭血粉丝汤也不错，章桔的旧人类记忆里似乎也有这道菜，也不晓得星际里还有鸭子没。
报告终于被沈霖渊糊弄完了，其实写起来也很快，只是他有点拖延迟迟不想开始而已。
走出军部的时候天几乎黑透了，看看时间也才六点出头一些，沈霖渊带着章桔来到了他查到的唯一有黑布丁这道菜的高级餐厅。
餐厅的菜色没什么问题，只是沈霖渊偷尝了一口章桔盘里的黑布丁就换上痛苦面具后，决定今天一定要喝一杯加混珠仙草冰淇淋和奶盖的超大杯三分糖奶茶。
有了章桔这个借口，他终于可以在街上肆无忌惮地嘬奶茶了。沈霖渊作为联盟最年轻的将军，可能之前智能机械族暴动，虫族不太安分的时候立了不少军功，群众和他的同事对他都有十级滤镜，每次拍到他喝奶茶星网上要么说奶茶店疑似贩卖违禁品，沈将军亲自检查抓捕，要么说他卧底查案，也不想想就他这张脸怎么卧底，全联盟都认得他好么。
沈霖渊觉得今天网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话题，但是如果猜小章鱼是他对象就更好了。
章桔盯着奶茶店的菜单看了好久，旧人类似乎很喜欢奶茶这种饮品，甚至将它们延续到了星际时代。他不太清楚这些都是什么味道，只是被今日推荐吸引住了眼神。
“那我要鲜榨巨兽乳汁加鱼卵爆珠。”
果然小章鱼味觉被人鱼贩子养坏了，沈霖渊熟练地点上了他自己一长串的配料，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小章鱼尝尝他点的。
沈霖渊见章桔喝得津津有味更加心疼了，他凑到少年身边，把两人手上的杯子对调，说：“我想尝尝你的，我们换着喝吧。”
章桔脸一红，不知想到了什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好。
是沈霖渊喝过的吸管，章桔心跳不由地加速，人类管这叫什么来着，对，间接接吻，四舍五入不就是〇〇了吗！他默默肯定了自己走撒娇路线的计划，果然会撒娇才有机会。
章桔晕晕呼呼地喝完了沈霖渊的半杯，味道反而没记得多少，只是觉得里面料太多，都不像饮品了。
沈霖渊以为章桔也就尝尝味道，没想到干掉了所有，看来少年还是喜欢正常的美食的。只是他手上的这杯，沈霖渊也是尝了一口就感觉灵魂出窍了，他在联盟边境星打虫族那会儿都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那些虫子有些烤烤还挺香呢。
不知道是哪种星际深海鱼的卵，爆开后还能尝出里面幼鱼的口感，然后就是满口的腥，奶腥加上幼鱼的血腥让沈霖渊感觉能把胃都吐出来。
他默默地将手放下，把杯子远离自己，然后准备找个垃圾桶偷偷处理掉，这种鬼东西他都不想拿在手里。
章桔注意到了沈霖渊藏在身后的手，轻拉了下他的袖子，“霖渊哥哥还喝么。”不喝就给我喝啊！
好不容易尝到鱼血的章桔对这个饮品非常满意，沈霖渊也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渴望，只好把饮料还给了少年。
那种嘬着饮料的辛福感不像是装的，难道信息过载还有改变味觉的副作用？
“好喝么？”沈霖渊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好喝啊，尤其是这个鱼卵爆珠，竟然是半成熟体，很好吃，和小面包一样好吃。”沈霖渊的精神力能让他听见鱼卵在少年口中爆开的声音，他觉得精神力那么高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那就好。”算了，大概人鱼的味觉和人类真的不太一样吧，沈将军默默地把黑布丁和鱼卵奶茶写进了小人鱼爱吃备忘录里，话说回来什么小面包和鱼卵一个味道啊，让他知道一定要绕道走。（6）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布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