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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追杀 简介有 ...

  •   “那天傍晚,向平大侠一剑向鬼离刺去,鬼离就中剑倒下了,然后......”“行了爷爷,别给那些小孩子讲故事,该吃饭去了。”老人回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孩子们,等晚上再讲吧。”“好耶好耶!”秋风萧瑟离乱,少年回头看着爷爷意犹未尽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还不是编出来的......”

      战国年间,原阳城内,有一个不一样的孩子,父亲向城是楚地西方的侠客,小有名气,来到楚地东部行侠时,救起了一位名叫淮云的孤身女子,淮云面容姣好,向城英俊帅气,两人一见钟情,遂于附近原阳城住下,准备过一番安然平静的田园生活。

      两人的孩子叫向平,“平”字乃取安平之意,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成长。向城时不时出城做事去,每次回来都会带些母子二人喜欢吃的东西,孩子常在母亲淮云身边,淮云其实文武兼修,白天总是先教向平识字看书,然后带他去后花园里看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你爸爸是个爱花的男人呢,一年四季,这园中总是有花正在开放,”淮云弯腰牵起向平的小手,给他指了指墙角的这棵花树,“它叫春海棠,总是在春天绽放。”冠上,粉白如瀑,落花摇情,一片淡香。小向平似懂非懂,抬头四处张望。春日的阳光带着明媚的气息,静静地铺在地上。微风轻轻地卷起各种花香,渲染出满院芬芳。“咱们一起等你爸回来吧。”“好。”

      “妈,我也想习武。”书桌前的向平放下笔,企盼地望着母亲。在一旁刺绣的淮云笑了笑,“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吧,应该可以的......”“哦是吗,那太好了!”向平从木凳上下来,装出一番习武之人的样子,挥着拳头,“我要向爸爸一样,打倒坏人,行侠一方!嘿,哈!”淮云欣慰地笑着,推门从书房走出,眉头微皱,绕到向城的屋前,踌躇三番,终推门而入。

      “城,咱家儿子吵着想习武呢。”向城正看着一把被破布裹着的剑出神,此时他转过头来看着淮云,坦然一笑,“先坐下,这不挺好吗,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淮云看到丈夫自信的脸庞,英俊依旧不减当年,眉头渐松,“孩子才九岁,你有信心教好他吗?”向城认真地看着淮云,这个陪他慢慢走过快十年烟雨的女人,心地依然那么纯洁,这一路来的岁月静好,仿佛因她的存在而意味悠长。他轻轻握起淮云的手,贴在她耳边,“云,我一定会。”淮云笑了,释然地靠在向城的身上,像孩子一样。

      窗台上的春雀叽叽喳喳,转瞬间几个春秋,悄然从指间流过,这已是向平习武的第七个年头了。“看剑!”霎那间向平已将一套剑法打完,“向平,有进步。”旁边的树上飞起几只鸟,“爸,我去那边练了,这里有个鸟巢,怕惊吓了鸟。”母亲赞许地笑了笑,“好,你去吧。”“这孩子,长的真快啊。”向城喝了口茶,“是啊,他可能太入迷了,总是练武,连和其他小孩玩的时间都没有......”淮云担心地看了向平一眼,十五岁的小子了,出落地很像他父亲,但是带着份少年独有的豪气英勇。“云啊,我感觉是时候把那把剑给他了。”“你是说......”没等淮云再言,向城认真地看着她,“是的,残霜。”淮云没说话,握住了向城的手。

      “平儿,你过来。”向城从里屋阁子的最上层,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剑。揭开破布,深红色的刀鞘赫然眼前,“父亲,这是......”向平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想握住它,但向城一挡,把他的手拿开了,面容严肃地看着他。“七年前,你父亲我的一位好友在山中隐居,一天夜里,月寒如冰,风凉似水,天象异变,忽然他听到一声巨响,循声而去,隔着很远就看到溪边的石丛中有蓝光莹莹,走进发现是一块寒气四溢的陨铁,闪着淡蓝色的纹路,他很喜欢就用衣服包着带回去了,他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剑匠,遂将此铁锻成宝剑一柄,因自称残山道士,宝剑又有寒气不断涌出,所以他将此剑命为残霜剑。”“这么把好剑,他怎么给你了?”向平一脸不解。“嘿呀,这你就得好好听我讲了,”向城无奈地笑笑,“残山道士和这把宝剑相处时,发现这剑本身好像在排斥他,后来才发现,这柄剑有净化邪念的作用,而且它只喜爱和心思纯正,心怀善念的人在一起。残山道士深知自己的心早已在江湖黯淡朽去,不适合做剑的主人,那时他看我静居数年,心地纯净了不少,便将此剑赠予我,”说到这儿,向城亲切地抚摸着剑鞘,仿佛能感觉到过去的侠意豪情和剑的寒气透过刀鞘溢出来,何等令人怀念......“可惜,残山道士赠剑后不久就仙逝了,这柄剑成了他的遗作。”向平转了转脑子,“这柄好剑,父亲您却未用作佩剑,莫非是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它也拒绝了我。”向城望了一眼窗外的春色,又慈爱地望着儿子,“我希望,培养好你,让你能驾驭它。”

