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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线索 ...

  •   魏莱边走边听完了吴骁对案子的大体概述。
      陈铭愁眉苦脸的补充道:“保守点儿得从你们学校七年前的入学记录查起,上不封顶,毕业的、肄业的、退学的都得查个遍。”
      魏莱偷偷看了眼吴骁,若有所思的“哦”了声,就不再言语。
      吴骁跟魏莱混了有段日子了,他基本捋明白了魏老师的行为模式。魏老师不善交流,但脑洞极大,思维活跃,当她摆出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就是她心里其实有话要说,但还没组织好语言的明显表现。
      “你想到啥了?”吴骁靠近魏莱,鼓励着她道,“没事!有什么说什么,这都自己人!”
      陈铭也凑近了,“魏老师您可千万别客气!有什么想法大胆说出来!哪怕一丁点儿的线索,我们就能少走不少弯路!”他扒着自己的眼皮给魏莱看,“你看看我们哥几个的眼球,都跟得红眼病一样了!”
      魏莱当真仔细瞅了他眼球几下,又瞥了瞥吴骁和小丁,发现仨人的兔子眼确实如出一辙,忍了笑道:“能把校徽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能能能!”陈铭是真的不想再毫无头绪的翻资料了,这么着早晚得未老先瞎,一看事儿有门儿,催着吴骁道,“赶紧的啊!你还矜持上了!”
      吴骁翻着白眼掏出手机,点大了校徽的图片递给魏莱看。
      他们这也是被逼得没辙了,顾不上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却没成想魏莱还真的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魏莱瞄了几眼图片就道:“你们不用查太远的记录了,这个校徽是十年前新改版的,也就是从2010年9月入学的那批新生开始,都统一发放的这版校徽。其实跟原来的区别也不大,就是征求了学生们的意见后,为了跟上时代潮流,把原来死板的粗描边框去掉了。我在图书馆整理本校的大事件记录时看见过。我入校时发的校徽就是这样的。”
      “你的校徽还在吗?借我们对比下。”吴骁趁势要求到。
      “在是在,就不知道放哪了。我得回去找找!”魏莱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忽然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版校徽一直用到现在,教务处肯定有留存。”
      她看陈铭似是要道谢,赶忙话锋一转,“不用谢!这事你们只要一查很容易就能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吴骁三人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三双眼睛扫到魏莱身上,她有点儿不自在的压低了脑袋,还是没停顿的继续道:“你们刚说校徽是在骨骸里发现的,还推测死者可能把它戴在衣服上或放在随身口袋中,这就挺奇怪了!我们学校并没有强制学生佩戴校徽,大部分学生在入学报道时领了校徽直接就收起来了,除非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学内几乎没人会戴这个!连新生都不会佩戴。”

      听魏莱说完,三个人愣了一瞬后纷纷打量起过往的学生。
      他们站在原地有一会儿了,不得不承认,果然如魏莱所说,不论那些学生打扮时尚还是衣着简朴,却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是别着校徽的!

      吴骁觉得这个情况确实值得重视,而它意味着什么问题还得等他们回去再推敲推敲,眼下还是赶紧去调出来学生信息看一看。新校徽这个线索已经帮他们把时间聚焦到前十年至前八年之间(2010-2012),相信查阅起来能省下不少精力。

      魏莱领着三人到学生管理处时,这里显然得到了通知,资格最老的后勤人员已经等在办公室严阵以待。
      资料很快被调阅出来,却出乎意料的少,这几年间并没有失踪学生记录,退学的也大部分是病退,还有小部分是中途出国的。

      吴骁他们刚燃起的一撮希望又被捻灭了,即便把时间又前后扩了两年,也没有更多收获。
      三个人只得先谢过魏莱,无精打采的出了T大。

      吴骁把小丁推进驾驶室,拍着他后背道:“这才哪到哪,埋了那么多年的尸骨,哪那么容易就找着线索了!去这片儿的派出所看看。咱不能死盯着校徽不放,万一就是死者碰巧捡着的,又或者是从凶手身上掉出来的,这现在都不好做结论。还是顺着失踪人口开始查吧!”

