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初恋 【ABO】》季冬临

11、再约 打开记忆

　　高考后的第三天，高一高二的学生已陆续回到学校。安静的校园里又恢复到原来充满生气的样子。

　　路逸辰看到高三教学楼里是空荡荡的，那些高三毕业生在高考后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走了。

　　不知道哥现在怎么样。

　　路逸辰担忧地想着，连数学老师的课都听不下去。

　　一会儿后，他彻底不想听了，开始拿起一支笔来做自己的题。由于他很不专心，做题的速度都减慢了下来。

　　讲台上的老师发现路逸辰一直低头，这不认真听讲的样子真让他感到不满。于是他缓缓地走下了讲台，敲了几下路逸辰的桌子。

　　路逸辰听见声音后抬起了头，他疑惑地看向数学老师，不知道老师为什么来打扰自己。

　　“路逸辰，你不好好听讲，一直低头干什么？”数学老师不悦地说道。

　　而路逸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在做题。

　　数学老师依旧不太高兴，他随意拿起路逸辰的书本，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小动作。

　　可令人吃惊的是，路逸辰的确在做题，做的还是高三的导数应用题。

　　这让人有些惊讶，因为他们还是高一的学生。

　　数学老师觉得有些不真实，于是他仔细看了一眼过程，发现做法的确是正确的。

　　一会儿后，那个数学老师默默把书本放了回去，不再管路逸辰做什么事情。

　　路逸辰解出答案后，就把笔扔到了一边。伴随着下课铃的响起，路逸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发一些消息——

　　【哥，你现在怎么样？】

　　【最近过得好吗？】

　　对方没有回复。

　　而且再往上翻去，就会发现江原枫的上一条回复还是一个月前。

　　路逸辰失落地收起了手机，觉得哥是因为刚高考完很累，所以才没空回复的。

　　——

　　医院里，一股轻微的消毒水味道在走廊里蔓延。江原枫在一个病床上坐着，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看到了路逸辰给他发的消息。

　　【现在怎么样？】

　　【最近过得好吗？】

　　这两句话像尖刀一样刺进江原枫的心里， 他过得很不好，而且他也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一会儿后，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江原枫的母亲端着饭走了进来，“吃点东西吧。”

　　她的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江原枫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后，心里很是愧疚，“妈，对不起。”

　　那个女人听到这句话微微一顿，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样。

　　“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那个女人迅速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气。

　　江原枫低下了头，他的后颈处有一块厚厚的白纱布，白纱布的中央还泛着一些红色。

　　女人看到江原枫这个样子后，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将江原枫抱进怀里，反复地说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抱着愧疚。”

　　“可他……”

　　江原枫欲言又止，脑中浮现起那一幕——他弄伤了一个人，那个人的额头渗出了鲜红的血。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女人安慰地说着。

　　听到这句话后，江原枫忍不住哭了起来。

　　让一切过去真的好难。

　　——

　　又是一个不眠夜，在窗外天光的照耀下，江原枫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自己眼眶，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

　　“天呐，再这样折腾下去，我不得累死啊。”江原枫缓缓地说道。

　　今天是周末，按理来说江原枫应该好好的睡个懒觉。但就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导致他再一次地失眠了。

　　过了许久，江原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头，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突然，脊椎部分传来了一阵酸痛。看来昨天晚上摔得不轻。

　　一想到姓路的那个罪魁祸首，江原枫的心里就无比的烦躁。那个小子故意让自己等了三个多小时，还害自己“负伤”。

　　抱着一丝不悦，江原枫来到了客厅。

　　路逸辰早早地就起床了，他坐在餐桌的旁边，一脸平静地喝着自己的牛奶。

　　江原枫见状直接走了过去，坐到了路逸辰的旁边。

　　“嗯？”路逸辰侧眸看了江原枫一眼，神情看起来有些疑惑。

　　“贵公司看过方案了吗？”江原枫恭敬地说道。

　　路逸辰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放下自己的牛奶。

　　“没有。”路逸辰淡淡地说道。

　　江原枫看着他毫不在意的表情，不禁皱紧了眉，“为什么没有看？看来你说话不算数。”

　　“算数？首先要完成条件吧。”路逸辰缓缓地说道，“你和我并没有一起看电影。”

　　江原枫的脸色垮了下来，冷冷地说道：“那能怪我吗？不是你故意放我鸽子，让我在那里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

　　路逸辰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顿，他没有想到江原枫居然能一直等到最后。

　　而且，昨晚好像下了一场大雨。

　　“淋雨了吗？”路逸辰突然问道。

　　江原枫想到自己被一辆汽车溅了一身泥水，面容不禁变得更加难看。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淋上雨。”江原枫一字一句地回答着。

　　“哦。”

　　“所以呢？您到底什么时候看方案？”

　　“我不太想看。”

　　“……”江原枫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但约定依旧算数。”路逸辰缓缓地说道，“陪我看场电影吧。”

　　江原枫回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逸辰，“真的？你还会考虑一下合作吗？”

