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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喜从初见蔓延 妘婉是礼部 ...

  •   妘婉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自小便生得娇艳欲滴百花不及她美,甚至皇帝屈尊前来赐予郡主封号清柔。她知书达礼,声乐歌舞与琴棋书画皆是精通,未被幼时的拥护养的飞扬跋扈,善读诗词也曾在赏花会上大放异彩,富家公子王室嫡子无不倾心于她,争相想为她留下完美的印象。
      蒋晏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母亲离世早父亲不愿将她交予别人照顾,便无时不刻带在身边。她很早就学会了如何行军,也知道该怎样一击致命。常年宿住边疆磨灭了她柔和的性子,只留下肃杀的冷冽。战场的奋勇杀敌为她带来了少将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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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平息时蒋晏和父亲班师回朝,皇帝为他们亲自设席以示庆祝。她早就忘了裙装上身是何种感受,索性也只以常服,上着苏绣月华锦衫下穿件深黑细纹纨绔后披鹤裘,长发以银钗束起倒是活脱脱一个贵公子模样。父亲看了也只余惋惜自己将她带的没了姑娘样。
      妘婉对这位即将回来的小将军充满了期待,她见惯了平日那些只瞧中她美貌的登徒子,难免对有着英雄事迹的人产生向往。她刻意换上了自己的缕金穿花云缎裙,披上云纹外裳再以翡翠翅别好如瀑的秀发,难得这般注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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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和她以往参加的只是多了些歌舞升平,而她想见的人尚未到场。这种大型的场合总是会吸引一些危险分子,尤其是皇帝在场。她正祈祷别有意外,便听到高台惊呼伴随着寒光一闪,已有人持刀径直冲向位上惊慌的领导者。...上位者总有娱乐宴席不用严重设防的错觉。
      妘婉脑内已经过了数遍太监尖利的嗓音传遍上空重复着一句话,\'皇上驾崩了!\'或者\'快抓刺客!\'。最后两种都没出现,刀具破空的声响刺耳又禁不住让人侧目,少年轻盈的身影似是踏风而来手执长剑恰时抵住前刺的匕首,行云流水般挑落凶器剑锋直指刺客面容。
      没有一丝言语出口,守卫的士兵短暂滞愣便快速制服了倒地溃败的黑衣人。蒋晏皱着眉仔细凝望番,便收剑探指凑前扣人下颚紧捏迫使张口取出藏匿毒药遏制了他自杀举动,围观的人这才从震惊转为了对皇帝安然的欢呼和对她的赞赏。
      事件甫一结束蒋晏单膝跪地抱拳垂首高举过额向一朝之主行起君臣礼仪,皇帝对她满意万分,当下便立马免礼赐座他身侧,蒋晏点了点头依话落坐,略瞥目望着故作姗姗来迟的父亲。
      宴会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情形。妘婉从她出现的一刹便未再离她身影半分,她英姿飒爽的风姿就此在她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恰逢此时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皇帝在提议让她献舞一曲,增添些乐趣。事实上她知道她也无法拒绝。
      只能迈起烂熟于心的舞步,扬起薄纱笼罩的手臂带动宽袖灵动似翩然若飞的蝴蝶。妘婉的视线定格在蒋晏的身上,她好似注意到一般对上了这一舞惊鸿美人的眼睛,交融一刻如晕染的酒香淳厚又热烈,蒋晏望着她柔美的容貌抿唇思虑半分又移开瞧向别处。
