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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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材质的硬皮书本封面的字迹已然看不清，仔细端详，也就能看出个“神”字。
神？那人也不像对神有所信仰的模样。
“不是咒术。”五条悟过来看了两眼，国内外的咒术咒文他多少了解个大概，眼前这个倒像是胡乱涂鸦的产物，总结来说就是一塌糊涂，“不过如果真的想召唤点什么东西，只要人够多也能形成一些低级咒灵。”
“但是如果出人命的话，有可能会出现一些‘秽神’，不过最多也就一级二级。”夏油杰补充，“很多地方都有些很有特色的……呃，神明。”
忽然他想到遇到的那位民俗学教授，硬生生把邪秽改口为神明。
倒不是他忽然信了这个，只不过一时想不出什么不那么贬义的词，非人的感受他不在乎，有很多非人友人的善良之人的心情他多少会想着顾及一下。
“是咒杀？”辻村深月问，“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不是典型的咒杀。”夏油杰说，“如果是咒杀，尸体的咒力分布会更均匀，也更单薄。所以我们推测是咒具，以及有诅咒师参与其中。”
“不过这位绫辻先生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夏油杰看向绫辻行人说，虽然语气温和还带着敬语，辻村深月莫名就觉得这个学生的话多少有着挑衅的意味，“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请二位尽可能呆在我们身边。”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解决一切危险？”辻村深月无语，“这可不是逞强耍帅的时候。”
“听他们的。”绫辻行人忽然说，“能被派来作为武力威慑的人员不会是草包。”
“你们在外面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吧，人群中最突兀的那个家伙。”他问夏油杰他们，“那种家伙在横滨有的是，不过他身边跟着的倒有点不一样，和案情有些关键，我们出去吧。”
辻村深月愣了一下，急急问道:“你已经知道凶手了？”
“缺乏过程细节和关键证据。”绫辻行人淡淡地说，“第一案发地点就在这栋楼，那里大概率有他们想找的咒灵，形成顺序是杀人——献祭——咒灵进化，这个董事长不是个标准的横滨人，他被他的下属怨恨了，最初存在的咒灵仅此而已。”
“下属……他的秘书？”辻村深月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在楼外的相关人员，“那家伙资料上登记的不是普通人吗……等等，诅咒？”
“只是黑市掏到的吧，在横滨这个市场还是不错的。”绫辻行人说，“走吧，还是说你们需要先去处理咒灵？”
夏油杰问:“你不去吗？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
他似乎对绫辻行人的判断将信将疑。
“不用，涉及到异能和咒术，取证会变得很麻烦，这些凶手通常会把证据带在身上准备随时处理掉。”绫辻行人摆了摆手，“自便。”
“……悟。”夏油杰说，“这只咒灵交给你没问题吧？”
“哈？当然啦，你在小瞧老子吗？”五条悟早就觉得无聊了，“你要好奇就去吧，老子一个人能搞定这里。”
“我知道，我们可是最强。”夏油杰说，“以防万一而已。”
“又是正论。”五条悟啧了一声，“一会儿我要去吃中华街的果子！”
“我没意见，硝子不是也想买伴手礼吗。”夏油杰说。
话题转瞬间变成了高中生的旅游计划，辻村深月一时还没有跟上他们的思维。
绫辻行人早就开始往门口走了，对他而言，探案和人偶以外的事很少能让他提起兴趣。
夏油杰和五条悟分开行动，五条悟独自一人去找咒灵，夏油杰则跟着绫辻行人向楼外走去。
一切都很顺利，绫辻行人通过语言诱导和观察找到了秘书的破绽，串联一切推理出了决定性的证据所在，而身后的大楼传来轰天巨响，侧面的楼突然从内部被轰出来个大洞，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悟这次又忘了放帐。
之后呢？
秘书试图逃跑差点被车撞上，夏油杰下意识让咒灵挡了一下，秘书就被石头绊倒，头磕差点在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尖钉子上。反手让咒灵堪堪推了一把的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摔倒在地上的男人就被一辆超速的超跑捻碎了胸口，嗬嗬得一时没有断气。
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开始施加急救，结果东西还没拿出来呢，犯人抽搐了两下就咽气了。
