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路》吴芊芊是条酸菜鱼

5、第 5 章 陆夏从自习

　　陆夏从自习室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自然，尚柏卫早就回去了。回到家，陆夏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消息，。尚柏卫的对话框上带着红色的数字，陆夏点进去，最新的一条消息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陆夏回了一个迷惑的表情，便关机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陆夏不情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匆忙洗漱然后在书包里装上一袋面包一袋酸奶，匆匆忙忙出了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夏已经习惯把早饭挪到第一节课下课解决了。甚至有的时候是在是太困了，第一节课下课后陆夏只想睡觉，早饭也会被无情地推迟到第二节课下课。
　　睡觉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陆夏发现，即使自己早上多睡二十分钟，坐在教室里上课依然会困，但只要在课间趴在桌子上睡个十分八分，保证一上午神清气爽。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陆夏瞬间清醒。在去学校的路上，陆夏遇到了王涛。王涛是陆夏的初中的同班同学，关系很好，陆夏考进实验班之后两个人便又一次成为了同班同学。陆夏在远处看到了王涛的背影便悄悄跑过去，猛地一拍王涛的书包，想吓唬王涛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陆夏真的觉得尴尬透顶。从学校大门到教学楼有一个很大的广场，一眼望过去，每个人都在老老实实地往教学楼走，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背着书包，在广场上狂奔，书包跟着跑步的动作在后背上来回摆动，只为了拍一下同学的书包吓唬他一下。
　　然而王涛很少被吓到，大概只有第一次被吓到了吧，陆夏这样想。可能除了她，很少有人在在清早会用这样“热情”的方式打招呼。
　　王涛比陆夏高出不少，感受到书包后面被人拍了一下之后慢慢扭头看了一眼刚刚跑过还气喘吁吁的陆夏道：“你怎么这么有精力啊。你不困吗？”然后又慢慢把头转回去。
　　“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你看你，一副老大爷的样子。”
　　两个人聊着天进了教学楼，又开始爬楼梯，上五楼。有的时候陆夏就在想，五楼的风景，刘梓晨终究是没有看到。
　　陆夏和王涛在快要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孙文晴。孙文晴端着水盆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原来这周到孙文晴值日擦黑板了。
　　可能是因为班主任家是女儿，班里男生又多，所以班里扫地拖地都归男生，女生只负责换水擦黑板。
　　孙文晴见到陆夏和孙涛笑着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教室。
　　陆夏回到座位上，翻出数学卷，继续想昨天没有做出来的题。陆夏对数学题有着一种莫名的执著。陆夏不喜欢听数学老师讲题。不是因为数学老师讲的不好，而是陆夏总是不喜欢跟着老师做题的思路走，课听着听着就溜号，等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一步了。于是陆夏便干脆放弃了听课，全靠自己琢磨。当然了，如果遇到那种想秃了头也想不明白的题，不是还有尚柏卫呢嘛。
　　几乎每节晚自习下课，陆夏都会去找尚柏卫问题，尤其是在发现自己问题好像并不耽误尚柏卫写作业时，便更是没有一点愧疚地疯狂问题。
　　有时候王涛和其他几个人也会凑过来看，然后听着陆夏钻牛角尖的想法，七嘴八舌地把她的思路掰正。大概也是因为陆夏足够漂亮，有的男生也愿意凑过来给陆夏讲题。
　　“哎，你昨天那句话什么意思啊？”陆夏一边把手里的练习册递给尚柏卫一边问道：“什么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自己理解，你语文这么好，怎么会不懂呢？”尚柏卫笑眯眯地道。
　　“尚柏卫你学坏了，你开始嘲笑我了。”陆夏瞪着尚柏卫。
　　“我没有，你别胡说，看题看题。”
　　除了陆夏在问题，课间呆在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在讨论问题。毕竟监控摆在那，也没有人敢在教室里干太出格的事。男孩子想要打打闹闹的，基本上都跑去厕所了。班主任似乎不太注意班里的纪律问题。下课教室里乱哄哄的，除非太过分，否则很少管。班里也很少检查作业，按照班主任的话说“实验班的学生，不需要检查作业，自己学什么心里有数。”确实，考进实验班的学生哪有不学习的呢？大家都在讨论问题，尤其是对于像物理化学这样的学科，班里的同学更是有着极大的兴趣。
　　逐渐的，陆夏发现了规律，就像自己基本上直招尚柏卫问题一样，坐在陆夏前面的两个男生总是一起讨论问题，孙文晴基本上也只找杨昊问题，同桌李瑾只找回过头就可以问到的叶薇问题。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习惯去讨论问题的对象。
　　发现这个规律的还有王涛。有时候当看到陆夏拿着纸笔走到尚柏卫那的时候，王涛会凑过来，一脸欠揍的来一句“你咋又有题不会了？”然后尚柏卫会很配合地大笑出声。每每这个时候，陆夏就会双手掐腰，瞪王涛一眼，然后扭头不理他。