      这是妘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遇到自发避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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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激由民众口中多次递出最后便成为蒋晏天神下凡如何千钧一发拯救了皇帝。妘婉翻了个白眼坐在茶楼清净的贵客处,听着楼下夸大其词的说书先生赞颂蒋晏的事迹。
      “这小将军啊,身穿一身玄铁装甲,手持耀光长剑,还没等那歹徒反应,一个剑花就吓得他跪倒在地...\"她总是很乐意听这些人说到蒋晏这个场景,虽然她觉得他们都没说出万分之一的帅气,换她上去她能更精确地复述出当时的风姿,而且蒋晏那时穿的才没这么土气。
      “清柔郡主,这是我家公子特意为你送的名贵胭脂。”突兀的声音在妘婉耳边响起,她正有些恼怒有人吵她听戏,话一入耳只略掀睫瞥了眼这\'名贵胭脂\',“代我谢谢你家公子,今天我已经收到很多了。”她带着温柔的笑意,故作亏欠似引导他看向自己桌面摆放的一堆精致盒装。
      才打发走妘婉就想起她近几日也许确是有点沉迷听这些民间段子了,且不说引的堆人纷纷前来驻足,还落得些市井水货无法带回只怕别个儿传自己趾高气扬。叹了口气,妘婉郁闷的望向楼下的街道,看着远处人声沸腾,直觉定是有名贵出游。她向来不喜招摇过市。
      渐近马蹄震天响音,她看着清晰又熟悉面容一愣倒未注意手拿瓷杯落空,眼觑着要砸中楼下小女孩她有些慌乱。恰时蒋晏拉缰绳借力自马背跃起腾空一刹两指扣拿杯壁稳当落地,唬的女孩呆站半晌没说出半句话,倒是围观群众呼声更甚。
      她今日没宴席那般看着的贵气模样。一身简单锦衣腰负长剑,墨发也只以蓝色发带束起,没了上流的味道却是更显内里的意气风发。妘婉看着她望来的眼神,还未等她开口蒋晏就自行上楼走近她所坐位置,将手里的杯子递于她,“下次小心点。”
      “...”她看着像是在生硬扯笑的蒋晏,轻咳强忍下出口笑声道谢抬手接过,指尖相触间妘婉眨眨眼瞧着即将离去她背影及时叫停,“喝一杯再走吧。”
      这番话语倒是让两人都怔愣会儿,妘婉满是慌乱只得抬袖遮掩面上绯红正欲解场,蒋晏却径直走回亲自沏茶一饮而尽,手足无措索性就由在军中般抱拳颔首迅速下楼骑马远行。
      妘婉那时偷偷看了眼她拿的杯子,正是自己方才用过不小心掉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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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番场景入了别人眼自是会扭曲事实再传的沸沸扬扬。妘婉此刻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郁闷的看着对座满眼放光的父母。“小婉,听说你有心仪之人了?”
      果不其然开口就是这句话。“对啊。”出乎意料的是妘婉承认的坦坦荡荡,妘重疑惑的看自家姑娘一副唯她不可的样子,他当然知晓这蒋晏实际上是个姑娘,只担心她是错估了性别才交付芳心,“小婉啊,蒋家那小将军可是个和你一般的女孩。”话语绝对且不绕弯。
      妘婉仍是点头,撑桌凑前满是认真,“我知道。”。话既是这么说了,他妘重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余地,只希冀自家姑娘能好好的。“你的成就我们知晓,也高兴你终是心有所属,我们不在意他物只求最后你能幸福,小婉。”现在变成妘婉十分意外的看着自家父母,她莫名觉得有些酸涩。
      半晌压下眼眶泛泪,无言绕过桌椅将父母拥入怀她才恢复往日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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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晏听得最近谣言也知道与那两面之缘的姑娘好像结下了奇怪的关系。她有些愧疚让一个姑娘和自己扯上缘由,但也无可否认的是确对她心存好感。
      蒋恬看着院内心不在焉练剑的女儿加之人尽皆知之言当下就清楚事情缘由,他走前爽朗的笑了笑拍拍她肩语重心长,“你要是真喜欢,就别辜负别人。”他自认安慰的非常到位,看着停下若有所思的姑娘更觉成就斐然,“爹支持你做任何事!”
