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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山羊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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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面具,路勉看不清山羊人的表情,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轻蔑。
他不懂为什么,却不由得背后发凉。
因为这一个眼神,他更想知道这面具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试图控制住山羊人,想要抓住他操纵木偶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抓不住他——并不是路勉的速度跟不上,而是他无法触碰到这个山羊人。
路勉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山羊人的身体,突然明白了刚才那抹轻蔑是什么意思。
这原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他们原本就只能是猎物。
他听见向阳叫他快点解决,可是却毫无办法。
“路勉,你竟然还敢回来。”
山羊人的声音充满了慵懒和不在意,一瞬间,整个空间中就剩下了路勉和山羊人。
路勉知道,这大概又是游戏搞的鬼。
“我从来没来过,什么回来?”路勉回应着山羊人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路勉竟然真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这里你没来过,可是你终究会去到你熟悉的地方。”
山羊人再次开口,说的依旧是路勉听不懂的话。
身边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只能听得到路勉的心跳声。
山羊人继续说:“作为一个失败品,你本来不该活下来,”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慢慢地恢复了,路勉逐渐听到了向阳和吴贤仁的声音。
“所以你应该好好谢谢她。”
山羊人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木偶。
路勉的视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那个木偶正和向阳扭打在一起。
他想要过去帮忙,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你又想干什么?”他扭头看着山羊人,可是山羊人这次却没看他,而是看着木偶的方向。他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不确定。
吴贤仁看着路勉愣在原地,怎么叫都不应,只好自己跑过去帮向阳。
路勉这才明白,他还在山羊人的掌控下。
吴贤仁看着向阳逐渐吃力,想跑过去帮忙,可是却被木偶轻易地推到在宫灯上。
而对于向阳,木偶却像是玩她的猎物一样,举着刀久久不下手。
路勉注意到,山羊人的手指在逐渐用力,他的木偶好像有些不受控了。
他趁机问道:“为什么选我?”
山羊人没说话,只见他手指一动,木偶手上举起的刀终于还是扎下去了。
伴随着吴贤仁的惨叫,路勉也紧张起来。
等等。
木偶的刀落偏了。
路勉看向山羊人,他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恼怒,紧接着,路勉觉得身上一松。
山羊人似乎解开了他对于路勉的掌控。
路勉赶紧跑过去,把向阳扶起来,问道:“没事吧?”
就在这时,向阳身边的木偶飞快地穿过瀑布消失了,山羊人也不见踪影了。
“他们从那里跑了!”向阳指着瀑布。她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新鲜的掐痕,应该是刚才的木偶留下来的。
可是木偶能这么轻松地掐住向阳,又轻松地打飞吴贤仁,为什么偏偏在落刀的时候偏了?
吴贤仁是眼看着那把刀几乎是擦着向阳的脸扎下去的,他吓得心怦怦跳,好在没事,不然真是不敢想象。
向阳拍拍身上的土,自己站了起来:“我觉得,刚才那个木偶好像一直在和什么力量做抗争。”
吴贤仁说:“什么抗争啊!她明明是想杀了你!”
向阳揉揉脖子,说:“我看见她哭了。”
“木偶?”
路勉有点不相信,但是毕竟向阳才是亲历者,她的第一视角是最真实的。
“是的,木偶,哭了。”向阳说得很坚定,她回想着,“其实刚才又好几次,木偶都可以要了我的命,但是每次都只差一点。”
吴贤仁揉揉自己的屁股,刚才摔在石头上磕得实在不轻,嘟囔着:“我可不觉得她是什么好人,下手这么重……”
向阳挥挥手:“先出去吧,外面只有厉行和秦淮,去帮忙。”
她也觉得奇怪,木偶怎么会哭?而且,她似乎完全受山羊人的控制,或许就是这个人在耍什么花招也说不定。
总之,现在还是赶紧出去,去找到厉行和秦淮。
路勉看着向阳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掐痕,问道:“你还行吗?要不再歇会儿。”
向阳摇摇头,正要说话,却听见吴贤仁说:“那路勉你刚才为什么愣着,什么忙都不帮。”
路勉愣了一下:“我,我刚才也被那个人控制住了。”
吴贤仁小声道:“那他怎么不控制我。”
眼看着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向阳活动活动筋骨,说:“先别说这个了,路勉也不是那种冷眼旁观的人。”
吴贤仁有点不开心,但是看看向阳的眼神,还是闭了嘴。
三个人往瀑布那边走去,路勉缀在最后。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解释,吴贤仁问得对,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山羊人只选了自己。如果只是想要向阳的命,那么把吴贤仁一起控制了不是更容易吗?
这个人太奇怪了,他的木偶也是。
“路勉?”向阳回头看着他,朝他挥挥手,“想什么呢?赶紧跟上啊!”
路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瀑布站在这个隧道里了。
“没什么啦,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没多想,你也别多想。”向阳似乎看出来他的心思,安慰他道,“我相信你,其实大仙儿也相信你,他就是被摔了心情不好。”
吴贤仁也说:“刚才,确实……抱歉啊。”
向阳边走边说:“刚才在看见那个木偶流泪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但是她真的哭了。”
路勉逐渐跟上来,三个人几乎是并肩走着。
“我看着她拿着的刀尖一直在抖,我当时特别害怕,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我姐姐。”向阳继续说着,“因为当初,我姐姐也拿着刀这样对我,在她跳下去之前,只是最后的结局也像今天这样。”
“她那时候也哭了。”
这是向阳第一次说出这件事,她从前从没说过向暖还想让她去死的事。
吴贤仁想要安慰向阳:“那时候她不清醒了,你姐姐很爱你的。”
向阳看看吴贤仁,突然笑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觉得,刚才的情景和当年特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