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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六零年代小娇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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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后简单分班,谢子远和同乡被分到靠前的车厢,空荡荡的车厢瞬间被大小伙子挤满了。
都是十几岁谁也不服谁的年纪,就算有班长调和,也小小爆发了几场矛盾,唯有谢子远坐得笔直,牢牢护着自己的大包袱不让任何人波及。
少年此时的目光还不具备经历风霜后的锐利,透过透明的窗户直直往后看,只是站里早已清场,空荡荡的像是心中涌动的情绪。
按理说小谢同志已经够低调了,可是谁让他平时招猫逗狗惹了不少人嫌,就算他老老实实坐着也有人找麻烦。
“哟,这不是咱谢家小少爷嘛,怎么也来参军了,毛长齐没?”正发呆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熟悉。
谢子远心情不太好,懒得理他,不料这人得寸进尺,“怎么不说话,告诉你,这儿可不是县里了,你那当官的老爹救不了你。”
来人叫张济贵,钢铁厂副厂长的儿子,两人积怨已久,可是碍于谢子远武力值和老爸的关系,张济贵总是吃亏,偏记吃不记打,绝不承认自己不如谢子远,于是两人就杠上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两人又分到一个车厢,周围又都是血气方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顿时起哄上了。
“嘿,打起来。”
“不服气?是爷们就干一架。”
“就是就是,一战定输赢。”
谢子远不是经不起激的人,可离家的情绪憋在心里需要发泄,正好有个不长眼的岂能放过?
站起身,轻蔑的勾勾手,不屑之意溢于言表,张济贵心生恼怒,两人隔着座位打了起来,看热闹的你一言我一嘴,还没打多久就被负责的几个班长发现了。
“嘟嘟”“嘟嘟”尖锐的哨音响彻车厢,“都干什么呢,干什么?围着要造反啊,谁打的架,谁允许你们打架了?还没进部队就不服从纪律,刚刚说的话都当耳旁风?”
“再tmd的打,都给老子滚,军营里容不下不存守纪律的,听见了?”
众人垂着头齐齐应声。
“都tmd的没吃饭啊,大声点。”
“知道了。”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班长们这才满意,挥挥手,“都滚回去做好,打架的给我出来。”
谢子远和张济贵出列,跟在几个班长身后,到火车车厢连接处的时候,其中两位班长突然齐齐出手,凛冽的拳风直冲两人面门。
谢子远从小被老爸、大哥操练,反应速度很快,猝不及防之下险险躲过拳头,一脚就踹过去了,两人在狭窄的空间来来往往,没两下就知道双方深浅,身手差不多,再打下去没意思,两人齐齐停手。
张济贵就没这么幸运了,原本就被谢子远压着打了一顿,疼痛之下没能反应过来,拳头重重落在他的脸上,伤上加伤。
“嘶”
“有病啊,干嘛打我?”
攻击的那位班长狞笑一声,一句话不多说,揉身而上。
停手的谢子远仍警惕地看着一旁微笑的几人,其中一位和善道:“别紧张,打过了就一笔勾销,老实看着。”
丛林法则,强者生存,谢子远暂时赢得了话语权。
不多久,战斗,不对,单方面殴打结束,张济贵同志除了第一拳被打破嘴角,脸上再没有任何伤,只是身上就不好说了。
不过,他还是嘴硬道:“这地方地儿小,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打,欺负老子身上有伤,算什么好汉?”
班长懒得理他,直接道:“违反纪律,鉴于是第一次,罚你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张济贵不服气,指着悠哉看好戏的谢子远,“那他呢,咋不罚他。”
班长瞥他一眼,“他打赢了。”
你输了,这就是区别。
张济贵无话可说,无能狂怒,打赢了的谢子远倒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得意,他只是略走神的想着青青都给他带什么好吃的了。
说起他的小未婚妻,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看没看他留下的盒子,谢子远摸摸下巴,就她那贪财、爱美又娇气的小模样,肯定对盒子很满意。
处理完打架事件,谢子远悠哉游哉回了车厢,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巨型包裹伫立在座位上,心情顿时美滋滋,他昂首阔步回到座位从巨型包裹中抽出小包袱,然后把大包裹放在椅子下面。
众人见他回来,相熟几人瞬间围上来,叽叽喳喳问这问那,谢子远美了,有心情说话了,气氛重新火热起来。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响着,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没到部队呢,火车上只提供简单的二合面馒头和咸菜疙瘩,但是管饱。
虽说伙食不咋样,但在站台耽误这么久,大家早饿了,一个个的也不嫌弃,抓起馒头就是狼吞虎咽。
当然,也有富裕的家庭心疼孩子,早早给准备了吃食带着,自然不用啃馒头,看着周围羡慕的目光,顿时吃得更香了。
其中,就属谢子远最打眼。
他刚拿出小包袱就隐隐闻见了香味,打开一看,心里一惊,烙好的白面薄饼厚厚一卷用油纸包好,一小兜煮鸡蛋,两小瓶肉酱用玻璃瓶装着,外加四个小油纸袋和一大铁饭盒的饺子。
“卧槽,这么多东西,谢子远你娘对你可真好。”旁边早就隐隐垂涎的同伴惊呼出声,早闻到香味了,可也没想到这么多东西,羡慕嫉妒恨道:“你娘这是把一个月的好东西都分给你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相熟的几个同伴瞬间围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意图显而易见。
他娘才没这闲工夫呢,行囊里塞着的馒头早被他忘到脑后,谢子远现在心里就一个字,美。
他就知道他家青青这么喜欢他,给他准备老多东西了,就是喜欢嘴硬,之前肯定在家准备了很久,想着脚下那个巨型包裹,说不定把存的小金库都花完了。
想想又觉得开心又担心她没钱花,幸亏自己把小木盒留给她了,要不然那娇气的小丫头要是没钱花,不给他写信怎么办?不行,他得把工资津贴寄回去,以后看见这些,那丫头肯定念叨几分他的好。
嘿嘿,心中畅想的谢子远心情好了,也不小气独享,把肉酱打开,又一人分了一个鸡蛋、几个饺子,几人就着辣辣的肉酱也美滋滋蹭了顿饭,同车厢的小年轻们看得口水直流,只能闻着香味下饭。
你说,他们这么就不认识那人呢,要是相熟,肯定也能厚着脸皮蹭蹭饭啊。
这厢送走谢子远,谢爸谢妈他们赶着去上班,青青跟他们分开后就被她娘拎着去了县里的百货大楼,“娘,你这么急干什么,反正又没事儿,慢慢逛不行?”