      言短情深,向平仔细地看着父亲的面容,他老了,母亲也是。他才发觉自己沉迷练武却很少关注父母,向平的眼泪不争气地想要涌出来,但他忍住了,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拔剑吧。”父亲将剑双手递到儿子手中,端坐,看着向平。向平的手有点颤,但是剑身出来的那一刹那,寒气喷涌而出,挺长的一把剑,向平却觉得它很轻,在他手里的残霜,寒光微漏,剑纹平静地流出寒气,轻挥几次,顿感身心雅静许多,呼吸着剑的寒气,他感觉自己五脉通畅,这剑,仿佛一老友,久违了的那种。

      向城看得神往,淮云也吃惊了。许久,向城道,“这剑可能认上你了,好好待它吧。”

      有心爱的宝剑陪伴,向平剑术进步很快。几个月后,向城又一次外出归来,带回来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年轻女孩。“回城路上,从路边发现了她们,躲在草窠里,还以为我是来杀她们的......具体什么情况就听她们说吧。”淮云赶快安排她们坐定。“有人来攻打我们住的城,城,被他们攻破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全被杀死了,呜,全......全死了,就剩我和奶奶......”“唉,她才十五岁,就只有我这个老婆子能陪着她了,苦命啊......苦命啊......”

      “她们可是跑了很远的,”向城卸下来东西,“我不能见死不救。”“是啊,快到里屋来坐吧,向平!”向平此时正在屋中钻研剑谱,听到呼唤,便起身出去。“带这位婆婆和这位姑娘去客房。”“好的,两位这边请。”那个女孩,就当她在向平身边擦身而过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就像他对那柄剑的感觉一样,很奇妙,但难以言说,只能说好像她的经过印在了向平心上。

      跟家人了解情况后,向平在每天和她接触中总想多发现一点,外面秋风四起,巨大的痛苦仿佛锁住了女孩的心,任凭向平怎么看,也看不透。日子是渐渐变冷了,向平一家和那对婆女的关系却日渐暖起来。一日,向平在院中舞剑,待他运完好几套动作后,才发现那个女孩倚在客房的窗户旁,静静地看着他。

      他纳了剑,前去客房。“你......好厉害。”“是吗,我是练武的,目的是行侠仗义,济贫扶弱。”女孩的眼中泛起了久违的光,企盼地望着他,“你能帮我报仇吗?”“当然可以了,杀害你父母的都是些恶人,我就是要杀恶人......”向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急得脸颊泛红,“我......”“嘿,没事,我来看你练剑。”女孩微微一笑,披上衣服出门来。向平急忙跟在后面,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我这是.....”“呐,别愣着了,我要看你舞剑呢。”“哦,好!”

      寒风意倦,少年气正刚,轻舞残霜九步,似龙游蛇走,锋上冷光。稍作回旋,运气挥动时,威势随风而起,惊得□□落,剑压秋海棠。舞着剑,他感觉比以前轻松许多,难道是......

      纳了剑,他心中想,此番舞剑,非同寻常。“真好啊,你真是用剑的高手!”“哦,过奖过奖。”“对了,我叫归沅,你是叫向平吧,以后我还会看你练武的!”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是,有一种感觉,有一种气质,很不一样。回屋休息了一会儿,听见敲门,是婆婆。“沅儿让我给你的,说是给你做的。”“谢谢。”他打开盒子,是秋海棠的花环,还有一张纸条,用楷书写着“加油大侠,祝你早日练成武功!”“嗯,还会写字呢。”他嘴角不由自主地跑出来一个微笑。头一回被人叫做“大侠”,心里......感觉好奇怪......

      看向窗外,海棠树下落了不少花,“以前不会打掉那么多花的,这把剑......”向平好像明白了什么,匆忙地拔出残霜剑,将寒气四溢的剑身靠近那花环,寒气就突然内敛到剑纹里,好像......变乖了。

      向平把剑拿开,顿时寒气涌出如常。向平对这剑皱起眉说:“你该不会喜欢这个女孩吧?”

