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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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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找宋辽远牵了两匹马,现在齐鲁肯定兵部空虚,现在趁乱潜入简直是绝妙的机会。
不过就他们两人单枪匹马未免也太大胆了。
策马奔驰着,在这黑寂间马蹄踩着泥土,灰尘在月光下飞扬,一匹白马一匹黑马齐头并进,天边的月亮还在沉静中,倾听他们的轻言细语。
但是远处的马蹄声,人声,渐渐逼近,洛城和闻折特意和齐鲁来攻打南齐的骑兵们错开。
“我看你不是娇生惯养的吧,不过应该也没见过这阵仗。”闻折侧头和洛城说,风声太大,迷迷糊糊的,听不细。
洛城听清楚后回答:“是没见过,这不跟着你来长见识了嘛。”
“不知城主大人年芳几许啊?又见过什么罕见事物,说来给我这个孤陋寡闻身居深宫的人听听。”洛城眯着眼看在马上白衣潇洒的闻折,月光下帅气逼人,真该把自己装逼用的扇子弄来,文人雅士,挺适合他的。
“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闻折说完扬鞭打在了马屁股上,那马惨叫了一声就飞快前进。
洛城听这挑衅就是说他技不如人,嘿,这人怎么还瞧不起自己呢。
他赶紧追上去,伸上去抓飘舞的白色衣带。
几天后。
—齐鲁军营
“真的行吗?”洛城经过小摊的时候买了把跟自己原先那把扇子有几分相似的新扇子,盖在自己头上,时不时还扇一扇。
他们俩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情况,今天夜里安静,有少数士兵正在军营外围巡逻,都被他们三两下撂倒,偷偷摸进来了。
“嗯,应该没问题。一会儿你混成侍卫进去,跟这些人打好关系,问清楚地牢在哪儿,我去偷钥匙。”
“说来也恶心,那边在打仗,这边没出征的人倒是寻欢作乐的,一点军风都没有!”洛城小声吐槽,看起来心情不好。
闻折正就打算混进去,正好那边有人在抓人,看那些人的样子,都是中原人,男女都有,女人不是滴着苦泪,男人就是皱着眉头,再看领头人是个齐鲁男人,估计是抓来给他们将领取乐的。
齐鲁人没有中原人这么拘束,男人一般都是皮糙肉厚满身横肉,而且还贪婪无比,男女通吃,但是也仅限于中原男人,因为齐鲁人不把中原的男人当男人,总是嘲讽他们细皮嫩肉,瘦得跟骨头似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站在那儿就能压他们一头。
“老实点,快走!想好好活着就把我们将军伺候好了!现在就带你们去打扮,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姿色了。”领头人说,领头的是个中原人,看起来跟李公公差不多,像个太监的角色。
后面跟着押送这些人的齐鲁人说:“老大,听说将军选剩下的可以分给弟兄们是真的吗?”
