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时风华绝代》阿贾

16、chapter 16 羁绊 羁绊要承担

　　“嗡——嗡——”
　　是段云峥买给自己的手机的消息提示，给这个手机发消息的只有段云峥。
　　黄安子拿过手机，是两个语音条，她伸手点开。
　　“好好，我想你了，你在做什么呢？”
　　“好好，我要睡觉了，明天听你的话乖乖去上课。”
　　黄安子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
　　第二天黄安子就被手机的震动声再次吵醒，这次是段云峥的电话。
　　“喂——”
　　黄安子明显还没有睡醒，她向来没有起床气，刚醒的时候很温顺，声音软软的。
　　段云峥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笑得温柔。
　　“好好，还没起床呢？”
　　“嗯...干嘛。”
　　“想你想得不行，”段云峥压低声音，“你猜我在哪？”
　　段云峥的背景音伴随着鸟叫，还有一些人声。
　　“我猜你在上课的路上。”
　　“你怎么知道？”段云峥有些惊讶，“我正在去上课的路上。”
　　“你答应我的呀，”黄安子又开始犯困，听到段云峥声音的她没来由的安心，“你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的。”
　　金子若在一边默默地听着段云峥打电话，又看着段云峥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越来越坚定心中的猜测，段云峥被下了蛊。
　　“想我了吗？”
　　“很想，很想...”黄安子把头歪在一边再次睡了过去，段云峥听着听筒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恨不得马上飞回到黄安子身边。
　　他舍不得挂掉电话，走进教室的前一刻把话筒设置成了静音，然后连上了蓝牙耳机。
　　教室里的人看到段云峥来上课，不免都多看了他两眼，也有小女生在看到他之后害羞地窃窃私语。
　　段云峥在学校一向有名，一部分是因为段荣捐了两栋楼的大手笔，另一部分是因为他又帅又渣。
　　把手机的音量开到最大，耳机里继续传来黄安子的呼吸声，段云峥越听心情越好。
　　段云峥规矩地拿出笔记本和书本，旁边的金子若看得瞠目结舌。
　　《酒店发展史》这门课还是段云峥比较感兴趣的，结果没想到被拿出来的案例是自己家的酒店。
　　段云峥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着老师对自家酒店分析得头头是道，段氏在全国范围内确实算得上是翘楚。
　　段云峥索性不听了，从老师嘴里听还不如直接问自己的亲爹，上了节课结果发现自己成了主角。
　　周围的人时不时地看一眼段云峥，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表情，而他只是认真听着手机里姑娘的呼吸声。
　　真能睡，小懒猫。
　　他笑了笑。
　　“段云峥，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忽然被叫到的段云峥有点慌神，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但是段云峥没有察觉。
　　“你家旗下逸品酒店连锁哪年建立的？哪座城市？”金子若在一边小声提醒。
　　“2004年，在阳城。”段云峥回答。
　　老师满意地点头追问，“很好，为什么选择在阳城？”
　　“阳城是三线城市，同时又属于北方的特色城市，旅游业比较发达，”段云峥侃侃而谈，“逸品这个品牌当时做出来就是三星舒适大众的风格，所以在阳城这样的城市开始实验。”
　　其实，当时选在阳城的理由，也包括阳城是段云峥母亲的故乡。
　　对于叶桢，段荣总想要做点什么补偿。
　　但是最没用的就是这种补偿。
　　黄安子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吵醒，她试图睁开眼，但是越睡越困，她还想再睡一会儿。
　　睡得脑子不太清醒，黄安子只知道自己是被段云峥吵到了，不知道怎么，黄安子的记忆穿梭回了段云峥还在小院的日子。
　　“哥哥，”少女软绵绵的撒娇，“你吵到我了。”
　　金子若懵了，老师懵了，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也懵了。
　　一片死寂。
　　还是金子若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开、免、提？”
　　老师也反应过来，随即跟段云峥开起玩笑，“问题回答得挺好，但是怎么上课还拖家带口的？”
　　大家都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坏了，估计刚刚碰到了免提和静音，段云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电话另一边的黄安子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她从床上慌忙爬起来，段云峥现在应该在上课。
　　他是变态吗？不挂电话的？上课偷听她睡觉还开免提？
　　幸好黄安子睡觉不打呼噜。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段云峥直接拿起手机冲了出去，哄笑声再次响起，段云峥脸红了。
　　“好好，你听我解释...”