      一次次练习,一次次观望,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他感觉到安全与平静,剑术修炼得更好了。“他好像你。”淮云一边看着向城一边笑,“这小子,越长越大了,云啊,你说这小沅,不也像你吗?”淮云赌气地笑着,拉着向城的胳膊,“哼,才不是呢。”

      转眼秋已近,这段时间,向平习惯了在归沅的陪伴下练武,他偶然发现,原来归沅还会做菜,厨艺好得和母亲淮云有一比。“向平,快来尝尝这个!”“好香啊,这是......”“莲藕排骨汤,我最爱吃了,阿姨尝了说很好吃,我就,给你也乘了一碗,快,尝尝吧!”向平看她笑得开心,心里先暖了三分,接碗时,他无意间摸到了归沅的手,那触感,就仿佛是在摸自己的心,柔软,有温度。藕,温和软糯,排骨,入口即散,“好吃,太好吃了,神仙也吃不到这美味,嗯......”归沅用袖子遮住嘴,含羞而笑。“你长得好像你父亲啊,真好看......”“是么,我看你也挺漂亮。”向平说完脸就红了,归沅心里直乐,但瞅见向平的样子,便招呼道,“碗给我,中午吃饭再吃吧,要不你中午又吃不下饭去,走了啊。”“嗯,慢点。”向平起身相送,却突然感觉,好像再和她呆一会儿,门外已黄花团团,风里桂香自涌,绕过归沅的脚边,扫起院中片片黄叶,醉人的秋色,她的背影,俱浸入金黄的暖阳。“时间若能就此停下,该多好。”

      向城出去办事要回来了,淮云带好了自己刚做的点心,准备去城门口等向城。“你爸今天上午回来,我带了些他喜欢吃的点心去迎他,你就看好家,也看好小沅和婆婆。”淮云笑了笑,就出门了。向平看到归沅和婆婆还睡着,便一人吃完饭,于院中静坐。

      “咚咚咚!咚咚咚!”听到有人急促地拍门,向平急忙跑去开门,“向平,不好了,你父亲在门口遇刺倒地了!”“别瞎说!怎么可能!”“我没瞎说,是真的,流了好多血呢,你快去看看吧!”向平心头一紧,拎起药箱就跑出去。

      临近城门,他先是看到好多人围着在看什么,拨开人群,地上是一个他根本不想认出来的人。“妈!”他撕心裂肺地吼着,但回应他的只有母亲腹上的那道伤口,血染红了母亲新织的白缎衣服,唯有凌乱的发丝还随风飘着。向平气得泪直流,一遍遍叫着,“妈......妈......”根本没有回应。他看到,母亲双手没有捂着伤口,而是护着一个盒子,向平颤抖着打开它,是父亲爱吃的点心,一摸,还是热的。

      “向平,你父亲在前头,也受伤了......”人群中不知哪儿蹦出来这么一句,他神志发昏,连滚带爬地奔向前去,一看,前面的血泊里,躺着自己的父亲。

      “爸!”他的嘶吼中带着些喑哑,看到父亲嘴唇还动,他急忙掏出止血药,“向平.....是你......吗......”“是我啊,爸,撑着,我给你止血!”向城的嘴唇好像颤动了一下,“你......你妈呢......”“我妈她......她......”向平泪涌得更厉害了,“没......没用......的”向平见父亲喘息声越来越弱,扒着他的肩问他,“爸,那刺客长什么样?”向城迟疑了一下,又咳出一口血来,“他长得......像我......”忽然向城说不出话了,气息也弱下去了,剩下的只有向平的哭喊。

      “向平!”他听出来了,这是归沅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啊......”归沅跪下来抱住了向平,“我怎么会知道......”

      晚秋的云,黑压压地堆在城上头,像石头一样也堆在向平的心头。“你要去报仇吗,平?”“这仇不报,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归沅的心紧了一下,“你知道谁是刺客了吗?”“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归沅推门而出时,不禁有些担心,但她没说什么。

      “你就是向平少爷吧,”对面是一位和他般高的蒙面青年人,“是那就好,你派出去的人找到那个刺客了......”“叫什么?人在哪儿!”向平拍案而起,“别急,他叫鬼离,是楚地西边用剑的高手,他行刺后没跑回去,而是在离这儿不远的梦泽城待着,明天上午就要赶来原阳城,这是详细信息......”“好,这是酬金。”那人拿了酬金,道谢离去。向平飞快地打点好行装,要赶往梦泽城外埋伏,路经归沅的客房时,不免心里踌躇着是否要告诉她。“那个,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明天上午回来,你等着我。”归沅一笑,“嗯,快去快回吧。”向平的心越跳越快,他身手矫健,在夜幕降临之前就赶到地方埋伏好了,他拔出残霜剑,看到它寒气喷涌的样子,心里喜道,“看你这样,也是渴望尝到鬼离的血吧,没事,我明天就让你喝个够!”

