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训练日》苏B0808

5、第四夜：其实，我在比你认识我前更早认识你

　　终于，又找到借口，他去苏州参加年会帮我把鞋子带过来。最后又劝说留下次寄过来。

　　下班后去超市买了他喜欢吃的零食，然后去车站。往常去接他的时候都是雀跃着，现在掺杂着不舍，每一次都会是最后一面。

　　等到他出来，躲闪的看着我，伸进他兜里暖手，也被推了出来。
　　他小声的说：“要不，我直接去苏州吧还是。”
　　一股无力感传遍了身体，握紧拳头试图让颤抖的身体稳住，像根木头一样定住了。

　　“好”，假装不在意望向他的眼睛。他拉起我往打车的出口走，沉默了一路。

　　到家后他说要出去吃饭，我执拗的去热鲫鱼汤煮面。
　　因为胡椒放了太多失败了。第一次是因为盐放多了。好无力啊，堆积的情绪因为鲫鱼汤爆发。
　　明明想好好去做的，最后还是没做好。

　　吃完饭，洗漱好躺在床上。“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他把我扳回面向自己。
　　“其实圣诞节的时候就已经无法控制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那些负债。刚好一个女生加我微信，我就想着到时候你会看手机，看完会提出分手，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如果你后来没再回去找我，这一切都会在那次送你去车站之后结束了。”

　　在他严丝合缝的计划中，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选择。好像只要是看起来是为了我好，他反而会更能接受，更少一点愧疚。怕耽误我，怕没有未来，怕这怕那唯独不怕失去我。我已经做好了与他一起去面对去为了未来一起打拼，他在拼命的去证明不可能。

　　久违的在他身边睡了一个好觉，那些焦虑，惶恐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被弱化甚至消失。

　　早上起床上班，他留守在家，下班让他来接我一起，得到的答案是懒得动，回来一起点外卖。
　　固执的去买了鲫鱼和菜，回来自己做饭。
　　第三次还是失败了，好像就像他拼命证明那些不可能一样，我拼命得到的也是不可能。
　　在预示着什么嘛，这个小小的鲫鱼汤。最后煮了很好吃的泡面。

　　晚上一起看了《门锁》，讨论剧情的时候他忽然说，“明年我来的时候帮你换个好一点的地方吧。”嘲讽他说“还会担心前女友安全嘛，这算什么。”
　　“毕竟曾经爱过的人，希望她过的好一点。”
　　怕我再有幻想，他把“毕竟”两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晚上问了那个重复了一百遍的问题,“顾三旬，你是怎么在人群中选择我的？”

　　他温柔的抱着我娓娓道来“第一次见面，你聊天的状态很吸引我，那种让人很轻松的状态，你老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喜欢你哪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那种感觉，让我不由自主的去靠近你。喜欢两个字包含的太多，有好感，也有见色起意，但更多的是想对你的保护欲，占有欲。”

　　看着他闪烁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曾经，我也是他的光吧。不自觉地捧起他的脸，拨弄着像刷子一样的胡茬。

　　他继续说道：“在那个爬山后的下午，尽管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因为挑起你的兴趣，然后去主动找你，我想那是我这个夏天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跑过去找你，做了很多预设，我可能想到自己狼狈而归，也想到了在一起的感觉，但都没有在一起的那刻那么的紧张，对于感情一直很谨慎，还是鼓足勇气去找你，也就是你那句生命若有新体验，别拒绝，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你！ ”

　　听着听着感觉好熟悉，翻起之前他回复的邮件。这个男人怎么做到把这些句子复刻到脑子里的。

　　邮件的最后一段时：未来的日子里，希望是你，也只希望是你，不管前途茫茫，还是要面对多少挑战，我想我们都会有美好的回忆，也会有着希望的未来！爱你，宝宝！。

　　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要和最爱的人离别，要继续与那些记忆，他留存的痕迹共处那么多年。
　　泪腺应该是失禁了，总是在无法自控的时候留出。

　　顾三旬突然低下头问怎么不说话了，捧起我的脸，看到一张被眼泪侵泡的脸。

　　他心疼的抱紧我，为了转移悲伤的氛围，又气又笑的说道“你知道第二次见面你说要吃臭豆腐的时候，我是什么反应嘛，其他人我早就扔出去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吃臭豆腐的。”

　　那时候他说拿到驾照请我吃饭，以为是客套话没太当回事，说了几次之后觉得老推辞也不好，想着下次自己拿了驾照再回请回去，毕竟还坐了人家打的车。

　　对了，我们是学车去模拟考场认识的，当时逃班偷偷跑出去，在缴费窗口犹豫了好久，看前面那么多排队的怕交完费等时间久被发现逃班。那时候因为手机没电了又很无聊，就拉着旁边的人一起唠嗑，有一搭没一搭的消磨时间。

　　排到我们的时候分开去了不同的场地。模拟的情况很乱，控制不好油门，除了倒车入库因为驾校考场的野生自由练习还不错。结束下车发现他在旁边的场地结束，就一起走了出去，交流了彼此的模拟成果。后来他说，他看到我在练倒车入库，故意放慢了速度等我一起。

　　彼此加油打气说科二一定会过，一起打车去了地铁站。他没带口罩，当时想着这个人不靠谱吼，疫情期间不带口罩。S3线路很长，我又是怕气氛尴尬的人，就没话找话的说着，说曾经的计划和现在的状况，在南京南站分开，想起来要还打车的费用，就加了微信。以为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那个夏天晒的有点黑的小伙子，也只是2021年记忆里的百分之一。

　　如果在这里结束的话，会有遗憾嘛。

　　后来顾三旬告诉我，其实我在比你认识我前，更早认识你。
　　他说在我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观察我了，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在缴费窗口着急的徘徊，等我交完钱，他就紧随着去交钱跟着我旁边坐下排队。

　　只有相爱的人认为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的，连后来模拟结束的招手和第一次搭话都是练习了很久，一切都是蓄谋已久。

　　那一晚，因为被心爱的人费尽心思想破脑袋的搭讪可爱到，睡得异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