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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六章 出城(今日 ...

  •   马车停在了花楼下,花楼旁的桃花开得有些烂了,闻折走之前开得正盛,一转眼是要谢了。

      “主子,三柒殿主已经在楼上等您了。”站在花楼门口东张西望的小鸽子,一看见闻折下来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闻折下了车,抬头看向楼上,竹楼之上的一抹白,就是正在品茶的三柒殿主,三柒殿主娇生惯养惯了,不懂规矩,此刻还时不时地逗弄养在楼上的小白鸽。

      “嗨~城主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林三柒从楼上透过桃花树杈看见了刚回来的闻折,那一身红衣焰似火,在粉嫩的桃花中格外显眼。

      闻折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同谁说:“这就是三柒殿的殿主?当真得了老殿主的真传,一个性子。”

      他微微侧头对鱼儿说:“把他带到客房去找人看着,别让他跑了,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甩了甩袖子,上了楼。

      “久闻殿主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性格豪爽。”闻折拿起商人常用的客套话,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林三柒是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感兴趣,她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老殿主的孙女才按规矩管理了三柒殿。

      所以闻折并不想和她多交流,也知道她来此是为了干什么。

      传闻三柒殿新上任的殿主什么都不好,独独好必城的城主大人,为了一睹城主大人的芳容撒泼打滚才让老殿主放她出来,她一心想嫁城主大人,但是却次次闭门羹,受了不少人的笑话。

      但是这些事闻折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姑娘对自己心思不纯,警惕心还是有的,要不是这次实在是有正事,他又怎么会见着她。

      闻折早在上楼前就带上了那久违的面具,金色衬得他衣服更红,皮肤更白,面具都挡不住的惊人气质隐隐的神秘感让少女怦然心动。

      “小女不才,先讲正事,三柒是来替爷爷讨要城主的说法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三柒殿三个月前定的货还没有到,城主大人不像是不守信用的人。”林三柒虽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但还是顾忌着自己这个殿主的面子,强装着正经。

      “殿主先坐,这件事是我们的错,我会全权负责的,希望殿主能给在下一些时间,齐鲁人来犯,切断了南齐十二城的站点,货可能被齐鲁人抢了,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会给您续上。”闻折走到垫子旁示意林三柒坐,自己则盘腿坐上了,外面的风景还是这么好,这儿是全必城最美的地方,能看见四季的桃花以及夜晚必城的万家灯火,繁星点月,风雅至极。

      林三柒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反正这个事她也不懂,就随随便便招呼两声:“本殿当然相信城主,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三柒也好回去交差。”

      “那么……我们来说点私事?”

      ……

      闻折掀开淡紫色的琉璃苏,坐在了许久未见的卧室中,窗外的鸟儿轻啼,显得屋内只有细细的水流声,安静得可怕。

      他摘下金色的面具,小鸽子没头没脑地闯进来:“主子,她不是还要和您谈私事吗?”

      闻折有些困了,匆匆赶回来后还没休息过,眯着眼睛,把头靠在手背上,用手肘抵着桌子,见他说话,略微睁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疲倦地说:“你觉得她想跟我说什么私事?”

      “额……”

      “让您入赘?或者……她想当城主夫人?”小鸽子难为情地说,早知道就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还没这么笨嘛,这不就对了,我不喜欢听她说废话。”

      “那您把她怎么样了?”小鸽子试探着问,他知道城主大人一向心狠手辣,可能也就那点儿皮囊可以容世人遐想了。

      “还能怎么样?怎么说她也是三柒殿的殿主,那个老头子的孙女,我顶多把她扔猪圈里喂狗。”闻折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没有因为说的这句话而有任何神色的转变。

      “主子……是喂猪吧。”可能也就只有小鸽子这个缺心眼的才会这么揪城主的错吧,他还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被城主大人骂。

      “嗯?”闻折被他这么一说,眉头皱了皱,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并不打算改正,执拗地说:“本城主的猪圈就是用来养狗的。”

      “哦……”小鸽子见城主大人有略微的不高兴,就特别识相地赶紧溜,走之前还不忘扇自己俩嘴巴子。

      这该死的嘴,怎么一天净说些没用的,惹城主大人不高兴了,又要去扫猪圈了……

      小鸽子走后,鱼儿就进来了,她换了一身打扮,把丫鬟的服饰换下来,穿上了平时她爱穿的黑衣装束,像个暗卫似的,但这个说法也没有错。

      “主子,邵东要给您带上来吗?”鱼儿的声音闷闷的,不细听像个男子,但是她常年穿男装,伪装成一个男子,这个声音闻折已经听了很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带来吧。”闻折抬头示意,懒洋洋的,红衣都拖在了地上,睫毛长得令人羡慕,像只狐狸精似的。

      “参见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是为了谋取生计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邵东一见着闻折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抓着闻折的衣裳了,只是他知道城主大人不喜别人触碰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脏,怕变本加厉,才没这么干。

      “我说了要治你的罪吗?我说过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觉得就凭你卖假药,用得着我亲自审问吗?”闻折被他闹腾烦了,干脆起身去书桌上,算了算这个月的收入以及支出。

      “那……您是……”这倒是把邵东说迷糊了,不是治他的罪,那难不成还是表扬他?