      清晨,寒雾里,远处几个小黑点渐渐延伸、拉长,略呈蛇形,一步步谨慎地向他走来。向平握剑的手紧得发白,如鹰一样的双眼早就看准了中间轿中人的脸型,不错,正如探子报来的那样,他伪装得很好,待一队人走近,他拔剑一跃,“鬼离,哪里跑!”只一下,这残霜剑便斩碎了轿顶,复一剑,轿中人身首异处。向平眼里烧着愤怒,旁边的几个卫士看到他怒火中烧的双眼和寒光闪闪的宝剑,都吓得不能动了,“你们也跑不了!”向平几剑,便将剩下的,全部斩杀。突然,他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残霜剑刃滴血未留,他高兴得笑起来,“鬼离,这辈子,我再也看不到你了。”他用剑锋挑开那人的面纱,却突然愣住了。

      那张脸,一点也不像父亲。

      “怎么可能......”寒雾里,传来两三声鸦叫,甚是刺耳难听。

      他急忙赶回原阳城,到家时,天亮了还没多久。“呦,回来了呀,”归沅笑着帮他拿东西,看到向平一脸凝重,“怎么了?”“我去报弑亲之仇,杀错了人。”“啊?”向平坐下,握住归沅的手,“沅,我必须要远行了,你还有亲戚可投靠的吗?”“有,在北地......”归沅话中已带着些抽泣。“沅,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归沅已泣不成声。过了一会儿,归沅擦了擦眼泪,深情地看着向平,“我会去找你的,一定。”向平攥紧她的手,“收拾收拾去吧,一个时辰后就走,我也要走了。”“嗯。”归沅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向平,随即走向自己屋。“奶奶,我们去北地。”

      离开了熟悉的屋子,去跟向平道个别,却发现他的屋门已锁,他走了。

      一瞬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归沅伏窗而泣。“为什么要去报仇,我不想让你替我报仇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也别再留恨了,不行吗,侠客终归得有个家呀,你,和我在一起,不行吗......”纵使心中千言万语,归于一场空。

      向平一路走一路打听,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快到睡虎城了。夜半,小旅馆内,向平起身将行,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在贴身口袋里摸索,摸出一片揉得很旧的纸来,灯火昏暗,他又一次展开这张纸,“向平,我在西边的睡虎城,你肯定想做个了结吧。”署名,鬼离。他仔细地将纸叠起,放进贴身口袋里。“鬼离,我来了。”

      靠近睡虎城,向平感觉人越来越少,走近些发现,城门紧闭,如临大敌。再近些,看到城墙上立着士兵,还有一位熟悉的蒙面男子,在墙上观望。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鬼离,他拿着那把残霜剑,已经追我到这里了!”士兵们闻声,拔剑拉弓,严阵以待。“你个无耻之徒,谁是鬼离,你自己清楚!”向平对着城上蒙面男子大吼。“哼,你这疯子,你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滥杀无辜,看这就是证据!”说着,蒙面男子拿出了一串玉佩,城下向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他杀的那个乘轿出城之人的玉佩。“这个人是睡虎城主的远亲,要不是我向平苦劝,城主就要派兵剿灭你这疯子了。”“啰嗦!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试试这残霜剑的威力能不能砍破城门了!”向平拔剑,挥了几下,暴涨的寒气凝成了一股强烈的剑压,带着寒冷的杀气向城门攻来。

      蒙面男子眉头一皱,“先别放箭,我去会一会他!”随即略施轻功,从墙上跃下。他看着残霜剑逼近的剑气,轻启铁剑,什么都没说,便向残霜剑砍去,“完了完了,向平大侠的剑太普通了,怎么能敌的过鬼离的残霜剑!”“别慌兄弟,你先看着,向平大侠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就在两剑剑气相交的那一刻,拿着残霜的向平惊觉,“怎么残霜剑的剑气减弱了?”霎那间,鬼离的铁剑一剑就打破了残霜剑的剑气。“怎么可能?鬼离你......”“哈哈哈哈,”鬼离挥着手中那把普通的剑,笑着说,“就你,也配用残霜剑?”“啰嗦!受死吧!”向平凝心用气,用残霜剑发起了好几次攻击,却都被鬼离三两招档下了。蒙面男人轻蔑一笑,“还不走吗,鬼离,再这样下去,你就要真的死在这儿了。”“好,我在城外等你!”向平咬牙切齿地纳了剑,向远处奔去了。