      离得老远就感受到了派出所跟分局的不同,各色人群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吴骁跟陈铭是在基层待过的,看着门口闹哄哄的场面还有点亲切。
      派出所的职责范围忒广,大到刑事案件,小到吵架拌嘴,一日里处理最多的还是迁户口、开证明、邻里关系这些个琐事。当时在岗的年月很嫌弃这些个鸡零狗碎的事情,整日的盼着大案子,等真到了睁眼闭眼都是命案的分局警队,才发觉原来的那些鸡毛蒜皮才是岁月静好,盛世太平。

      吴骁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刚下了车就被一位大妈拦了路。大妈一脸气愤,也不管下车的是什么人,就知道他们穿着警服是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管不管!”大妈的手劲不小,心眼儿也多,他扫了三人一眼后,一把扯住了脸最嫩的小丁的袖子,“我在这住了三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她狠瞪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青年,怒火冲天的道,“我去存个钱他甩脸子不说,还骂我!我说了他几句他还要动手!我今儿一定得告他!你们管不管!”
      小丁挣了几下愣是没挣脱,就有点儿不高兴的回了句,“大娘,您这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
      小丁话没说完就被大妈当头喷了一脸,“不管?!你还是警察吗?你是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没权没势啊!我要投诉你!我还不信这青天白日的没地儿说理了!走,找你们领导去!”

      大妈的嗓门越喊越高,有些路过的已经悄悄停下来看热闹了。陈铭眼尖,看见围观群众里有人摆好了手机就要录像,赶紧靠过去架住大妈的胳膊安抚道:“您消消气儿,消消气儿!这是我们刚来的小孩儿不太会说话,我们怎么不管,当然管!警察不就是给群众解决困难的吗!他那意思是让您别在这说,这堵着大门口成什么样子,您说是吧?咱们进去坐下来,您慢慢说!您看您这血压都高了,我给您倒杯水去!”陈铭不由分说的拉了大妈快步进了派出所。
      一进来才明白,这派出所怎么能放任大妈在门口吵闹。
      大厅里就剩下两个小姑娘,忙得都没工夫抬头了。
      吴骁刚升起的一点儿不满情绪一扫而空,他走到女警的办公台前轻声问道:“人都不在?”
      女民警正忙着给人开无罪证明,听见有人问话头都来不及抬的道:“您有什么事?坐那稍等会儿。”
      吴骁挑了挑眉,伸出食指在她眼前的桌面上扣了几下。
      女警不太耐烦的抬起头,乍一瞅见站着个面生的同行,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问:“您是?”
      吴骁:“我们是南湾分局的。”
      女警:“哦哦,我知道,是为了昨工地儿上那个案子吧。所里的人都出警了,要不你们上里面等会儿去。”
      吴骁:“你们这够忙啊!”
      女警:“平时还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事儿都赶一块儿去了。”她说着看了眼还被大妈抓着的小丁,“你们一块儿的?不好意思啊,我这实在顾不过来了,刚才那大娘来我这了,我让她坐那等会儿,我手里头忙完了就给她调解。看这样还是个急脾气……”
      吴骁接过话茬:“没事,理解。你忙你的,大妈那我们同事帮你解决,这事儿他熟练。要不我们也是干等着,甭客气。”
      女警感激的道了谢,然后又埋头到自己那摊儿活上去了。

      吴骁扭过身,正瞅见陈铭连连给自己使眼色,他纳闷儿的凑近了听他们在说啥。基本都是大妈在抱怨,陈铭满脸认真的听着,还见缝插针的安慰上几句。别说这个套路还挺对症,大妈埋怨了一通,心里堵着的火也撒的差不多了,情绪眼见着平复了不少。陈铭嘴甜,出了名的能讨中老年妇女欢心,适时的再哄上几句,大妈的脸上渐露了笑模样。
      小丁也学精了,趁热打铁的招呼来那个银行职员,让他赶紧给大妈道歉,好好陪个不是。
      老百姓其实都很淳朴,打架拌嘴很多都是火拱到脑门上,等气一消也就没啥事了。大妈看着小青年道歉的态度还不错,也没再不依不饶,说了两句不轻不重的话,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

