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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才不是神棍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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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三月春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叮叮咚咚,隔着雨幕看风景如同美人如花隔云端。
阵阵凉风吹散了鬓边的碎发,青青随手拢了拢身上的针织外套,悠闲的晃着欣赏雨打芭蕉的美景,“这时节就适合呆在家听雨。”
过道对面廊下同款摇椅的男人惬意地啜了口茶,眯着眼不说话,心里暗暗得意,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闷骚,周助委屈地盘着大长腿坐在小木札上奋笔直书,装什么装,舒服不舒服直说多好,成天板着张脸不知道还以为你得病了——面瘫。
还有哦,他一米八的大高个不配拥有一把椅子吗?想他堂堂谢氏集团总裁身边第一助理,这小板凳跟他高贵的森分匹配么?
╰(‵□′)╯
该死,为什么小董把去年的年度报告都送来了?这东西去年不就结了吗?
╰(‵□′)╯x2
哼,男人,就知道劳役卑微社畜,我等劳心劳力就是让你虚度光阴泡妞么?连妞都不会泡,跟句话都不说。
→_→
丝毫不知自己的小助理正在心里唱大戏,舒舒服服躺在摇椅看风景的谢子远内心平静,淡淡茶香氤氲,他隔着毛毛细雨望向院里。
正院比前院大得多,植株茂密,青石路宽敞,两侧尽是花草树木,尤其是几树桃花,粉白色桃花大多数还是含苞待放,但也有几株性急早早挂在枝头,经蒙蒙细雨洗涤更显娇艳,深吸一口气,丝丝缕缕香味幽幽,沁人心脾。
“噔”
“噔”
“噔”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闲适而有韵律感,远远的一道青绿色倩影顺着回廊袅袅而来,周助眼睛“唰”一下锃亮,眼巴巴瞅着慧娘——手中的托盘。
慧娘为悠哉听雨的两人送上点心,还单独给李青青送上一杯奶茶,鲜嫩甜香,奶味醇厚。
周助巧嘴讨了慧娘欢心,有幸蹭到一杯,除了精巧的杯子,外表看起来和外面卖的奶茶没有什么不同,但入口那一刻他才明白,是他眼界窄了。
可真是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被黑心资本家折磨的黑眼圈颓丧青年眼眶含泪,又深深吸了一大口奶茶,不用问他都知道这是他喝不起的,而现在——他要抓住机会努力薅羊毛。
呜呜呜,为什么它这么香醇!
为什么珍珠这么Q弹!
为什么慧娘小姐姐手艺这么好!
然而美好的下午茶时间总是短暂的,“叮铃铃”
“叮铃铃”
……
挂在屋檐的铃铛响个不停,打破了满园宁静。
闭着眼睛吸奶茶的小姑娘有点不甘不愿的睁眼看了叮铃作响的铃铛,瞅了半天见它没有停下的意思,这才慢吞吞咽下奶茶,萌萌哒的大眼睛发射光波,“周助理,可以麻烦你开下门么?”
周助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问自己,在薅了富婆羊这么多羊毛后,他能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妄想继续薅羊毛大业的周助义正言辞,当然不能。
于是互相搀扶的年迈老夫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着毛绒睡衣的颓丧青年。
(ノへ ̄、)
谁让小赵这么磨叽嘞,他的光辉形象!
老两口迟疑半晌,不确定道:“请问是李青青大师家吗?”
周助听见“大师”两字,表情一囧,反应过来是两位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家,赶紧后退两步迎进来,“对对对,是她家。”
穿过影壁和屏门,本该在后院廊下摇一摇的小姑娘已经换地方了,前院南房门户敞开,独特的木制摇椅若隐若现。
周助正愁把人往哪儿带,看到摇椅后秒懂,结果刚走到门前,慧娘就一脸微笑从屋里出来,轻声细语道:“客人好,清明春雨乍暖还凉,客人移步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如何?”