　　黄安子无奈地抓了把头发，“好，你开始狡辩吧。”
　　“我刚刚起来回答问题不小心碰到了，我连着蓝牙的，不小心碰到免提蓝牙就自动断掉了。”
　　黄安子只关心一个问题，“都听到了？”
　　“都听到了，”段云峥笑得春风荡漾，“都知道我电话里藏着一只会撒娇的小狐狸。”
　　黄安子尴尬得快把头挠秃了。
　　“起来去吃点东西，好好。”
　　“好好她好不了了，”黄安子看着天花板沉浸在社会性死亡里，“好好变成坏坏了。”
　　“我知道错了，”段云峥笑得没心没肺，“好好，我舍不得挂电话，我想听着你睡觉。”
　　“那你没有认真上课啊？”黄安子的语气有些自责。
　　“认真了，我刚刚回答了问题，回答得特别好，”段云峥小学生似的得意起来，“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
　　“算你听话，”黄安子重新倒在床上盖上被子，“赶紧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
　　“那你不许挂电话。”
　　“你好粘人啊，段云峥。”
　　“我粘人怎么了？”段云峥杨眉，“我不能粘人吗？”
　　“好，随便你。”
　　黄安子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睡，把段云峥走后这几天缺失的睡眠补了个痛快。
　　段云峥重新连上了蓝牙耳机之后回到了教室，周围的人还是看着他笑，他没再关注，老老实实地上完了课。
　　黄安子这两天被段云峥缠的脑壳疼，段云峥恨不得她上厕所的时候也要跟她打电话。
　　之前想的那些老死不相往来死生不复相见好像已经离她远去，黄安子不喜欢这样，她觉得自己会越陷越深。
　　人最忌讳的就是对不可能的东西起指望，黄安子不希望自己被动摇。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电话的时候，黄安子发了火。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段云峥？”
　　“好好...”段云峥温柔地哄她，又委屈巴巴地问，“你烦我了吗？”
　　金子若坐在床上打了个冷颤。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黄安子叹了口气，“段云峥，我曾经看过一句话，人如果想要建立羁绊，就要承担流泪的风险。”
　　段云峥的表情庄重起来，认真的许诺，“我不会让你有流泪的风险。”
　　“别这么幼稚，段云峥。”
　　段云峥有点生气，“这也算幼稚吗？苏好，我没你那么冷静，我也没有你那么通透，我喜欢你，我克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想跟你打电话，我就是...我想你。”
　　黄安子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本来想要说些伤人的话赶走段云峥，现在又被他弄得有些泄气。
　　“我承认，你确实很有魅力，”黄安子的声音有些无力，“但是我们不太可能，我们之间建立羁绊的风险太大了，我可能承担不了。”
　　“我喜欢你，苏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但是你又总想把我推走，你总是刺我，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你不信问金子若，我这几天有没有跟女生说话。”
　　金子若马上凑过来，“我作证，他身边连一只母苍蝇都没！”
　　黄安子被段云峥弄得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松动了，之前做好的那些准备也被段云峥的表白击溃，土崩瓦解。
　　叹了口气，黄安子还是放软了语气。
　　“抱歉，我刚刚语气不太好。”
　　“好好，别再拒绝我靠近你了，就算现在你没答应我，但是我可以用时间和爱来感动你，我有信心，我知道我之前不是个好人，但是我会证明我自己，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黄安子愣了一会，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嗯”。
　　挂了电话之后，黄安子一片茫然，她讨厌没依没靠的情感关系，但是她没办法拒绝段云峥的真诚。
　　“不是吧？你都这样了她还没跟你在一起呢？”金子若一脸震惊。
　　“一直没答应我，只说可以跟我搞暧昧，不用对我负责。”
　　“啧啧啧，苏好真够厉害的，一般女生发不出来这种言，要是我的话估计我也顶不住。”
　　段云峥勒住金子若的脖子，“你没机会顶不住！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真可怕。”金子若挣扎着瑟瑟发抖。
　　段云峥撒了手，金子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萧燃那个昆虫系今天晚上才有时间，咱们三个出去吃饭？”
　　“今天周三，我晚上开车回锦城。”
　　“想起来了，晚上下课就赶紧走吧，别弄得太晚了。”
　　金子若思索了一会，“其实苏好很适合你，你缺一个能镇得住你的。”
　　“说得我跟混世魔王似的，走吧，上课去。”
　　海城大学到锦城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段云峥开到小院已经将近半夜十一点，屋子里一片漆黑，黄安子已经睡着了。
　　下车抻了抻懒腰，段云峥讨厌开长途车。
　　走进小院，段云峥拿出钥匙进门，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生怕吵到熟睡的人，窸窸窣窣地声音还是让睡梦中的黄安子瞬间警觉起来。
　　她一个瘸子，如果真的进来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她只能等死。
　　“谁？”黄安子拿起柜子上老旧的花瓶，手上粘满了灰尘，全部的血液都聚集到头部，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好。”黑暗中的人慢慢走进来，黄安子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开了灯，发现是段云峥之后才放松下来，被吓得号啕大哭。
　　段云峥心疼地抱住床上纤瘦的女孩，早知道应该打个招呼再过来，她一个小姑娘家在这里独居，半夜家里进来人当然会被吓得半死。
　　黄安子手里还攥着花瓶，洁白的袖子被弄得脏兮兮的，眼泪蹭在段云峥的衣服上。
　　“不怕不怕，”段云峥轻轻地拍着黄安子的后背，“是我来了。”
　　“你不是上课吗？”黄安子的眼睛红彤彤的。
　　“对呀，”段云峥宠溺地亲了亲黄安子的眼睛，“我不是上课吗？我怎么回来了？”
　　“那可能是我在做梦，”黄安子抽噎着抱住段云峥，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可能我太想你了，段云峥，谢谢你来到我的梦。”
　　然后黄安子就靠在段云峥的怀里睡着了，怀里抱着一只花瓶。
　　段云峥哭笑不得，真当做梦了？
　　去卫生间取了毛巾用水打湿，段云峥把黄安子袖口和手上的灰尘擦干净，又把花瓶放回原处。
　　出发之前段云峥带了很多换洗的衣服，毕竟要在这个小院里长久地居住。
　　金子若站在一边帮他递着外套，对于段云峥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你是打算搬家吗？”
　　“差不多吧。”
　　“来年开春我能当上干爹不？”
　　“少贫。”
　　“也是，估计人家苏好嫌弃你这小童子...哎！你动手就是你不对！”
　　段云峥把衣服挂在沈小桃原来的房间，换了身T恤短裤，走到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黄安子睡得沉始终没醒。
　　段云峥小心翼翼地躺在黄安子的身边，把黄安子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主动地往段云峥身边凑了凑，段云峥的心都快化了。
　　段云峥累坏了，很快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