夏油杰神色茫然。
他没有用尽全力，死去的也不过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但不可否认，这是第一个在他出手之后没有救下来的人。
这也太突然了。夏油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连串巧合之后造成的尸体，敏锐地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杀人侦探……”
杀人侦探？
辻村深月反应过来，呼出了一口气。见夏油杰的神色不对，赶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不是你的错，这是那家伙的异能效果。”
异能？
“他的异能是让人意外死亡？”夏油杰并没有如辻村深月所想那样深受打击或被吓到，“这不是很方便的能力么？”
“咦？”辻村深月变成了豆豆眼，“你不在意吗？”
“那是罪犯吧？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罪犯苛责自己？”夏油杰说，“不过总感觉输给了那家伙啊……”
所以只是青少年的不甘心吗！辻村深月扶额:“真是的，重点不在这里吧！不要把法外之刑看得那么理所当然啊！”
“可是我们是咒术师，你们不也一样吗？有些东西对我们不适用吧。”夏油杰并不在意，“法律是保护弱者的东西。”
“法律保护的是社会安稳和民众安全，它是准绳，包括制定者也必须遵守的规律。”考上公务员的辻村深月纠正夏油杰的中二观点，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们比普通人强，我们是法律的执行者，但不应该是制定者。”
“可是也没有差别吧，只不过跳过了一点步骤。”夏油杰说，“更何况不是经常有罪犯伪装精神病逃脱法律的新闻吗，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当然不。”辻村深月坚决地说，“最重要的审判流程没有过，相当于我们以个人意愿掌握了别人的生死，这是不对的！任何人没有跳过法律执行这项审判的权利，你不行，我也不行！”
“……”夏油杰顿了顿，“但优先击毙的权利到了手上，效应不也降低了么？”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被赋予的东西自然也是可以被收回，届时就是执行者到罪犯的转变。”辻村深月说，“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完美，所以我们才会努力追求完美。”
其实这种事夏油杰自然也是知道的。和五条悟不同，他是在普通的环境中长大，所以哪怕这时候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抬高，也依旧是个遵纪守法，至少不会随意下杀手的好好少年。
如果说路上遇到诅咒师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选择留其一命，后者可能是因为烂橘子为了获得更多情报和利益的要求，前者则是因为耳濡目染的“法律”和同理心。
夏油杰起先是将自己，或者咒术师放在执行者这一类中的，但刚刚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困惑。
咒术界，真的拥有着这项权利吗？
咒术师和诅咒师相遇，抛开自卫权，视情况可以先下手为强的观念是谁灌输给他的？
来不及细想，辻村深月接到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什么？港·黑的人袭击了运尸车？他们要违背协议开战吗……什么？你说谁在上面？！”
遭了，硝子！
脑中划过空条城絮叮嘱的不要落单的忠告，夏油杰心中一沉。刚刚才体会过绫辻行人极难避免的异能力效果，此刻的他对异能力者不敢小觑。
而黑·手·党是完全的黑暗组织！
“悟，中华街之行可能得延后一会儿了。”夏油杰召唤出虹龙，停在站在楼边的五条悟身前，“硝子被带走了，我们得先去把她接回来。”
什么被带走了？五条悟愣了一下，敏锐地感觉到夏油杰的心情烦躁，倒是一时没嘲笑硝子这偷溜达人翻车的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夏油杰说，“走了，等一会儿给监督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没必要吧？直接去中华街呗。”五条悟说，“他谈完了自己会来找我们的吧。”
“我们炸了两栋楼，总得让他处理一下。”
“啊？老子就打了一发苍……”五条悟反驳。
“一会儿不还有吗？”夏油杰冷静地说，“下手轻点，别不小心杀人了。”
不然你这辈子就开着无下限活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