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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叫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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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除了脚下的路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
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好像心里也并不在意,只是脚下有路,那就顺着走了。
前方终于看到一座桥,桥头有个收拾摊子的老婆婆。
想要开口询问,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对方没有注意到她,快速把炉子熄了,桌椅板凳摞在一起。
她心底有些奇怪,这个做生意的老婆婆居然就摆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怕是生意着实不太好。
老婆婆做完了手上的活,原地转了一圈,居然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即使心里惊得不得了,面上还是纹丝不动的像个面瘫。
老婆婆——额应该是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她内心的波动,终于抬眼看到她。
“咦?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我可已经收工了,连个汤底儿都没剩!”姑娘大感惊奇!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她在心底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个哑巴?
“我大概是个哑巴。”她想。
“算了,姑娘我日行一善,送你去白大哥那里问问。”心累,今晚得多吃一碗饭补一补。
姑娘拉过她的手,一路风风火火,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儿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她心里惊奇,刚刚眼前还是一片迷雾,脚步一停连院子带大门凭空就这么出现了。
门头不大,黑漆漆的大门配着黑漆漆的门匾,门匾上白字描着金边上书“白府”。
姑娘松开她的手,上前叩了三声,门随即打开。
“孟姑娘有礼,白爷在里面,请——”一个年约三十许面容苍白的中年人开了门,对着姑娘行礼。
“谢谢你啊秦慕,我有事找他呢!”姑娘道谢,回头示意她跟上。
院子不大,地上全铺上青石板。没像一般人家种个花花草草,平平整整的一片空地。
进了正堂,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衣头戴白玉冠的男子,浑身上下不见一点杂色,连脸上的面具都是白色。
她刚一进门,对方的眼神就透过面具刺在她身上,不明所以的她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哪里来的游魂?居然敢来我的地方!”语气悠然无谓,不像是质问。
“她是我带来的,我今天收摊了才看见她,好像是个哑巴!不知道过没过过因果殿,这些我不太懂,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就交给你了!”这位姓孟的前老婆婆现姑娘准备一句话甩锅,完成日行一善就准备拍拍屁股回家吃饭。
“孟婆娑,你当我这儿什么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往我这塞?”
看样子这白大哥也不是什么任劳任怨的好哥哥,我这根小草究竟要往哪里栽呢?她无聊的想。
“哎姓白的,是不是准备以后都不到我家蹭饭了?你看看这小姑娘多可怜,浑身血淋淋的,看着怕是才十五六岁,生前估计遭大罪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要是有这能耐还用得着求你吗?”孟婆娑虽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心地柔软善良。看着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一个人——额不,一只鬼孤零零的飘来飘去,实在不忍心。
“求我?你求人办事就是连个招呼也不打随随便便拉着一个孤魂野鬼到我这里骂我没有同情心?嗯?”白昼要被她的无耻打败了。
“哎呀,不要这么在意这些虚的,你帮帮她,我给你做满汉全席报答你还不行吗?”去他的满汉全席,事儿办了之后看她心情。
“行吧,我勉强答应了。你,到我面前来!”白昼指向她。
啊?我?好的好的马上来,小碎步跑上前。
“张嘴我看看。”
大哥,我张不开啊!她心里腹诽,怎么试都不行。
“看来你应该不是哑巴,只是被人做法害了。”白昼同情的说。
“什么做法?你能给她解开吗?”孟婆娑很为她着急。
“可以,再加一瓶黄泉酿!”
“成交!”
白昼伸出手,法力凝聚在掌心覆在她头顶,从额头到下巴,逼出一团灰色火焰状的气体。再手心一握,气体被法力震碎消失。
气体被逼出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说不出来的轻松,嘴巴也不再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
“我……我……我叫天真!”终于成功说话,她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她什么都不记得,天真这两个字却像是刻进了她的灵魂,清晰难忘。
“哎呀你终于能说话了!你叫天真呀,名字真好听!”孟婆娑为她开心。
天真麻木迟钝的心被她的热情感染,有了一丝快乐的情绪。
“谢谢白大哥!”天真道谢。
“免了,我是收了报酬的,你要谢就谢她!”白昼并不居功。
“谢谢孟姑娘!”
“不用这么客气,我要回去了,不然你先跟我你回去吧,我做饭给你吃!”孟婆娑一直一个人住,除了来蹭饭的地府同僚,也没个同性好朋友可以一起说说话,她想把天真带走作伴。
“不行,我得先带她去因果殿,看完因果受过审判再看判官大人怎么说。”天真一看就是个新鬼,该走的程序得走完,不然就是在害她。
“哦对哦,那天真你先跟他去吧。不要害怕,只是走个过场,很快就结束了,我在这边等你。”看天真这个惨样就不像是害人的坏人,说她是被人害的才对。
天真没有害怕,她的情绪很少很少,像是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