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
-
二人走进了房子里,里面的布局很凌乱,沙发上,茶几上全是零零散散的杂物。
向扬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是真的乱啊。”
“你别管了。”梁士垣冷淡道。
向扬听着梁士垣说话的语气怪怪的,纳闷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从进梦境酒这样一副怪怪的样子。
二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不多时,房子外面进来了人,来人竟然又是个女人,向扬和梁士垣躲了起来,生怕在被她跑了去。
向扬看着女人坐在沙发上,透过侧脸,让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女人坐了片刻,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刚离开沙发,此时外面又进来一人,正好跟女人撞上。
仔细一看,那人长得跟刘凯极其相似,就是比刘凯更稚嫩,更小些。
女人见了他,脸色开始沉下来。竟然还开始撒起了泼。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你还回来干什么!”女人见着男孩便发了疯似的捶打着男孩,被打的男孩没有反抗,任由女人拼命的打他。
只是男孩还是太小,声泪俱下的祈求着女人,“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您不要生气,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不再随便出去了......”
这画面谁见着都得心疼一下那小孩,向扬也不例外,倒是梁士垣面无表情。
男孩被打得跪在地上,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嘴上还说着“你们都要离开我”、“都要把我逼死”这样的话,全然不顾男孩是否疼痛,甚至还顺势拿起茶几上已经堆满烟灰的烟灰缸,砸向男孩。
向扬见状瞳孔巨缩,欲上前阻止,尽管那只是梦境而已。
向扬起身上前,却被梁士垣强行拉住了。向扬刚想开口骂人,就恰巧外面又进来一男孩。
那男孩似刚才那被打男孩一般大。
刚进来的男孩四处张望着,看到女人拿着烟灰缸要砸人,飞身向前拉开了被打的男孩,但是自己躲闪不及,烟灰缸便生生砸到了他的头上,烟灰起了烟尘,散落了一地。
“你为什么要打他。”被砸的男孩气愤的问。
“……”女人没有回答。
仔细一看,那男孩长得与梁士垣很像。向扬一下子明白了,那个被打的正是小时候的刘凯,而刚进来就被砸烟灰缸的正是小时候的梁士垣,大约十一二岁这样子。
女人看起来神智并不清明,她在用烟灰缸砸到了梁士垣后,就开始呆滞着自言自语。
说的什么向扬离得有些远,加上女人很小声,就没听清。于是他看着身边的梁士垣,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要打刘凯?”
梁士垣瞥了一眼向扬,淡淡道:“你上次进了梦境。”
“一个人又不只会做一个噩梦,上次的梦境跟现在的梦境根本不是一样的。”向扬撇了撇嘴。
他知道梁士垣的意思是在说他上次就进入梦境了并且还找到了噩梦根源,怎么还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你可是当事人之一,问你不是更准确一点?”向扬拉着梁士垣的手,“你就告诉我嘛,我又不能跟别人说出去。”
“……”,虽然向扬确实不会说给谁听,但梁士垣并没打算要告诉向扬。
不过向扬哪里是不说就不好奇的人,于是一直在梁士垣耳边追问梁士垣。
梁士垣嫌烦,就告诉了向扬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年轻的刘凯的妈妈。
早年在刘凯妈妈刚生下刘凯后,刘凯爸爸便离家出走一去不复返,因此刘凯妈妈从那儿开始郁郁寡欢,最后患上了精神疾病,对一切她在乎的人的离开都很敏感发狂。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样子。
因此小时候的刘凯上学并不敢太晚回家,每天都准时回去。
但是恰巧那一天,因为梁士垣忘记将刘凯的书带到学校还给刘凯,便提出放学到他家来拿这样的话,刘凯才在梁士垣家多呆了一会。只是晚回去半小时,刘凯妈妈就神经紧张的以为刘凯也要弃她离开便发作起来。
直到后来,刘凯妈妈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为了不伤害到自己儿子,尽力调整自己积极治疗。
所以在刘凯上了初中之后,便没怎么发作了。
向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焕然大悟,原来刘凯这么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思绪回到梦境中,向扬看到了那个小梁士垣的头上开始往外流血,小刘凯跑到梁士垣跟前一连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和“怎么办”。