“那是,将军对弟兄们都宅心仁厚,不会忘了我们的,快走吧。”
“好嘞。”
洛城见他着急忙慌的,知道他救人心切,还是好心提醒:“有事就喊,喊大声点,我肯定第一时间来救你。”
“皇上,我还用不着你救。”说完闻折就悄悄进了那群人里面呆着。
洛城看这人驴脾气,就是逞强,不过他也是瞎担心,闻折可不是小姑娘,力气大得跟个牛似的,拽都拽不动。
他也只好去干自己的事。
帐篷里。
“这是给你们的衣服,快点穿上,只要逗我们将军开心绝对有赏。”
所有人虽然都不愿意动,但还是在这些大个子的威逼下磨磨蹭蹭开始穿衣服,唯有在人群中一动不动站着的闻折格外显眼。
“你,干什么呢?还不去清理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脏啊!”领头人叫狗二,狗二毛毛躁躁地把闻折扯过来,怼脸一看,才发现这人根本不需要清理好吧,哪儿来的这么白白净净的小帅哥,抓过这么多人,这还是第一个长得这么俊的。
他傻愣了半天,打着坏主意,要是把这个人献给太泗(将军的名字),自己定能高升,跟了太泗这个男人多年早就摸透他了,只要把极品送到他身边,他高兴了肯定会看中他的。
他赶紧把自己的脏手放下,立马换了种态度,笑着看闻折像在看一种商品,一件宝物。
他在众多胭脂俗物当中挑起了衣服,准备亲自打扮打扮这个美人儿。
闻折顺顺利利地被狗二送到了太泗面前,但是太泗要求他跳舞,他不会,狗二就让他随便跳,扭扭腰就行。
等他出来时,就带着头纱,还是那熟悉的一身红的打扮,看得出来是西边女人的打扮,红色头纱,红色轻衫,赤着脚露出雪白的脚踝,脚踝上还挂着一走就会叮当响的铃铛,手腕上也是一圈铃铛,他都觉得这个人怕不是把自己当狗了,不对,狗都不带这样的。
“不错,这张小脸,这身材,公子您不会就是干这行的吧?”狗二试探着问。
闻折抿着唇,被别人摸自己真的很难受,就算是洛城摸自己,自己都要适应好久,更何况还是个自己不认识犯恶心的男人。
“不是。”
狗二见他说不,就当他是死鸭子嘴硬,要男人的尊严,笑眯眯地把他单独送了进去,他自己呆在外面,里面过于安静,他在外面喊:“将军,我给您选的美人到了,今晚保你满意!”
闻折进来后没有看见什么所谓的将军,一个人也没有,背后是狗二远去的笑声,他观察着帐篷里的情况。
烛火幽幽地燃着,还有淡淡的清香,闻不出是什么味儿,但是桌子上摆着很多酒菜,空无一人。
闻折尝试着走了几步,左右打量了几下,他一走动脚上的铃铛就开始“叮铃叮铃”的响,整个帐篷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他走到一个帘子前面,这帘子后面的东西他看不清,但是知道后面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材质,从自己这个方向看不见对方,对方却能看清自己。
他装模作样地行了中原礼,偷偷抬起头瞟面前这个男人,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听外面的人说你准备了节目给我看,是什么?”那人拿起酒杯摇了又晃,就是不喝,像是在把玩一样。
闻折现在可不是在扮一个女人,而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宠,那就不会在意这些虚礼吧。
“我不会跳舞。”闻折淡淡强调道。
那人接着说:“可是他说你会,他怎么教你的?”
闻折听出来对方明着就是想看自己跳,行,不就是跳舞嘛,自己曾经见过娘亲跳,见过很多次,估计应该也能勉强凑合,也不知道学得像不像。
他渐渐抬起手,手上的丝带随着他的动作舞动着,赤着的脚也跳动着,铃铛铛铛响,他跳得十分不认真动作也很生疏,面无表情,但是也很流动。
跳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狗二走的时候提醒自己的,他才这么不情不愿地在这一套动作里加了扭腰这个动作,但是还是不熟练,他的腰间空落落的,白成一片,没有任何赘肉,隐隐有腹肌浮现,这是经常练武身体强壮但是瘦小的原因。
等他跳完,帘后之人就拍起了巴掌,听语气是笑着说的,还很满意:“不错不错,跳得相当好。”
“现在,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闻折谨慎地问,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他的目的是在对方放松警戒时一巴掌拍晕他,然后偷东西。
“情趣啊,你这都不懂吗?”那人说着就打算拉帘子出来。
