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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问政 贰 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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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问政
“胭脂水粉!姑娘来看看胭脂吧!”
“糖葫芦!糖葫芦!两文一串!”
“姐姐姐姐!糖葫芦!”
路熙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拉着路然就跑过去,对着糖葫芦开始挑拣了起来。
“您是路将军吧?”
看那小贩略有惊喜的眼神,路然笑着点头,正要掏钱却不想那小贩开口道:“不不不,您不用给钱了!两年前若不是您,我早就死了!如今哪还能让您给钱呐!”
路然有些不解,仔细想想,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向那个小贩开口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被冤枉偷东西的那个人!”
两年前,她帮过这人翻案来着,不过也没多大事,刚好让她给赶上了而已。
“对!就是我!当年若不是您,我早被打死了!呐,路小姐,再送你一串!”那小贩看她想起来了,十分惊喜,从摊子上又拔了一串糖葫芦,递给路熙,路熙瞪着大眼睛不敢接过来,看着路然,路然叹气,点了点头。
那小贩十分高兴,路然又开口道:“当年救你本就是举手之劳,怎好以此挟恩图报,况且你赚钱也不容易,钱还是要给的。”拿出一两白银,放到摊铺上,见他还要推脱,她又开口道:“诶,别推脱了,你若执意想报恩,不若如此,每日到我国公府送上两串糖葫芦,每串十文,到国公府账房领钱,如何?”
那小贩如五雷轰顶,这一趟就是二十文呐!比他有时候一天挣得都多,忽然间想到:“可是,这个钱您给多了。”
路然笑笑,说道:“哦,剩下的是定金。”
说罢带着路熙转身离去,那小贩朝着她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插曲过后,姐妹二人又开始逛起了街,路熙吃得很少,第一串还没吃完就吃不动了,小眼睛眨巴眨巴,看向路然。
“姐姐,我吃不了了~”小丫头尾音转了又转,撒娇的意味很明显,路然无奈,弯腰把那一串剩下的也吃完了。
啧,又酸又甜的,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这么喜欢。
路然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阵打骂
“你这个煞星!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生出来你这么个扫把星!你给老子滚!今天不挣钱你就别回来!”
路然皱了皱眉,向声源处望去,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被摔在了大街上,那个破口大骂的男人已经回去了,小姑娘也不哭,不管路人的眼光,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默默的坐下不再动弹。
“姐姐,我想把糖葫芦给她,可以吗?”小丫头轻摇姐姐的胳膊,眨着大眼睛请求着。
路然笑笑,点点头。
那个小姑娘正低着头,闭眼休息,察觉到有人来了,抬了一下眼皮,又飞速闭上眼睛,说道:“不卖艺不卖身,不会洗衣不会做饭,打发乞丐的话最低二十两……”
路熙用手扒拉扒拉她,那个小姑娘被扒拉烦了,睁开了眼睛,路然才看清楚,这个姑娘的眼瞳是血红色的,她可能知道了,这姑娘可能是因为眼瞳的原因被家里人嫌弃的,小路熙看到她的眼眸,有些发愣。
随后便是一句:“好漂亮!”
是了,这姑娘的眼眸配上这张脸,还真是漂亮得很。
那姑娘也愣了,等到路熙把糖葫芦递给她的时候,依然在发呆。
“给你吃!”
糖葫芦已经有些化了,糖浆滴在了她手上,也忘记了去躲,从出生到现在,她的眼睛一直被人唾骂,什么灾星煞星扫把星,她都听过,头一回听见说她漂亮的,嗤笑一声,将糖葫芦扔在一边,又闭上眼睛,路熙见状,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路然皱了一下眉头,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头,吃些亏也好,让她知道善意是要分人的。不过到底是舍不得,她揽住路熙,眼神倒是从未离开那姑娘。
“你叫什么?”
那姑娘也有些慌,看路然的衣服就能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要处理她这个小孩那还不简单?虽然她本意不是想把那个小屁孩弄哭。
不行,不能慌,死就死了,刚好,还能脱离那个老混蛋。
这么想着,她倒是镇静了一些,刚准备从容赴死,结果路然的下一句话就把她砸蒙了
“你想练武吗?”
“???”不是要给这个小屁孩出气?
像是猜出了姑娘心底的疑惑,路然又说道:
“我并非是那斤斤计较的人,你不用担心” 随后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刻有“然”字的玉佩,“我叫路然,你想好了之后可以去国公府找我,若你不愿,便将这块玉佩抵了,至少能拿个一百两银子。”
那姑娘睁开眼睛,看着路然将玉佩放在她面前,然后带着哭哭啼啼的路熙向国公府走去。
回去了,路熙也好了,抹干了眼泪,拉住路然的手,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让那个人来找你。”
满脸都是不开心,姐姐素来宠她,可今日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姐姐不仅没帮她,还要把那个人请到家里来!
想着想着,那小眼泪又要往下掉,路然笑的无奈,捏了捏路熙的小脸蛋,这丫头果然被宠的太娇了。
“姐姐有姐姐的想法,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乖,你先回房间,姐姐去找阿爹兄长说点事。”
小哭包闷闷不乐的回去了,路然转身朝大厅处走去。
父兄已经在那等她了。
“沅安。”
“阿爹,兄长。”
做到左边次坐,路照拿着书,坐在右边,父兄二人皆等着她开口。
“楚府传来消息,叶家要对我们动手了。”手中把玩着青瓷茶杯“叶飞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
路照皱皱眉,想来妹妹是要问政了。若要说在陛下那里,自然会更偏袒妹妹几分,但是天下人呢?若是叶家利用百姓来对付妹妹呢?正所谓人言可畏……
“沅安,你有什么打算?”
“女儿想着,四军军印交上去了,那就发展一些不属于朝廷的势力。”
“沅安,豢养私兵可是重罪!”路铭站起身,倘若让人将事情捅出去,那不管皇上有多宠着路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再让有心人一挑拨,怕是死罪都不为过。
路然抬眸看向父亲。
“可是我并不是要豢养私兵。”手指稍一用力,茶杯碎了。“我若是培养一个人,让她来培养江湖势力,如此,是不是与我无关?与朝堂无关?”
“我本无心政事,奈何豺狼虎豹紧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