      陈铭见大妈要走,不动声色的拦了一下,“您歇口气儿再走,小丁去给阿姨再倒杯温水。”
      “哎哟,不用,你们这儿也怪忙的,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陈铭:“看您说的,解决问题就是我们的日常工作,哪能叫添乱呢。您住的远不?我们开车送您回去!”
      大妈的脸上都笑出花来了,一叠声道:“不远不远。就在T大附近,走两步就到了,不用麻烦你们送。你看你们这忙的,那两姑娘我看半天都没抬头了!”
      陈铭等的就是这句,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平时不这样,这不是昨儿个出事了吗!”
      “哦,这个我知道。”大妈学着他的样子,跟他挨着头儿凑近了说,“拆房子那挖出来骷髅了,我们邻居昨天还去看了,回来说可吓人了!”
      “可不是吗!一堆白花花的骨头。”陈铭神秘的看了大妈一眼,“是个年轻姑娘,死了好些年了。”
      “啧啧!”大妈摇着头叹息,“造孽啊!你们可得逮着凶手,这祸害人的就得枪毙!”
      “是呀!我们把人都撒出去找线索了,可隔了这么些年哪那么容易破案。您是老住户了,这片儿熟,附近是不是总有些不着调的人来溜达啊?”
      “还真没有!”大妈极为肯定的道,“我们这块儿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知根知底的,不敢说都认识,起码都面熟!那些个地痞小流氓的以前也在附近转悠,尤其是前些年,净有那不学好的大晚上往小树林里钻,我们看见了就举报,次数多了,就没人敢来了。我们小区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
      “治安好都是群众肯配合,这样大家住着安全也踏实。”陈铭说着话锋一转,“昨天挖出尸骨的事儿是不是传的人尽皆知了,大伙儿都吓着了吧!”
      “我不怕!我这人行得正坐得直啥都不怕!”大妈说着说着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偷瞄了陈铭几眼,见他还是乐呵呵的耐心听着她说话,才小声的抱怨道,“有些人啊成日里闲得难受,东琢磨西想的没事吓唬自己不说,还宣传封建迷信……”大妈说到这觉得不大对,马上住了口,讪讪的盯着陈铭几个打量。

      吴骁已经弄明白陈铭的意图,为了更方便他套话,很懂眼色的走开了几步,还顺带着把小丁支去前台帮忙。

      陈铭见大妈停住了话头,心领神会的接道:“这个正常,出了命案总是会有人扯上鬼啊神啊的!不瞒您说,我妈就信这个,干我们这工作的危险性是比别的行业高点儿,老太太整天心神不宁的,还四处去给我求平安符呢!”
      大妈听了这话,觉得跟眼前这小伙子更亲近了,嗔了陈铭一眼道:“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懂当妈的心!我也给我闺女求平安符了,个死丫头好说歹说就是不带!其实也不怨别人瞎说,我有时想起来也觉着瘆人。我是不信什么鬼找替身的糊话,可七八年前那姑娘死得也忒惨啦!听说长得可好了,以前T大前面是片小树林,她就在那被人捅成了筛子!那血流的啊……你说这回挖出来的也是个姑娘,还是好几年前死的,也是在那么个偏僻地儿,这会不会是一个人干的啊!”
      陈铭听得心头直跳,楞压着情绪装得云淡风轻的道:“还有这事儿?几年前的事啊?我那时候应该不在这,没听说过!”
      大妈皱着眉想了想,肯定的道:“八年前!我闺女那年刚毕业,正找工作呢!我跟她爸吓得天天去车站接她。”
      陈铭的语气似染上些兴趣,追问着,“死的是个年轻姑娘?凶手抓到了没?”
      “听说就是T大的学生,凶手也抓着了,说是她男朋友!”大妈说着一撇嘴,“不过,我们都不大信!你说俩人搞对象,就是谈崩了能有多大仇?值当的给人捅成那样!”

      吴骁支棱着耳朵偷听,浑身的细胞都隐隐兴奋起来,这瞎猫还真能碰上死耗子,越听越觉着有戏!这两个案子的相似点太多了,仿佛一片混沌里终于探出丝曙光,下面的侦察方向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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