      “我觉得你很有制毒的天赋,我们这边缺人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闻折话还没说完,邵东听到这儿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只要城主不治他的罪,他干什么都行。

      “好好好,我可以,谢谢城主大人,谢谢城主大人!”邵东一个劲儿的磕头,像个狗腿开始花式夸赞闻折。

      但是闻折懒得听,告诉他去找乐阁的蒋风日,以后跟着他干,说完就把他赶出去了,他最头疼这种话多的人了。

      他理了理衣裳,手指在算盘上跳来跳去,看着账本,这个月不仅没赚居然还亏了。

      他从小计算能力就很好,毕竟这些年都是他来算账,所以他是绝不可能算错的,本来以为最多赔点钱,少赚点,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一分钱没赚还倒贴。

      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赔本买卖,他眼底瞬间闪过杀意,齐鲁人当真该杀,挡了他好多生意,怕是老祖宗留下的都要被他给败光。

      他现在脑瓜子疼,把这个叫邵东的抓回来就是因为觉得他制毒制药还可以,既然跟洛城有合作在身,他最近又忙,就让邵东去帮蒋风日制毒,自己准备出趟远门。

      有些事情是指望不了狗皇帝的,还是得自己亲自来,刚好给三柒殿的货要经过南齐十二城,他便一路护送着一起去。

      听说那帮庸医到现在也没找到解毒的方法,内忧外患,这城门不破才怪,他明面上是为了帮洛城,想着让他记得自己的人情,这是他欠自己的,暗地里也是为了给自己的生意通个气。

      闻折第二天一早上就坐马车随着运货的队伍一起出发了,还是熟悉的红衣,熟悉的面具,他穿的却不再是女装而是男装,他就爱穿一身红衣洋洋洒洒,宽长的衣袖拖在地上,头发散着,倒没有因为披头散发而显得怪异,更因为面具而神秘,有些慵懒,只是他一贯如此,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鱼儿这次不跟着,本来她想来着,只是闻折让她在城里守着,他觉得小鸽子那个缺心眼儿一天傻里傻气的,就怕出什么事,于是就把小鸽子带出来了。

      鱼儿从不违抗主子的命令,她的职责本来就是保护城主大人,只是闻折也不需要她保护,所以她便放心守城了。

      一路上小鸽子叽叽喳喳的,兴奋得不得了,问东问西的。

      “主子,这里是哪儿?”

      “我们什么时候到?”

      “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呢?”

      ……

      闻折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还是带鱼儿出来吧,他简单粗暴地用手帕把小鸽子的嘴巴堵上,再用自己熟悉的那条长鞭捆住小鸽子的手,说:“你再敢乱说乱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扔下去。”

      小鸽子受惊了,立马坐得端正,双目平视前方,不敢再看闻折了,心里默默道:城主大人也太凶了吧……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难民,幸好闻折早有预料,特地吩咐让他们多带些粮食和水。

      马车停下,难民们一窝蜂拥过来,看见这个富丽堂皇的马车,就算不认识,马车前挂的“必”字,也知道这是个富贵主子。

      一瞬间把马车围得滴水不漏,这让闻折有些不高兴,听着他们喊:“公子,公子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三两天没吃饭了……”

      “公子,好人有好报啊,求求你了。”

      “我好饿啊……求你赏口饭吃吧……”

      难民们的声音跌宕起伏,闻折看他们一个个灰头土面的,还是泄了气,吩咐下人们把粮食分发下去,他和小鸽子也下了车,帮忙分粮食。

      闻折受不了阳光下暴晒,就躲在树荫下,不过还是不一会儿就染上了汗,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她们好像并没有得到粮食,只见那个母亲两眼通红。

      闻折从下人手里又拿了些粮食走去,只靠近了一点点,习惯性的就感觉到那个孩子似乎已经了无生气。

      “大婶,吃点吧。”闻折把饼子和一水壶的水递给她。

      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劲儿的抹眼泪,然后摇头,话都说不出来,就在刚才她还想去抢食物给自己的孩子吃,只是就那么一瞬间,她的孩子便没气了,是被活活饿死的……

      “节哀吧,为了您的孩子,活下去。”闻折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把吃的留下就走了。

      他没走几步,心脏就开始隐隐作痛,眼前一花,差点摔倒,幸好有小鸽子扶着。

      “主子,您没事吧,要不先上马车?”小鸽子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没这么娇气。”他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主子,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临走之前钟神医还叮嘱过,就您这个身子不能操劳过度,也别一天打打杀杀的,好好的养着,你也算半个看病的吧,自己身子怎么样自己不知道?”小鸽子一担心起他还就口无遮拦,这事儿,就算闻折要扇他一巴掌,他也忍了,话必须要说完。

      “我有分寸。”他还是这么固执,倒是没计较小鸽子说他倔这件事。

      小鸽子没办法,还在絮絮叨叨的,终究还是把闻折劝回去了。

      城主大人从小就被人下了毒,这种毒,他自己这样的人,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如何解,但这个毒也没怎么妨碍他正常生活,有时他都忘了自己还有毒在身。

      他只是会常常心脏隐隐作痛,然后头晕眼花,每逢一年的尽头,寒冬腊月之时,他便会全身冰冷,心疼如绞肉,冷汗如雨下。

      从小父亲就告诉过自己,自己要是无法解这个毒,将永远活不过18岁。

      至于下毒之人,就是闻折的亲生父母,这是他们一家世世代代的规矩,需要每代城主自己琢磨,闻折在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件事,他也习惯了,在冰冷的冬天,自己一个人如同受到死神的邀请般,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件事只有他亲近之人才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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