      入夜,向平在城郊的旅店里,久久望着残霜剑。“为什么你那时剑气减弱了,留下了鬼离那贱人的狗命!”向平心里好像有火在烧,“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是我不会用你吗......”夜静如水,剑寒如冰,没有人回答向平的问题。

      “是鬼离吗?有你的信,城里寄来的。”这已是次日上午了,向平拆信一看,是熟悉的字迹。“今日黄昏,城外荒坟地,了结。”署名,向平。坐在床上的向平将此信撕得细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啊,做个了结!”他转身,握住了深红色的刀鞘,“残霜,再助我一次!”

      早早赶到荒坟地,此地阴气很重,旷无一人。斜阳下,残碑的身影被逐渐拉长,他有预感,那个时刻快到了。

      “鬼离,等我好久了吧,我来了。”向平着实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出来!不要躲躲藏藏的!”“哈,连我在哪儿都看不到,还想和我打呢,可笑。”向平四处张望,可即使是眼力如鹰,依然找不到鬼离。“向后看。”向平这时向后一看,蒙面的鬼离就在背后十几米处。蒙面男子拔出了自己普通的铁剑,“拔剑吧鬼离,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拿着残霜剑倒在我面前的样子了。”向平没说话,看了一眼夕阳,红的很,所有的晚霞,都在燃烧。突然,他嘴角挑出一个微笑,伸手靠近剑柄,忽然,剑从鞘中一跃而出,向平一把握住,剑鞘被弹到一边,向平手中的残霜,如寒龙出江,剑纹全部变成淡蓝,仿佛是剑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鬼离心中一惊,“受死吧。”向平三两步冲来,向鬼离连砍三剑,剑气震动着大地,纵是鬼离修炼再深,还是只能勉强抵挡,终于,鬼离左胳膊上被蹭了一剑,留下一个不小的伤口,倒地了。鬼离右手拿剑插在地上,发觉左手已无法再握剑。向平趁这个时候,提剑一跃砍来,鬼离拼死用右手抬剑抵挡,可残霜剑实在厉害,他就要抵挡不住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鬼离一把扯下面罩,向平一惊,鬼离面罩后的脸,完全就是自己的脸。

      此时,寒霜剑的剑气不由自主地减弱了,任凭向平怎么努力,也提不上来,就在这时,鬼离闪身一躲,将剑一拨,一剑刺穿了向平的身体,向平却一剑砍到了地上。

      晚秋风凉,向平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身体被冰冷的东西刺穿了,有热的东西在往外淌。鬼离站起来,一挥将剑拔出,向平跪在了地上。

      “你长得,和我真像......”鬼离没说话,捡起了残霜剑,向平抬头,只见剑气内敛,就像当年自己刚拿起它时一样。“你个卑鄙小人,为什么杀我全家!”“你父亲,没给你说过,他还有一个哥哥吧。”“啊?”“果然,他那肯定没说他对他亲哥哥干了什么吧,他心里清楚,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了。”“住口!不许你说我爸!”向平一吼,顿感身体更虚弱了。“这柄剑,能分得请善恶呀,”鬼离不屑地一笑,“它已经厌倦你了,现在它是我的剑。”“住口!你个无耻之徒,啊......”向平捂着肚子栽在地上。“你只是在失血罢了,这一剑,没有伤到你任何的脏器。”鬼离笑了,“现在,我就是向平大侠了,而你就是鬼离,真是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啊。”向平不屑地盯着鬼离,“你个卑鄙的人,就是死了,世人也清楚,只有我一个向平。”

      “哼,世人从何识得你就是向平?世人只识得,谁打赢了,谁就是向平。”

      残阳已沉,剑声忽远,荒坟地边,鸦鸣不断。

      “我走了,你的死活,由你自己决定。”鬼离携剑快步离去,倒地的向平,视野里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几年后,荒坟地旁,有一武将打扮的女子骑马走过,“吁~~~”肥壮的马应声而停,那女子纵身下马,拾起了一段盖满灰尘的木头,擦去灰尘,原来是一把深红色的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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