她态度温和不失强硬,夫妻俩纵然心急如焚,可人家主人有话不好不听从,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
等换了身干燥的衣物,喝了杯热茶,一身清爽的出来,老两口冒着春雨前来的青白面色已然红润,焕然一新重新被带到南房,慧娘完成任务轻手轻脚退下。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交握双手深吸口气迈过门槛,跨过门槛那一瞬间,主修历史的老爷子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屋子年头应该挺久了。”
等他回神进屋,来不及多看就被屋里并排两个摇椅吸引住了,看见小姑娘那一刹那,一直异常冷静的林母控制不住挣开丈夫的手,快步疾走到李青青面前,作势下跪。
有幸旁听的谢子远下意识起身,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止住动作,她反应极快,上前一把搀起了老妇人。
林母下跪的动作一顿,硬生生被搀起来,嘴边的话被少女冰凉的双手一激猛地咽回去。
落后几步的林父赶紧上前搀着自家老婆子,靠近那一刻阴冷的气息让他不禁扶着夫人后退两步,眼中惊疑不定。
对两人的反应不以为意,少女耸耸肩,身形逐渐消失不见。
谢子远虽然知道自家小未婚妻一直接触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女鬼吓了一跳,肌肉记忆下让他脑中那根弦猛地绷起,下意识拽过少女的手。
一直保持着高人风范的小姑娘见他神情紧张,心中一阵懊恼,怎么就忘了阿远的特殊体质呢,小桃肯定把他吓到了,于是反手紧紧握住男人宽大的手掌,安抚的抚摸着凸出的骨节。
没事儿,阿远,我在这儿呢,别怕。
少女的手柔弱无骨,谢子远还能清晰的记起第一次见面时她手背上的肉窝窝,被抚摸的微妙触感如同触电一般,谢子远心头一跳,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四目睽睽之下不好极力挣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听之任之了。
青青很满意他的表现,他们以后就是夫妻了,怎么能这么生疏呢,他得赶紧适应她的气息才行,身体接触就是拉近关系的最快途径,慧娘诚不欺我!
或许是看到了大师人间烟火的一面,林父林母紧绷的神经一缓,林父握着妻子的手缓缓道:“大师,您好,我叫林松,这是我的妻子蒋文。”
青青心情美妙,抬眼看他,“先坐。”
清脆的声音充满活力,带着青春少女独有的气息,让林父一下就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女儿,想起她如今的模样,他不禁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等两人顺着椅子坐下,林母已经以手掩面泣不成声,“呜呜”的细微哭声在细密的雨声中更显凄凉。
“子女宫干枯低陷,阴气环绕,你女儿出事了。”
林父抬头,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陡然消失不见,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大师,还请您救救我女儿,我们老两口积德行善,一辈子从不与人为难,她不该遭受这些,不该呀……”
话没说完,林父已是老泪纵横。
完蛋,老两口先后沦陷,这咋弄?
谢子远眉头紧皱,刚想出声就被打断,一直痛哭的林母强忍泪水,哽咽着讲述了事情经过。
他们夫妻两个年轻时都是工作狂,过度专注于事业的结果就是三十大几了还没结婚,双方父母心里着急,到处托人相看,最后两个人经人介绍相亲。
没想到颇为挑剔的两人一见如故,不论是性格还是脾气都相当契合,难得遇到这么合拍的人,两人不想错过就抓紧时间结婚了。
婚后两年生下了宝贝女儿晶晶,家里独生女还是老来得子,两家人都宠的不行,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都没长歪,知书达理,善良热情,成绩优异,18岁就考上了首都大学。
结果一时疏忽,好好的孩子毕业旅行的时候失踪不见了。
夫妻俩晴天霹雳,请了长假报警到处找人都没找到,周围人都说孩子可能是被拐卖了,这样的女孩子很大可能一辈子都找不着,劝说他们再要个孩子,或者领养一个也行。
可是再要一个也不是他们的晶晶啊,他们捧在手心18年的掌上明珠,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辞工作找人。
可是没钱怎么找人?
多次碰壁又负债累累,没办法两人又找关系重回原单位,一边教书一边找人,偏远的山区几乎叫两人找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二十年后收到消息把已经被摧残的不成人样的闺女带回了家。
可是,老两口万万没想到,闺女前脚刚从大山里出来,后脚就怪事连连,女儿身上莫名出现於痕和伤口,吃得再多还一直喊饿,全身上下伤就没好过。
去医院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伤口好像凭空出现又接连不断,发病时候闺女窝在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让老两口心如刀绞。
眼看着闺女身心都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却突然接到山里来信,言辞嚣张让他们把闺女送回去,要不然几个月后就是她的死期。
这让辛辛苦苦奔波20年的老夫妻怎么接受,他们一刻不停地找人,20年积德行善就是为了团圆的这一天,现在让他们再亲手把人送回狼窝,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人无法接受。
绝望之际,经人介绍听说了她的名号,这才不远万里匆匆来到这里。
一段话讲完,林母已经平静下来,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明亮,簇簇燃起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大师,还请您出手一试,就算不成,我们家也倾家荡产谢您。”
神情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林父看着妻子的眼睛,紧紧握住她的手,终是重重点头,“大师,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接受,还请您一试。”
是很有诚意了,但是她又不需要,她就好奇一个问题,“谁介绍来的?”
她出手次数不多,名号不响,知道她本事的人屈指可数。
林父表情一顿,随即想起那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一时两难。
青青一笑,在她右侧的谢子远清楚看到她脸颊凹陷——她有小酒窝欸!
