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初恋 【ABO】》季冬临

4、不爽 下班晚一点

　　深夜降临，公寓里都陷入了一片安静。江原枫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像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表的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催促着人们赶快入睡。
　　现在已是凌晨两点，江原枫没有一点睡意。更可怕的是，他的大脑一直不受控制地想着路逸辰说过的那些话语。
　　“能不能别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江原枫呐呐地说着。
　　就这样他絮絮叨叨了一整夜，直至清晨的到来。
　　“原枫？”
　　宋宇明敲了一下房门，想要叫江原枫起床。
　　江原枫应声从床上爬了起来，紧接着打开房门，让宋宇明进了房间。
　　江原枫后脑勺的头发都揉成了一团，眼眶下也多了些许乌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那个……你怎么了？感觉你和那个房东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宋宇明小声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江原枫欲言又止，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还真被他猜对了。
　　“真的有事儿？”宋宇明着急地说着，“你快说说啊，我也好帮你解决。”
　　“呃……感情上的问题你解决不了。”
　　“感情？”
　　“那个……他……他是我初恋。”
　　“什么？我还以为你没谈过恋爱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江原枫短暂的皱了一下眉，神情有一些无奈。
　　“你也知道我是后来复读的，在此之前，我是在别的城市上得学，就是在那时候谈得。”
　　“……但这也过去很长时间了，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若是好聚好散还行，可当初是我甩了他，把他伤得很深……”
　　“这……”
　　宋宇明略感到无语，他跟江原枫是多年的好朋友了。这么长时间，他看着江原枫一直单身，还以为他清心寡欲，早就脱离了世俗的欲望。没想到这小子高中就谈过恋爱，还当了彻彻底底的渣男。
　　宋宇明本想谴责一下江原枫，但他看到江原枫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放缓语气地安慰道：“他不是说都过去了吗？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江原枫闻言低下了头，若是这样就好了。但怕就怕在，路逸辰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去上班了。”江原枫蔫蔫地说着，整个人根本没有一点儿精神。
　　“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了，我要迟到了。”
　　“那把早餐带走，你胃不好，不吃早饭不行。”
　　“宋宇明，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像我妈，你唠叨的样子和她简直一模一样。”江原枫笑着吐槽道，但话说完后，他还是照做把早餐带走了。
　　走出卧室的时候，江原枫不禁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害怕再次碰到路逸辰。
　　但当他打开房门后，发现长廊里安安静静的。一楼的餐厅也只有许烨在吃饭，完全看不到路逸辰的身影。
　　“早。”许烨笑着招呼道。
　　“早上好。”江原枫缓缓地回复道，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路逸辰昨晚就出去了，他不和我们吃早饭。”许烨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解答江原枫的疑惑。
　　“深夜还出门？”
　　“他一贯如此，我不是早说过了吗？他喜欢外宿。”
　　江原枫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位私生活混乱的人原来指的是路逸辰，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路逸辰是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弟弟。
　　看来在这十年里，每个人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渐渐地，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充盈了江原枫的内心。
　　伴着这种心情，江原枫挤上了公交，开始向公司赶去。
　　——
　　明亮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易拉罐布满了一地。路逸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的衬衫还沾着昨夜的酒气。
　　待他清醒过来后，昨夜的记忆开始在大脑里回放。
　　他清楚地记得江原枫脸上的神情，以及宋宇明对他的维护。
　　莫名地让人不爽。
　　酒精虽然能让人暂时忘却某种东西，但清醒过来后的头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一会儿后，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走到了早上十一点。他好像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