　　王涛也会给陆夏讲题。甚至有的时候，陆夏去找尚柏卫，但恰好尚柏卫要去卫生间的时候，尚柏卫就会把练习册往王涛面前一放道：“涛哥给讲一下，我去厕所。”语气颇有一种，“老王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买个菜”的感觉。这个时候陆夏便会巴巴地凑到王涛那，等着王涛看完题。
　　有的时候王涛会故意拖一会，比如说：“我不会，我困了，我要睡觉。”逗到陆夏跺脚求人：“哎呀，你不能这样”才算完。
　　现在陆夏回想起来，那段时光，应该是高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课间的时候，陆夏喊住刚接完水的王涛：“哎，王涛。”然后把打开着的练习册递到他面前。王涛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来，然后走了。
　　这是陆夏非常享受的感觉，她和尚柏卫和王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几个字甚至一个表情，互相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相处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有顾虑。
　　说起顾虑，陆夏突然想到了孙文晴。陆夏刚进入实验班的时候孙文晴对她很好，甚至让陆夏有点感动。但是陆夏总觉得，她和孙文晴没有办法笑嘻嘻地无所顾忌地去讲那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甚至有的时候陆夏觉得，那些可以和王涛他们说的话都没有办法在孙文晴面前说出口。
　　课间结束后是英语课。对于实验班里的一群“理科疯子”来说，英语语文这种课最是无聊，用来刷一套化学卷子或是补补觉才是这两门课课上应该干的。但陆夏不这么认为。陆夏喜欢语文，对英语也不马虎。
　　上次英语课留了一套试卷，这节课就要对答案讲错题。英语老师对答案喜欢叫同学先说自己的答案，所以不管听不听课，卷子还是要放在桌面上准备好，防止真的中奖被老师点到了不至于太尴尬。
　　“桌桌，我卷找不到了。”同桌李瑾晃了晃陆夏的手臂。“桌桌”是李瑾和陆夏两个人之间的称呼。
　　陆夏瞄了一眼李瑾那摞在一起的练习册和夹在练习册中毫无规律的、里出外进的各科试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英语卷放在了两个人桌子之间。
　　李瑾真的是陆夏见过的，东西最乱的女孩了。小姑娘明明长得挺好看，怎么放东西这么没规律啊。卷纸、练习册、笔记、课本胡乱地堆在桌面上，桌堂里也同样放着练习册、卷纸、书和笔记，有的时候因为总是把桌堂里的书抽出来再塞回去，不知不觉，有的卷纸就被挤到了桌堂最里面，直到一周结束换了座位才发现原来当时找不到的卷纸在这。桌子不足以承受书本之后，李瑾又转战到地上，甚至连两个人座位之间的小垃圾桶上偶尔也会出现李瑾的练习册。
　　今天老师出奇地没有让同学念自己的答案，而是由她自己说了答案。“这个完形填空挺难的，就不找同学说答案了，我给大家对一下。”
　　老师对完答案，班级里出现了小小的讨论声。老师笑着道：“来吧，看看都错几个，估计得错七八个吧。”班级里又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陆夏错了三个，听见老师这么说，心里有些窃喜。“这么说，自己做的还不错？”但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李瑾也看着自己的卷，自己答得怎么样李瑾也是看在眼里的，陆夏在心里暗暗道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得太高兴，毕竟只是个练习，让人看出来可就太丢份了。
　　这时有调皮的男生大声说了一句：“*，错了15个。”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陆夏也跟着笑了起来，刚刚的那点小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坐在陆夏后面的孙文晴说了一句：“啊？我竟然错了五个。”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陆夏和李瑾都听见了孙文晴这句话，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算不搭理孙文晴，接着便又听见孙文晴道：“怎么错了这么多？”
　　老师都说了这篇完形填空比较难，错七八个都是正常，孙文晴错了五个还说自己错的多无非就是在炫耀了自己错得比较少的同时还炫耀一下自己的英语水平——“我英语这么好，可从来不会错这么多。”
　　陆夏依旧打算装作没听到不理孙文晴，显然孙文晴的同桌叶薇也是这么觉得的。就在陆夏觉得孙文晴最后会以没人理她而尴尬收场的时候，同桌李瑾突然转过身对孙文晴说：“是呢，你这错得也太多了，我同桌才错三个。”说完立刻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陆夏和李瑾两个人假装看卷，实则相视一笑。
　　听着同学们此起彼伏地抱怨声，老师抬手向下压了压：“没事，都说了挺难的，我整篇文章讲一下。”
　　英语课上到一半，陆夏感到后面有人碰了碰自己，回过头，见是叶薇把一本练习册递给自己。是陆夏之前给王涛的那本。练习册的封皮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王涛写的解题思路。王涛的字很好看，在实验班，字写得好看的男生真的不多，所以王涛的字也是格外的好认。陆夏小声道了声谢，接过练习册，便又转回去。将贴在表面上的便利贴撕下来，陆夏翻开了之前有问题的那一页，开始研究起了物理。没错，陆夏也开始在英语课上研究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