　　只要能完成这个项目，江原枫觉得一切都好说。

　　“真的。”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后，江原枫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安心——他的工作总能进行下去了，他们小组的努力还算没有白费。

　　“今晚八点吧，还是那个地方。”

　　话音落下，路逸辰从座位上起来，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

　　晚上，按照路逸辰的要求，江原枫再次去前台取了两张票。和昨晚一样，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某人过来。

　　整个过程中，江原枫的心态并不是那么平静。因为他害怕路逸辰这小子会再一次放他的鸽子。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江原枫变得有些焦急，因为他还没有见到路逸辰的身影。

　　“他怎么还不来，我不会又被耍了吧。”江原枫小声地说着，整个人的耐心已消耗殆尽。无可奈何之下，江原枫先走到了检票口，准备一个人进去。

　　“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江原枫的耳朵里。他迅速地转过身来，发现路逸辰走到了他的身后。

　　“不是说好一起看的吗？”路逸辰微笑着说道，随即他从江原枫的手里拿走了一张电影票。

　　他修长的手指轻微触碰了江原枫的手心。转即，他握住了江原枫的手，快速地向四号放映厅走去。

　　江原枫看着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心里有一些恍惚。几秒后，他迅速地抽出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快进去吧，马上就开场了。”

　　路逸辰没再说什么话，把手伸回了自己的口袋。

　　一会儿后，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这场电影是一个外国剧情片，总共有三个多小时。正如江原枫所料，来看这场电影的人非常地少。江原枫扫视了一下前方，发现坐在他们前面的只有四个人。

　　周遭是漆黑的一片，面前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开始播放一些电影预告。

　　过了一分钟，电影终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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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江原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是真的不明白路逸辰为什么要选这种片子，剧情过于平淡，行进节奏非常缓慢，只有闲散无比的镜头与唠唠叨叨的话语。除了长就没什么特点了。

　　出于好奇心，江原枫瞥了一眼路逸辰。发现他全身关注地看着大屏幕，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有那么好看吗？”江原枫疑惑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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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半个小时，平淡的剧情逐渐有了波澜。

　　但江原枫觉得有些困了。前一天晚上睡眠不足第二天就容易犯困。再加上这无聊的电影，江原枫觉得自己的眼皮灌了铅似得抬不起来。

　　姓路这小子看见自己睡着了会不会生气，不想考虑合作？

　　江原枫在心里想着，他觉得此时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上学的时候。自己明明很困，却又因为老师的目光而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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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十五分钟，江原枫彻底扛不住了。他靠向椅背，在挣扎中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过了许久，路逸辰转头看了江原枫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这态度简直太不认真了。说好一起看的，自己却先去睡觉了。

　　而江原枫已经睡死了，他的头已经歪向了一旁。睫毛有些微微颤动，轻微的呼吸声缓慢又平和。

　　虽然是在熟睡中，但眉眼间依旧拢着浓雾般的疲惫。

　　路逸辰叹了一口气，“算了，看你这么累的份上，就先放过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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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去了好长时间，电影终于来到了尾声。此时，坐在他们前面的人早已提前退场，偌大的影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路逸辰推了一下江原枫的肩膀，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结束了吗？”江原枫下意识地问道。随即他使劲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一些不太清醒。

　　“嗯，结束了。”路逸辰缓缓地回复道。

　　“那你准备看方案了吗？”江原枫快速地问着，语气里有一些急迫。

　　“哥还真是个工作狂，这个时候还一心想着合作。”路逸辰淡淡地说着，语气里似乎有一些不高兴。

　　江原枫皱了一下眉，心想自己就是因为合作才答应来这里的。

　　“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哥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呢？”

　　“你……”江原枫欲言又止。

　　过了许久，江原枫才开口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

　　江原枫回想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显然，这小子就是故意报复自己。

　　看来路逸辰并没有忘记过去的事情。

　　江原枫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若你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么我向你道歉。我只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合作，不要掺杂私人感情。”

　　路逸辰听到这句话后冷笑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逐渐变深，侧脸看起来有一些冰冷。

　　“耿耿于怀？哥看起来很理性啊。”路逸辰嘲讽地说道。

　　“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想要报复我。但能不能别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你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我不觉得，而且不能保证这种事情不再发生。”

　　“你……你怎么这么难相处啊？”江原枫无奈地说道，他只想和路逸辰和平地相处，为什么就这么难做到呢？

　　两人无言，尴尬在沉默里发酵。

　　过了许久后，放映厅里的灯亮起，驱散了原本的黑暗。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非常不重要？”路逸辰垂眸问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原枫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过头看着大屏幕。

　　“在你曾拥有的一切中，我是最好丢掉的吧。”

　　这句冰冷的话语钻入了江原枫的耳朵里，“曾拥有”三个字提醒他原来失去了很多。

　　“方案我已经看过了，后续合作再与你们联系。”

　　路逸辰小声地说道，随后他走出了这间放映厅。

　　江原枫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残忍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