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知返》123RIKI

2、再见 刘衡有些赶

　　刘衡有些赶，她来苏北的时候，匆忙把行李放在酒店，换上衣服，也不管省钱不省钱的问题，打车去了婚礼场地，闵歆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婚礼还有五分钟开始，司仪都准备拿稿上台了。
　　刘衡心里也急得不行，说快了快了，不要急。
　　婚礼是在酒店举行的，门口显示屏上有写：恭贺卢克和闵歆新人新婚！
　　等刘衡到场地时，上面司仪已经在开些什么玩笑，逗得来宾笑起来。刘衡真的囧着脸弯腰小跑过去前排的座位。中途的时候有人匆忙伸出胳膊给她一张手帕，刘衡想也没想，接下了，她以为是婚礼上要给来宾的东西，等坐下来发现是手帕时，心里诧异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用手帕擦擦额头，司仪在台上衔接，不时说些段子，刘衡渐渐平息因为赶过来急促的呼吸，时不时因为段子笑笑，手里像叠小被子一样把手帕叠得平平整整的，一遍又一遍。
　　陆向立在后面歪着脖子向前看，他只能看见刘衡时不时低头，手臂晃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他又心里猜测刘衡在叠着他给她的那块手帕，印象中她总是喜欢摆弄手中的小物什。
　　台上的司仪似乎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聒噪。
　　旁边的林向揪他的黑色西装一角，她时常因为做这些小动作觉得满足，因为过于的小而过于的亲密。
　　但陆向立今天却意外地在新人邀请宾客入酒席的时候装作整理衣服推开了她，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温婉一笑。
　　司仪讲话，邀请宾客对应桌子入酒席，陆向立要先接个电话，迈着大步去了人静的地方，刘衡和闵歆的几个同学坐在一起，还有认识的三个伴娘，她瞧见卢克的时候，卢克没有学生时代那样黑溜溜的，变高了些，也瘦了，先前闵歆同她说和卢克相遇莫名其妙在一起的时候，刘衡心里吃惊又觉得遗憾，她曾经也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他们高一的时候是同班，卢克和那人基情得不行，那时候，卢克坐在她前面，那人坐在她后面，他们俩就隔着她，把装满水的一次性纸杯放在她桌子上，两人比赛拿纸球看谁扔的近，常常水溅出来弄湿刘衡桌子。
　　后来文理科分班，刘衡去学了物理化学，闵歆去学了历史政治，卢克是物理生物，陆坤也是物理化学，刘衡在普通班的六班，陆向立在奥赛班的一班，那时候真的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
　　说起来，刘衡先认识的卢克，之后因为高中天天和闵歆在一起，卢克和闵歆才稍微熟一些。
　　刘衡听见旁边座位拉开的声音，顺着抬头看，她刚刚喝了口果汁，嘴唇还湿湿的，先是看见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酒红的领带放在黑色马甲里面，精瘦，西装上衣口袋里用来做装饰的手帕不见了，等刘衡看到熟悉的脸时，陆向立已经挨着她坐下，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陆向立的眼睛，她老觉得陆向立的眼睛有吸盘，每每和他对视时他眼睛里面有什么吸引着她，又清晰的明白各自心里若有若无的暧昧。
　　陆向立问她，是否有伴坐在刘衡旁边，刘衡笑着摆摆手，说没有。
　　陆向立喝了口杯里的果汁，抿抿唇，“老公没有陪你来？”
　　因为在习俗里，新娘的伴娘必须要未婚的，高中时刘衡与闵歆玩的那么好，按理说未婚就该是今天闵歆的伴娘。
　　刘衡局促坐着，手臂不知怎么摆，听陆向立这样问她，心里强装镇定，“等着分配呢。”
　　陆向立没深究，刘衡反客为主问他，“怎么不是伴郎，卢克不是一向与你最好？”
　　她故意揶揄地看着他，陆向立听完笑着迎向刘衡的目光，有些深意，刘衡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目光避开，喝了口果汁，脸却不自觉红了。
　　闵歆和卢克过来招待，闵歆看到陆向立和刘衡坐在一起，心里惊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捣了下卢克，又看向刘衡。
　　卢克神经大条，他一向心直口快，“你俩咋坐一起了？林向去哪儿了？”他端着酒杯来到两人中间，闵歆觉得他是故意这时候偏偏要提起林向。
　　“公司突然有事，她先回去了。”陆向立偏头看了一眼刘衡的表情。
　　“林向是……？”刘衡第一次听说林向。
　　陆向立答道：“公司的合伙人。”
　　卢克被闵歆掐一把也非得插一句：“很多年了。”
　　刘衡不是傻子，就算林向是个男人，这一句很多年，也让人觉得暧昧，更何况，他身边的好友卢克也熟悉。
　　晚上，刘衡是从南京大老远回来，闵歆晚上还有一场酒席要陪，她让刘衡可以在周围走走，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刘衡顺着酒店对面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尽头是当时周围高校联合举办中国航空展的一个仿古园子，晚上会有很多周围居民在那里散心或者谈话。
　　刘衡心情沉闷，陆向立今天说的话让她想起一个人。她又想到闵歆和卢克，陆向立和未曾谋面的林向，心里不自觉很多感慨，她在高中时一直暗恋陆向立，高大、帅气、幽默、富足的家庭，高中时未能有勇气向陆坤表白仍是她的憾事，甚至到现在也是。可是她又清楚，这样的遗憾是人生的一个标志，她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并非指向某个具体的人。
　　如今各自都有归宿，明明只是十几年的时间，却好像上辈子，青春的热烈蒙了土、泛了黄，那种纯真热烈的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