　　“叮铃铃——”
　　电话的铃声响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路逸辰大概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臭小子，都快中午了还不来公司！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合作要谈！”
　　女人的声音很大，语气里满是责备。
　　路逸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道歉道：“姐，对不起，我因为有些事耽搁了。”
　　路英是路逸辰的亲姐姐，他们之间差了九岁。因为差的岁数有些多，路英有时候更像路逸辰的家长。
　　“已经迟了，会议早就结束了。”路英缓缓地说道：“你明明很守时的，今天怎么迟到了，连合作会谈都忘了？！”
　　路逸辰心里有些烦躁，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说了吗，不小心耽搁了。”
　　路英闻言蹙了一下眉，“你该不会又和别人厮混了吧，以至于把正事都耽搁了。”
　　这么多年来，路英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亲弟弟的。她知道路逸辰私生活混乱，交往的人很多。路逸辰也不常回家，所以她也很少见到这个弟弟。为数不多的见面还是在公司里工作的时候。
　　路逸辰听着路英的话语，心里觉得有些冤枉，“我真的没有，要不你把文件资料发给我，我立马查看。”
　　路英不再多想，开始把交代接下来的工作。
　　交代清楚后，路英又继续说道：“不是我催你，爸爸听说你无故缺席会谈，心里不大高兴。”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迟到了。”
　　“是是是，姐，我错了。”
　　“以后注意点就行。”路英稍稍顿了一下，“还有……你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吧，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路逸辰没有任何回复，而是心无旁骛地查看着资料。
　　“你还再埋怨爸妈呢？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见见父母。”
　　听到这里，路逸辰垂下了眼睫，当年父母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把自己送出国读书。虽说在国外学到了不少东西，但对他而言，在国外的十年，真的抵不过故土。
　　如果……
　　如果当时没有离开，自己的人生轨迹应该就不会被改变了吧。
　　路英迟迟没听到路逸辰的回复，便有些着急地说道：“听到了没有，你该回家看看了。”
　　“视频的时候不是见了好几次吗？”
　　“那能一样吗？你得亲自去。”
　　而路逸辰没有多言，待他清楚会谈流程后就毫不犹豫地挂掉了电话。
　　“这小子，真的很没礼貌。”路英小声地抱怨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对此见怪不怪了，虽说路逸辰是自己的弟弟。但这个弟弟从小就比较独，再加之父母对弟弟要求非常严格，以及弟弟一人在国外生活了多年，没有留下什么温馨的回忆，所以家人与他之间总是隔了一层壁。
　　而且这种壁一时半会儿也清除不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把他带回家吧。”路英缓缓地说道，暂时将这件事情翻了个篇。
　　——
　　江原枫是公司市场部的一名经理，他在这个部门已经工作五年了。今天他如往常一样，先是组织成员分析与调研产品市场，随后他们就开始进行策划。
　　策划方案已准备了一个星期，但在开会的时候，他们小组组织的策划被总监无情地毙掉了。
　　“原枫，我对你很失望。”
　　“你这个方案一点创意都没有，设计能不能fancy一点？”
　　“你也工作很长时间了，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把你招进来的，你做的这一切都没一点价值。”
　　吴总监毫不留情地批评江原枫领导所做得策划。
　　最后一句话落下，周围的人都瞥了江原枫一眼。这句话有些重了，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里面藏极大的恶意。
　　江原枫不动声色地用舌头顶了一下上颌，心想这种被莫名针对的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
　　而他只是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平静地问道：“请总监指教一下问题，我会立马修改。”
　　“自己悟吧，多看看别人的工作能力，向别人学着点。”
　　“……”
　　最终，项目交到了另一个小组的手上。
　　江原枫沉默了下来，他平静地整理好文件，心想上一次被质疑能力还是刚毕业做实习的时候。那时候领导的一个摇头，一个否定都让他感觉到自己不行。
　　但经过多年的工作后，他的心智早就不一样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总监最近一直针对自己，有时候方案看都不看就推翻一切，做项目的时候也极力压缩着自己的时间与资源，又或者费劲心思地架空自己周围的助手。
　　难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总监？
　　可思来想去，江原枫都不知道自己与总监的矛盾在哪里。
　　“最近还真是什么都不顺啊。”江原枫默默地想着。
　　尤其下班后，他还要回到那个公寓。一想到可能会遇到路逸辰，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似得忐忑不安。
　　他还是第一次希望下班的时间晚一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