杨菊华扭头神秘一笑,“闺女,你快点,咱们还能看场好戏,要是慢了错过,你肯定要后悔的。”
好戏?小丫头眼前一亮,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娘给你保证。”
青青一喜,主动拉着她娘窜进大楼,急匆匆采购一番,为上大学带的东西掩人耳目,赶紧坐车回家。
结果刚到镇上,就看见多出来的乌压压生面孔,“娘,这是知青?”
杨菊华点头,一副好戏即将上演的样子,带着闺女直奔镇政府大院,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现在已经挤满了人,负责人嘶声力竭的招呼维持秩序。
???
临近初夏的正午已经火辣辣的了,更别提乌泱泱的远道而来的人群,汗味夹杂着酸臭味简直熏人,青青蹙起眉头,掏出小帕子捂住鼻子,“娘,你带我来这儿到底干啥?熏死人了。”
杨菊华也被这味道一激,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闺女心中懊悔,她没想到这次知青来了这么多,乌泱泱的挤在院子里,吵死个人。
干脆领着闺女先退出去,站在大院外面的大树底下等,“哎呀,可吵死个人了,闺女,再等会儿,一会儿你二爷爷就来了,咱们蹭个车,顺便看场戏。”
看戏?
没工夫深想,就看见不远处“嗒嗒嗒”慢吞吞过来的牛车,李老头年纪大了眼不好,驾着牛车走进才看清楚,“吁,菊花?你咋在这儿?”
杨菊华大嗓门道:“二叔父,我带着闺女去送谢家小子上火车,听说你今儿来接知青,咱们顺道一起回呗。”
村里妇女来镇上蹭车是常事,只有专门拉人的时候才掏俩钱,更何况是亲戚,李老头闻言半点没打磕绊,点头应是,“行,你带着青青坐前面,一会儿知青上来了帮忙照看着。”
多大个人了,找看个屁,杨菊华二话不说拉着闺女上去,堆了干草团成一团暂时充当垫子,母女俩舒舒服服的坐好,这厢就到大院了,只见李老头一声吆喝,“小瓜村的,都来这儿。”
那边负责人赶紧领着一队人过来了,“老叔啊,来的挺早。”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跟李老头是远房亲戚,两人寒暄两句就赶忙放人,“这是今年分到你们村的知青,你看怎么走?”
嗬,人可真不少,男男女女的十来个,“咋今年这么多?”说话间颇有些不情愿,这些知青娃娃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来了也是分他们的口粮。
那人笑容有些讪讪,凑近道:“老叔啊,你们村这不是过得好嘛,多分点,也给政府分担点压力。”
这事儿不归李老头管,所以他随意嘟囔两句也就不说啥了,驾着牛车转头,“咱们人多行李也多,牛车连人带行李的放不下。你们把行李放上来,村子离得近,走着回去行不?”
知青们面面相觑,阳光晒得人发慌,汗顺着脸颊流到脖子,浸湿了衣领,领头的男生见大家都有些不情愿,于是笑着开口,“老人家,你看咱们知青大老远的过来,一个个做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实在累得不轻,您看能不能多叫两辆车送送。我保证,到村里就给您送回来,绝不拖延。”
李老头还没说话,带他们过来的中年男人不耐烦了,“什么车,哪儿有什么车送你们,就这辆牛车还是人家村自己的,好心好意来接你们,别不识好歹,分到别村的还没这待遇呢。”
年轻人脸一僵,颇识时务地赔着笑道:“哦哦,是这样啊,可真是谢谢您老了。看我们,年纪轻不懂事,还得您多提点。”说着凑近不知道塞了个东西过去。
那人脸色顿时好多了,“我看你这小子不错,也给你透透底,咱们镇里近些年就你们下放的小瓜村发展的最好,机灵点,跟大队长打好关系不会错。”
说着朝牛车上努努嘴,“车上那俩母女也别招惹,能打好关系就打好关系。”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年轻人若有所思,又招呼着朝两个年轻姑娘道:“蓁蓁,薇薇,快来,把行李先给我。”
二话不说就把三人的行李放到牛车最里面,然后招呼大家放行李,其他人见状,就算心里不情愿还是老实放好了。
李老头对这些知青的感觉一般,随口嘱咐了两句话就甩着小皮鞭慢悠悠走在前面,知青们顶着太阳跟在牛车后面。
青青从这群知青过来,眼睛就亮了,不用她娘说就知道好戏是什么了。
呦呦呦,看看她发现了什么?
原女主和重生女主一起下乡了?跟着来的还有那个二姓未婚妻男主?
有意思,可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