      还未接上下一句话,蒋晏就收起剑快步翻墙跑出了大门,留下她站成石像的爹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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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婉出门撞上的第一个人就是蒋晏。她看着孤身前来的人噤声许久才走近拍拍她背顺气,呼吸不稳一看就是未有停歇直接跑来的。“又见面了,小将军。”
      蒋晏点了点头,把在路上顺手带来的花递在她面前,照样的一言不发。花上还挂着些水珠,伴随特有的清香,妘婉不知她如何做到没有损坏花叶保存的如此完好,异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也许蒋晏抱着和她一样的心情,也许她也对她...有这份独特的感情。
      “...蒋晏!”乍起的自己名字让蒋晏愣了愣,她看着扑来的人手忙脚乱才堪堪揽住腰抱稳,“怎...怎么了。”她试探性的发问,怀里的姑娘嬉笑着抬头恰好亲到了她下颚,蒋晏有些不知所措,“我喜欢你。”
      妘婉觉得蒋晏青涩的过分,从初见的冷清到之后的莽撞和现在的直白,她对她的喜欢不减反增,所以她郑重的对上蒋晏的视线,认真又诚恳,“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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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开始她们便在一起,一起走在乡野小道,一起逛夜晚明亮的灯会,放上几朵写有心愿的莲花灯飘向远方,一起看夕阳落下在花园隐秘的角落拥吻。妘婉问蒋晏花灯上写了什么,蒋晏始终都只是笑笑,告诉她说出来就不灵了,妘婉说她写的是她们一直在一起。
      蒋晏习惯了看她为自己跳舞,衬着月色和满院的花,她一直觉得妘婉比这儿所有的花都美上几分,好似凡世间的神迹。妘婉每次都说蒋晏只会夸一句好看,没其他的话可说。
      后来她们在无人的庙宇定下了誓约,蒋晏站在堂前,看着凤冠霞帔一身红裙以轻纱掩面的妘婉慢步走来,愈近便直接提着裙角大步扑进她怀里。她掀开面纱看着笑的欣喜的妘婉,垂首附上了她的唇瓣,十指交扣结发约定此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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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乱来的措不及防。彼时蒋晏与妘婉才在一起三年,世子起兵造反民不聊生,皇上下令立派蒋晏前去平反,街上四处是烧杀抢掠,妘婉待在家中除却担忧便是出门接济难民。
      时隔一年之短皇帝便处在下风,早已做好逃窜计划独留前朝官员自生自灭。明面上是请求他们支持自身,实则倒戈为自己留好退路。妘婉无言这境地只听从父亲安排,她清楚的知道世子若真上位必不会留下兵力隐患,文官倒能被收拢为己用,武官除却死路便只余逃离。
      又是一年。她与蒋晏见面的记忆停留在最后的别离至今就半点不剩,无法抑制的思念却也无任何作用,前线兵败如山倒那皇上早就不知逃到何处,世人拥护世子继位,改朝换代只在一夕之间。
      妘婉受令入宫,看着身穿龙袍张扬的世子,她早已丧失了往日的温婉气质只余下忧郁。“朕要你入宫为妃,你可愿意。”暗自嗤笑番妘婉知道这种问句只能有一种答案,她又如何会答应,“我不愿意。”
      朝廷一众官员的视线都充满了不可理喻,似是怪罪她的无礼。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带上来。”他似笑非笑间招手示意身侧的官兵,妘婉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那士兵拖着一人的后领缓步走来,沿路留下地血迹最后被扔至她面前,熟悉的身形不熟悉的姿态。妘婉感觉指尖有些颤抖,她捧起地上那人的脸,看到的是刀痕遍布的面容,却也是心底所想的模样,“......妘。”暗哑的声线在她耳边响起,血流不断从蒋晏嘴角下滑,她满是血污的手尽力的抚上了颊侧妘婉的手攥在掌心,“别这样...别这样...你可以的,蒋晏,你可以的...”妘婉的声线难抑的哽咽,她抱着蒋晏的肩拥在怀里哭的泣不成声,“...别离开我。”
      她哀求的声音在大殿显得格外清晰,但怀里的人还是渐渐没了生息。最后士兵强硬的分开了她们,世子用家人为胁迫逼她成为了所谓的皇后,她既无法随蒋晏而去,又不能舍弃家人。
      蒋晏的尸身被丢弃在了荒野,妘婉被锁在了深宫。
      她战败沙场,她心死朝廷。
      -
      后来妘婉知道蒋晏在灯会上写了什么,也明了一身本事的她何故如此轻易便落入敌手。世子此等心机自是知晓什么东西能将蒋晏吸引回来,即使时日愈久妘婉还是忘不了世子那番话。
      “哼,到现在你心里居然还想着那个女人!”他的语气入耳只剩恶毒和不甘,沉默半晌复又狰狞笑起似是非要打击她一般,“那我就告诉你原本早就离开的她为什么会回来...落得这般田地可都是你妘婉一手造成的。”世子恼怒的甩下外披,攥拳使力敲在桌上凑前狠盯着妘婉,“我不过是散布了一些你被选召入宫的消息,她就只身前来,杀掉了我数十个能人。”他满是不屑,又夹杂几许后怕,那天蒋晏浴血不顾伤痛朝他走来,路上遍地是残破的肢首,精心挑选的能人异士都死在她的剑下...若不是他提前找人扮好妘婉趁空隙重创,也许此时他没如此完好。
      “最后中计变成那副模样,我该赞美一句她对你奋不顾身的感情...”
      世子之后说了什么,妘婉一句也记不住了。她的记忆恍惚飘散到了几年前那场灯会上,蒋晏很喜欢一直给她说一句话,\'我会永远护你周全。\'
      现在想来,也许她的话是对的。说出来就不灵了,没说出来的一直都很灵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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