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小狮子的师父小驴子

4、醉了

　　“妈，我回来了。”
　　白南木回来后看见家里口通体的黑，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开灯的瞬间，她被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下了一跳。白南木轻轻地走到母亲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妈，你怎么了？”
　　白母的眼情从空洞慢慢聚焦在白南木的脸上，语
　　气冷淡：“没什么，你回房间做作业吧。”
　　白母抽回手，起身绕过她，行尸走肉般回房间。白南木低着头，碎发盖在眉眼上看不清表情，手指在微不可查地颤抖，后站起身，拿起热水袋、热水和药，就走进房间，轻声细语地说：“妈，你先吃完药再睡好不好？”母亲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很是瘦弱，她的母亲，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自暴自弃，生活得小心翼翼，她胆小又刚强，她不敢面对我和弟弟对她期冀的目光，却敢决然地离开撑起她半边天的男人，还真是矛盾。
　　白南木把热水塞进被窝里，放在她脚的位置，又摇了摇她的肩：“妈，妈，你先起来好不好？”
　　白母被摇得恼了，猛地坐起来，一把就拍掉了白南木手中的杯子，大声地吼她：“我不是叫你回房间写作业吗？！我还没歹匕你道是先不听话了！”
　　玻璃杯摔在地上，“呯！”的一声碎了。
　　白南木：“没事，我……我再拿一杯来就是了。”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发颤。
　　白南木出去拿扫把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又重新接了一杯热水。
　　白母无声地流泪：“你不要再管我了。”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就像那个不知好歹又爱闹的孩子。
　　白南木：“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白母没说话，只是抹掉了眼泪。
　　白南木把热水递到她嘴边：“已经不烫了。”
　　白母吃了药睡下，白南木帮她盖好被子。白母翻过身背对着她：“过两天，你爸会来接你回去。”
　　白南木脚步一顿，刚迈出去的脚又放了回会来，沉默片刻：“您呢？”
　　白母：“我会去红十字医院，不用担心我。”
　　白南木像是没听到，帮她关好灯：“妈，晚安。”
　　白南木瘫在床上，好累，她这么想着，复而又爬起来，开着台灯写作业。
　　后半夜白南木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她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的胸贴后背了。披着外套就走出去，现在是11点。不算太晚，正是一群夜猫子开始夜生活的时候，小吃街的烧烤滩卖得热火朝天，酒吧内红红绿绿的灯光撒在门口的人行道，嘶吼声，尖叫声仿佛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到，清清冷冷的白南木在这繁华的街道格格不入。
　　她看了看周围的店铺，走进了一处较为安静的面馆；“老板，来一碗云吞”
　　“好嘞！姑娘先坐那等会儿。”
　　白南木坐下，想了想，又喊：“老板，再打包一份饺子。”
　　“好勒！姑娘还要什么吗？”
　　白南木：“不用了，谢谢。”母亲也好久没吃过饺子了吧，怀念ing.
　　云吞上桌，清汤寡水，只有几段绿油油的葱花点辍在汤面上，看起来却很有食欲。白南木吃，什么都喜欢吃点酱油，云吞亦不例外。
　　入口是又滑又软的云吞皮，莫名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提着一盒蒸饺走出店铺，脚步轻快得连白南木都感觉自己太容易满足了。
　　店外的冷风一吹，让白南木清醒了许多，紧了紧
　　身上的外套，往家里赶，就算是出来了这么一会儿，她都在挂念着家中的白母。
　　路过一条小巷子，里面传来细碎的声音，白南也不想管是里面是什么东西在响，正要直径走过，却不料漆黑的巷子里撺出一道人影，差点撞到白南木。在这冬天的寒气还未散去的天气，这人却露肩又露腿，也不怕冷似的只穿了件抹胸短裙，两条腿白晃晃的，白南木定睛一看，不确定地问道：“宁乔月？”
　　宁乔月扶着墙，在阴影里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脑袋有点晕乎，看得不清楚，嘴角却挂起了微笑，凑近用手指挑起白南木藏在衣服里的下巴，待看清前的眼前人的容貌，笑意更深：“要一起去喝酒吗，小冰花？”
　　白南木有些懵，那宁乔月冰冷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下巴处，眼之所及的皆是她肆意又张扬的笑，鼻间萦绕着她吐出的气息，有股独特的香气，白南木在想，是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酒的味道，她真的要被宁乔月微红的眼角勾得给辶米惑了，连带着脑袋也像喝了酒般醉了，她想，宁乔月真的很漂亮。
　　鬼使神差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