闻折不免觉得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脚步声渐近。
下一刻,那只熟悉的大手就攀上了自己的腰间,闻折不由得一颤,那双手太暖了,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被吹得冰冷冷的。
他下意识想睁眼,但是对方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这声音……这声音……是……
一个细细腻腻地吻落下,那只手把自己往他那边靠,自己整个人贴着对方,这是个黏黏糊糊的吻,亲得自己很难不发出声音,单单听起来还是很面红耳赤,但是对方不觉得,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
“洛城……”闻折在吻的间隙喊他,他的两只手也已经在知道对方是安全的后搂上了他的脖子,尽量把他往下勾,自己也踮着脚,纠缠在一起。
“嗯……你真好看……”两人都沉静在这个吻当中。
又是这样,调戏得自己浑身酥软,腿软得只能靠着他才能站稳。
“你刚才就躲在那儿看我笑话是不是?你早就偷到了钥匙还来骗我。”闻折推开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喘着粗气,有点生气。
洛城拿他没办法在他旁边坐下,讨好着给他披了件衣服,还拿扇子给他扇风,汗都出来了,笑着不要脸道:“一想到你要跳舞给别人看我就生气,所以就擅自闯进来了,结果那个将军房里就他一个人还喝的烂醉,我刚要走你就来了,远远就看见美丽的你,硬是把我钉死在原地,屈服于你的美貌之下。”
他把一块桂花糕送到闻折嘴边喂他吃,闻折看着生气还是挺吃这套的,看了他一眼就乖巧地吃了下去,一边吃还一边凶他:“下次不能这样了!下不为例。”
奶凶奶凶的,可爱死了,洛城这么想着。
洛城笑着点了点头,宠溺地用手指擦去了他嘴边的桂花糕碎,还用舌头舔了舔手指,憨憨地说:“真甜。”
闻折见他这样,耳根子又红了,太容易害羞了,嘟囔着:“别吃,脏。”
“不脏,你的都不脏。”洛城两只手抱着他,忍不住又亲了亲。
“好了。”闻折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不再和他腻歪,先救人要紧。
洛城虽然依依不舍但是还是不敢太得寸进尺,毕竟他是搞明白了“各取所需”是什么意思,不是自己需要,是单方面的他需要,他俩才能腻歪。
这不公平,但是想想他这辈子也只能和自己这样心里就平衡了。
闻折这几天肯定吃对药了,前几天吃错药了连着冷战了好几天,天天自己一凑上去就是又打又骂的,害得弱小又无助的他只能受着,不敢反抗,到底谁是妃谁是帝啊。
他们悄悄潜进入地牢,闻折趁他们不注意,撒了好多奇奇怪怪的粉末,害得他们不是晕倒就是四肢无力或者闹肚子。
他们顺利的看见了小鸽子,躲在阴森森的地牢里,衣服上染了点血,头发乱蓬蓬的,虽然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还没疯,身上也没有什么重伤。
闻折守在门口给他们把风,向洛城招了招手,把长鞭扣在胸前,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谨慎的防备着。
洛城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去给小鸽子松绑,解锁,小鸽子浑浑噩噩的,倒是没流多少眼泪,只是眼眶通红,看来还有点骨气,跟他主子有得一拼。
“没事吧?小白鸽,晚点回家给你炖鸽子肉,吃什么补什么,我们来救你了。”洛城抚摸他的头发,安慰他,还特意留了个身旁的空位,让小鸽子看见闻折守在门口。
小鸽子认识这个人,是城主大人的男宠,他又瞧见城主大人,激动不已,差点冲过去抱住他,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受过专业训练,还是有点作战常识的,不敢大声喧哗。
他瑟瑟发抖着,不敢出声,洛城和他刚打算出来,就听见闻折侧头轻轻问他:“洛城,你知道救人太轻松意味着什么吗?”
洛城颔首片刻,还是小鸽子先弱弱回答:“你们太聪明?”
洛城下意识抓紧小鸽子,把这半大的孩子护在身后,难得严肃地说:“我们中计了。”
闻折嗯了一声,三人开始戒备。
静得只有呼吸声,但是在这夜晚中却连虫鸣都没有,显得诡异又安宁,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想到,你会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