不由得有点晃神。
“不想说就算了,不勉强你们。”小姑娘笑得甜美,嘴里却吐出最冰冷的话“我这人不缺钱财,不缺地位,我觉得你们的筹码不太行。”
林父林母心中一急,站起身上前两步,忐忑道:“大师想要什么,只要是我们拥有的都可以。”只希望您能救救我们女儿。
老夫妻满头银发,满脸期盼,令人心生不忍,铁石心肠青青不为所动,眯眼打量两人身上隐隐透出的金光,半晌才勉强吐出两个字,“也行。”
林氏夫妻顿时长舒一口气,答应了就好,答应了就好。
青青这边一松口,宅子立马就忙碌了起来,准确说是慧娘开始上下里外整理打包行礼,可怜的周助被抓了壮丁,“不是,人家外出有事,老板你屁颠屁颠跟着干嘛,才认识几天啊,就离不了人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板这么粘人嘞。”
周助嘴上碎碎念,手上动作不停,迅速把文件整理到iPad和电脑上,通知秘书部他们转换阵地,还有——催促小赵和保镖赶路。
嘤嘤嘤,老板又要去高危地区,他这小身板可怎么抵挡得了?
他怎么这么命苦哇!
两个甩手掌柜悠然的听雨看风景,顺便还去了趟附近的寺庙逛了逛,买回来不少纪念品。
看着小东西挂了一小架子,谢子远无视了眼神哀怨的小助理默默欢喜,这可是他和小姑娘第一次约会!ヾ(≧▽≦*)o
紧张忙碌了一天,第二天六人就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坐上了去往南省的飞机。
一行人刚下飞机就被一个高举的牌子吸引了视线,准确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被吸引了视线,“热烈欢迎□□莅临东川市!”彩色的LED灯绕着牌子闪闪闪,牌面十足。
“都让开,你们别挡着出口。”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去去去。”
“哎呀,大师他们怎么还不来,难道是飞机误点了?”
丁雷招呼人把牌子再举高点,自己则踮着脚尖朝出口探头探脑,猛的瞄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哎,大师,□□,这里。”
虽说早就知道这货脑子有点不正常,可是他堂堂一大老板,公众场合下这么“活泼”是不是也有点不、妥、啊!
“噗嗤”
林父林母看了眼憋笑的周助理,本着东道主的责任,顶着周围人火辣辣的目光,上前示意疯狂招手的丁老板停手,“丁老板,你还亲自来接机啊,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不料丁老板敷衍的朝他们摆摆手,整理下衣摆就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错身往后面走,“大师,您可算来了,上次一别匆匆,招呼不周,这次我专门准备了牌子来接机,还在庭兰摆了一桌接风宴,您老看……”
有点羞耻,青青久违感受到这种遥远的情感。
他、为、什、么、要、称、呼、她、“您老”!
难、道、她、年、纪、很、大、吗?
还有,为什么要在亲亲男盆友第一次陪同她工作的时候说,换个时间点她都不会这么尴尬行么?
眼看着主人头顶要冒烟,落后两步的慧娘莲步轻移,娇笑道:“丁老板眼里可只看得见姑娘了,连慧娘都忘了。”
丁老板瞥见慧娘娇媚的容颜,脸皮一僵,后退两步才重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敢不敢,丁某人怎敢忘记慧娘,慧娘美貌依旧,只是我老眼昏花迷了眼,还请慧娘见谅。”
慧娘咯咯笑了两声,眼神扫了四周一圈,“是不是老眼昏花咱们等会儿再说不迟,难道丁老板就准备让我家姑娘待在这儿让众人围观?”
不提丁老板怎么冷汗涔涔,倒是其他围观群众被美人眼波流转这么一看,机场不少人骨头都轻了几两,哪里来的美人,容貌身材气质绝了,难道是娱乐圈的新人,可年纪看着也不像啊?
更有好事者拍照录像,凭借“惊,机场偶遇神颜美女”小火了一把。
尴尬得想脚扣地的青青接风宴也没吃,行李还没放下就风风火火往林家赶,委委屈屈的丁老板在另一辆车里为难助理,好好的大师怎么就生气了,上次来不是还挺满意的?
难道是这次的牌子颜色不鲜亮?
还是Led灯不够闪?
或者他今天的衣服不符合大师审美?
……
林家住在东川大学家属院,站在楼下,青青就看见一团黑雾笼罩在12层靠左边窗户,张牙舞爪的黑雾蠢蠢欲动想要扩大地盘。
站的时间略久,谢子远见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样子,伸手示意,一行人停在单元楼楼下静静等待。
小姑娘饶有兴致的盯着这团黑雾,有点兴奋的舔了下虎牙,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估计是老对手了。
一想到那老秃驴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就乐出了声,嘿嘿,这可真是天意啊,不是她故意作对的哦?
“阿远,你想不想也看看?”小姑娘突然弯腰,趴在男人身边耳语。
听出了少女语气中的笑意,谢子远不自在的动动耳朵,温顺的低声回答,“嗯,想试试。”
于是众人就见少女嘴角弧度上扬,周身的气息更显愉悦,随手捏了个手势,在男人眼前一抹,谢子远眼前光亮一闪而过,再睁眼时世界已经全然变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