小梁士垣和现在梁士垣一样,好像不是知道什么叫做着急和害怕,冷静的对小刘凯说了句“我没事”。
而小刘凯哪里有梁士垣这样的沉着冷静,看着留下来的血哭得更凶了。
小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多都不知所措,比如刘凯。
但梁士垣却冷静的问刘凯家里有没有绷带或者什么可以包住头止血的。
小刘凯边哭边想,接着就跑到卫生间里拿了条毛巾递给了小梁士垣。
向扬看了眼梁士垣的头上,因为都是头发的缘故,所以没看出哪里留下了疤。“十元哥哥,你小时候怎么和现在怎么这么淡定。”
“……”,梁士垣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向扬一眼,但很快就将视线挪开了。
小梁士垣简单的把毛巾裹在了自己的头上,安慰小刘凯道:“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我忘记把书带到学校来,你也不会和我到我家里去拿,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小刘凯身上的短袖遮不住被打的伤,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小梁士垣看得眉头紧蹙。
突然,刘凯妈妈又开始发疯了起来,往门外走去,瞬间梦境中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几个梦境中出现的人也消失在梦境中。
此时躲在一边看戏的二人也追了上去。
“他的噩梦根源是什么?”梁士垣问。
“这你应该知道的,那女人,”见梁士垣表情不太对,向扬哼唧改口:“就是他妈妈。”现在准确来说是怕他妈妈又变成小时候最害怕的样子。
刘凯妈妈在模糊的梦境中跑着,像是要寻找什么,可惜向扬两人跟上来太快,女人并没有得逞。
梁士垣一把抓住她,让她无处遁形,梁士垣恶狠狠的问:“谁然你来的!”
向扬一脸疑惑,什么谁让你来的。
女人尽力挣脱梁士垣的束缚,但是梁士垣的臂力实在是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说,你是哪里来的。”
“到底什么她是哪里来的?”向扬望着梁士垣疑惑道。
“她不是梦境的产物。”阳阳突然道。
向扬一头雾水,“可她不就是梦境的根源吗?”
阳阳解释道:“她是噩梦的根源,但是她和李芳一样是从外面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阳阳扶额,“我是精灵。”
向扬嗤笑:“你不说我都忘了,不好意思啊阳阳女士。”语气中有种内涵的意味,其实向扬是在逗逗阳阳。
“你怎么发现的,梁士垣。”他问。
“直觉。”
“......”好一个直觉。
梁士垣继续追问女人,甚至将女人的手臂箍得紧紧地,女人吃痛,才道:“我是被人送进来的......”女人没有说完,突然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由于梦境也是模糊不清,以至于梁士垣向扬他们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貌。
那人伸出手,一股黑雾涌向梁士垣。向扬眼疾手快将其击散,黑雾很快散去,梁士垣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那女人也无法逃跑。
黑影见状,又发出一股黑红色的光直冲向女人,由于刚才有些惊险,向扬反应不及,女人的身体瞬间被黑红色的光所粉碎,化为虚无。
女人消失后,梦境周围开始清明,而黑影也消失不见。
向扬啧声,挥拳砸了下空气。居然让它给逃了。
“你没事吧?”向扬问。
梁士垣拍了拍手,像是清理什么手上的脏东西,良久才道:“没事。”
确认梁士垣没事后,向扬问阳阳:“这个噩梦算是清除干净了吗?”
“嗯......”阳阳支支吾吾回答。
“咋了这是,到底清干净没有?”
“清是清干净了,但我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都怪刚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然还能问上一问。”向扬摸了摸下巴看着梁士垣。
梦境清明后,梁士垣的神情没有之前刚来时那么紧张了,见向扬看着自己,于是靠近:“看够了吗?”
向扬慌了神,支支吾吾道:“我......我哪里看你了,我在思考问题。”
梁士垣浅笑中带着戏虐,与上次在墓园时一般,“那你思考出来了什么?”
“事情变得有点不太单纯起来,加上李芳,已经连续有两次外人进入梦境捣乱了,会不会跟陈院长的事情有所关联?”
“谁知道呢。”
梁士垣直直地看着向扬,看得向扬浑身不自在,“梁士垣你能别看了吗?”他弱弱地问。
梁士垣见他这副害羞地模样,见好就收,转身走人,向扬跟上前去,好奇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帮刘凯像这样档伤害啊?”
“你想知道?”梁士垣停下脚步面对着向扬。
向扬见他又开始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哈,出去再说。”
于是催动项链的力量,将几人送出梦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