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青葱未十八》云中南枫

5、第 5 章

　　程真背着书包走进103宿舍。
　　见宿舍内被八人床铺占满房间，能走动的地方少之又少。
　　程真找到自己的上铺，想将背包扔上去。
　　谁知程真手突然使不上力，背包还没扔到床边就掉了下来。
　　程真刚要伸手去接，她身后有一双手稳妥地接住背包。
　　程真回头，是一个扎着两股麻花辫，体型偏胖的姑娘。
　　梁晓晓：同学，你没事吧？
　　程真：没事。
　　梁晓晓十分轻松地将程真的背包放回她的床上。
　　程真：同学，你还挺有劲儿。
　　梁晓晓有点不好意思：从小扛面扛习惯了。你好，我叫梁晓晓。
　　程真：程真。你刚才说从小扛面？
　　梁晓晓不好意思：我们家是卖馒头的。
　　程真：我就喜欢吃白面馒头，你真幸福。
　　此时有一个人走进宿舍。
　　郑爱：王夫人，有了主食忘了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真没回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梁晓晓：你不是姓程吗？
　　郑爱：她的愿望是当陈小春的夫人。
　　梁晓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郑爱：刚才站军姿，你们家冰柜可一直盯着你看。
　　程真：别什么都往我们家塞，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他就是非常单纯的门对门的隔壁友情。
　　郑爱：是吗，我刚才跟梁博打赌，我赌你们俩又是同桌。
　　程真突然仰起头，止不住的兴奋。
　　程真：这回你输定了，我跟他维持了九年的同桌情谊终于就要走到尽头啦。
　　郑爱怔住：什么意思？
　　程真：我妈说了，一中的桌椅都是一人一座，完全独立的，就算他想继续跟我做同桌，也不可能实现了。
　　郑爱大失所望：什么！
　　郑爱一屁股瘫坐在床铺上，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
　　郑爱失魂落魄：完了完了，我一个月的早餐钱就这么化为乌有了。
　　程真拍拍她的肩膀：唉，节哀。
　　没过多久，宿舍内其余女同学陆续到齐，纷纷做着自我介绍。
　　程真除了郑爱，其他人都不认识，只好用点头的方式表示欢迎。
　　还没等大家做完自我介绍，口哨声如约响起，众人着急忙慌地冲出门去。

　　等程真和郑爱跑到操场上，教官们早已军姿之势站在前方。
　　领头教官直视前方站得笔挺。
　　教官：所有人听我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军姿。
　　教官扫至同学们穿得乱七八糟的衣着和还顶着有洗发膏泡沫残余的头发。
　　教官利落的抬起脖颈上挂着的计时器。
　　教官：现在是下午5点37分。你们用时整整七分钟！在你们来之前，军训守则里明确写着：当哨声响起后，应在一分钟之内整装集合。
　　同学1：教官，您给的时间根本不够。
　　同学2：就是，一个小时的洗漱时间，光排队就要四十分钟。
　　教官：洗不完是你们自身的问题，做为一名合格的军人，遵守时间是第一要素。如果脚下是战场，晚一秒钟抵达，就等于告诉对方有多一秒的时间可以杀掉我们。而你们这群人，整整迟到了六分钟！学校让你们来军训，不是叫你们装样子给我看，如果你不想来可以不来，也不用冒着大雨被我罚军姿，在家里待着多好啊，吃着西瓜，喝着饮料，多好啊，何必来这里吃苦受罪被我骂！
　　教官从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一次从每排第一位学生面前经过。
　　教官走到第一名衣冠不整的男同学面前。
　　教官：如果你不想好好穿，就请你脱下来，洗好放整齐后交还给你的教官。
　　教官经过第二名头发乱七八糟的同学面前，站直看着他。
　　教官：如果时间不够，就应该早做准备，把头发梳整齐，一分钟倒计时，实施。
　　第二名同学立刻将毛躁的头发抓顺。
　　教官走到第五名同学面前，一把私下他贴在有胸上的孙燕姿的明星贴纸。
　　教官：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第五名同学：报告教官，这是我偶像。
　　教官：你偶像是谁？
　　第五名同学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突然脱口而出。
　　第五名同学：孙燕姿。
　　同学们不禁哄堂大笑。
　　教官：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给大家唱几句。
　　第五名同学：如果你问我想要些什么，我会说我想要风平浪静，慢慢的摸索，一天天的过，但是我们想的毕竟不同，想什么要什么别问我，can you leave me alone……
　　所有老师和同学再也忍不住他鬼哭狼嚎的唱法，纷纷仰头大笑。
　　唯独教官一言不发，面露严谨。
　　教官：你口中的偶像教了你什么？风平浪静，还是慢慢摸索着过？我告诉你们，军人的偶像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为了保护人民而因故殉职的人。
　　第五名同学立刻敛起性子。
　　第五名同学：报告教官，我错了。
　　教官从程真和郑爱面前经过，走到旁边那名耳朵上还插着耳机的同学。
　　教官：这种东西对你的军训生活有帮助吗？
　　教官无可奈何地走回台上。
　　教官：我在这里见过无数人来来走走，而你们这群新生，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各个班级教导员都有，向后转。作为他们的教导员，你们没有担负起教导的责任，他们犯错，你们受罚，所有人跑圈20次，立刻实施。
　　教官们：是。
　　教官们竟然真的开始围着操场跑步。
　　同学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底下寂静无声之时，成牧突然开口。
　　成牧：报告。
　　教官：说。
　　成牧：教官应该一视同仁，我们犯的错，不该让指导员受罚，我愿意陪指导员一起罚跑。
　　成牧话音刚落，便从后边跑出去追上指导员。
　　程真：报告。
　　教官：说。
　　程真：我也愿意一起受罚。
　　程真突然意味深长地冲郑爱看去。
　　郑爱接收到程真的堪忧，立刻明白过来。
　　郑爱：我愿意一起受罚。
　　郑爱和程真相视一笑，转身向后跑去。
　　同学们像是受到了启发，纷纷开口。
　　同学们：我也愿意/我愿意/我要跟指导员一起跑。
　　站在前面原本一言不发的教官看到同学们先后跑向各个指导员，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淡笑。
　　刚被教育过的第五名同学咧着嘴，边跑边说。
　　第五名同学：指导员等等我，我要给你介绍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