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星际通缉犯》江左夷吾

1、游戏bug 那

　　那年冬天，他总是睡不好。

　　几乎每个夜晚，他都能听见好像金属制东西碰撞在水泥石板墙上的声响，耳边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铛铛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钢板上。

　　不过他并不清楚那声音从何而来，每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眼前的世界永远只有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栅栏。那些纵横交错的栅栏隔断了他的视野，以至于他无法看清在那样的一片黑暗之后，走廊上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他眼神空洞地抬头，可能是因为年久失修，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怎么上心修建，从这里能看到天花板的边缘破损，露出了后方的线路和管道，带着大片霉斑散开，密密麻麻。管道上有无数细微的气孔，因为潮湿被空气腐蚀，原本透着金属光泽的铁皮已经黯淡无光，散发出一种沧桑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

　　他揉了揉眼睛，或许是因为刚刚清醒的缘故，他的大脑还未完全苏醒，对于眼前的世界处于一种完全朦胧的状态；但等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他突然就感到无所适从，对于眼前、乃至于整个此刻存在的地方，都完全无法清晰地认识。

　　这是什么地方？

　　他几乎是立刻就坐了起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四周则是一层层封锁的栅栏和铁皮，这些东西像是从四面八方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终于醒了。】

　　就在他呆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这一切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什么人在说话？

　　他立刻站了起来，在屋内四下环顾，视线从左到右，由上至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怀疑是什么广播，但是在墙上摸索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我等你好久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他停止了寻找的动作，而是有些不可置信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头。

　　——声音好像是从他的大脑里传出的。

　　【没错，我就是直接通过你的大脑与你进行对话，我的话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听得到。】

　　“你是……”

　　他试图开口与这个声音交流，但话刚一出口就被立刻制止。

　　【别开口，你直接在心里想就好。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要是被别人看到你这样的动作，对于接下来的剧情可是会很不利的。】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选择听从。

　　你是什么人？他如此在心里想着，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大脑里？

　　【问题要一个一个回答。】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先回答第一个问题，首先，我现在应该不能称之为“人”，虽然我确实是一个人的思维被植入进了AI里。】

　　所以说，你是人工智能吗？

　　【对，可以这么说。】AI如此回答，【现在来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也不算是在你的大脑里，是你主动将我戴上的。】

　　主动戴上？

　　他试图去思考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察觉到不对。

　　他的大脑里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过去，无论他如何去想，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会失忆？

　　【你失忆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AI比他更加惊讶地叫喊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带起一阵阵电流的密集运转，让他的大脑都有些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哪怕是机械的冰冷声音也无法掩盖住AI声音里的惊讶，【这不应该，我只不过是一个VR游戏设备的指引系统，你戴上了我进入这个游戏，仅此而已。为什么会导致失忆？】

　　VR、游戏、指引系统……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在听到这些词汇的时候他却能明白这都是些什么。

　　【你还记得怎么登出游戏吗？我作为指引系统没有这个权限，这个是玩家自己设定的。】AI又赶紧问了一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知道怎么登出游戏了。

　　【完了完了完了……】AI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这下可糟了！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登出，按照这个游戏的设定，你只能打完所有结局通关之后才能自动登出！】

　　所有的结局？他想起之前AI说他是在玩一款游戏，不禁问到。

　　这个游戏有多少个结局？

　　【我不知道。】AI果断地回答，【我只是一个指引系统，这些都不是我能知道的……】

　　那你知道游戏剧情吗？他又问。

　　【我不知道。】AI继续摇头，【我只是一个指引系统，我只知道一开始的剧情。】

　　他有些无奈了，只能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但因为隐私权限，我了解的也不多。】AI爽快地说，【你的名字是王耀。】

　　王耀，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

　　他，不对，现在是王耀了。王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名字他很适应，看来这应该就是他的名字。

　　他等了等。

　　然后又等了等。

　　没了？王耀问。

　　【……没了。】AI的语气很沮丧，【我就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其他的全都被权限保护着。我作为一个指引系统也就只在玩家进入游戏的时候指导一下，正常来说，我只在每个结局的开头才会出来进行剧情指引，之后就会被强制性下线。我只有五级权限，这个权限就只能知道你的名字了。】

　　所以，我要在完全不知道剧情、不知道人物、甚至不知道有几个结局的情况下搜集这个游戏所有的结局吗？

　　【是的。】似是觉得这样实在是有些太坑，AI又赶紧补上一句，【反正大多数人玩游戏之前也不知道这些，不是很有代入感吗？】

　　王耀：“呵呵。”

　　虽然心里是万般不情愿，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像除了去达成所有结局然后退出游戏以外，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来玩这个游戏的，如今不如顺水推舟，将游戏继续进行下去吧。

　　【你这样的想法是积极的。】AI立刻表示了赞赏，【那我开始走剧情了。】

　　不等王耀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那是之前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过的金属物品撞在门上发出的刺耳声响，如今如此清晰地响起，几乎要将他吓一跳。

　　伴随着声响，眼前的门被猛地打开，紧接着屋内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一直沉浸在昏暗灯光下的瞳孔无法经受如此的刺激，王耀下意识抬起手挡在了眼前，灯光从指尖缝隙散开，让他眯起了眼睛。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朦胧的视线下，他隐约看到了一个人从门外走进。

　　“这是你的保释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