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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戍边将士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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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渊主仆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口,剩给他的,只有窗外一对落荒而逃的背影。
谷卿尘眼角微弯,意味深长的道:“李渊…”
“主上。”一旁从未开口的蒙面男子,这时突然道。
谷卿尘看着窗外,道:“庆月,何事?”
庆月面罩下了的眼神黝黑透亮:“需要属下去追吗?”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隐秘的星群,却又透着闪烁的光。
谷卿尘:“不必,有缘自会再相见。”他勾起嘴角,目光灼灼的望着李渊离去的那条街。
(李渊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庆阳才从美味中回味过来,迷茫的四处望了望,才发现,他家小渊,走了………………庆阳靠在椅子上的身影,染上了一丝失落的阴霾…)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夕阳已经打湿了一片天。
此时,一对主仆,正走在林曦湖旁的小道上,二人一前一后,昏黄的日暮打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此湖,正是当年欧阳奇尔落水之处。
“小姐!!你慢点儿走!玉儿跟不上了!” 那丫鬟小跑的跟着前面的少年,嗓门稍大的喊着。
少年听后赶紧转过身,快步靠近丫鬟捂住她得嘴:“嘘!不是说了,在外面叫我公子吗?!叫旁人听了去可怎么办?”
被捂嘴的丫鬟,闷声道:“唔……小…公纸,喔们快到家了…”
少年: “那也不行!只要没在家里你就得叫我公子,若是让爹爹发现我在外面的这层身份,你、我,便自救无门了!”他将声音压的很低,语气中透着一丝警惕。
丫鬟吸了一口气,道:“知道了,公纸…”
少年这才把放在丫鬟嘴上得手拿开。
主仆二人继续朝这条林荫小道前进着,走到尽头后,钻进了一处宅院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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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牧国城门前——
黄昏后,天色昏暗,可街上却灯火通明。
远处传来呼声,只见数匹战马,载着将士们若隐若现,正通过着回城必经之路——百合桥。
军队前方,有一魁梧英俊的壮士,身披战甲,红袍加身,坐在战马上威风凛凛,领着身后将士踏入城门。
一百姓激动的冲到壮士跟前大喊道:“恭迎楚将军回城!”
归国将士们所经之地,必然响起喝彩高呼,城中百姓皆在路旁相迎。
百姓们挥洒着花瓣,为他们洗去战场的阴霾,这是胜利的高呼,是英勇的喝彩,是为将士们凯旋归来而做的喜迎之礼。
楚将军回到将军府时,天已黑透,还未下马,便见楚家夫人、府上管事,都已候在门口多时。
他们手持灯篮,整齐的站在门前,静望着归来的将军。
楚夫人热泪盈眶,站定在门口,不敢向前,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假象,直到楚将军跳下马,将她拥入怀中,她才抬手紧紧拥抱着眼前的这人。
府外家丁高声喝,府内仆从皆礼叩:
“恭迎老爷回府!!!”
下人们的声音高亢热烈,穿透楚府,带着欣慰与满足。
“爹爹!”
一个软糯的声音,忽然从府内冒出,一个没有半人高的小娃娃,欢笑着奔跑而来,像是刚学会走路般,矮小的身影,在橙黄的灯影中不停摇曳。
他张开双手,撒娇道:“爹爹!娘亲!樘儿也要抱抱!”
这小娃娃便是楚将军的次子——楚慕樘。
楚将军放开夫人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转了个圈,道:“哎哟,原来是我得樘儿呀~”而后又朝门口看了两眼,道:“清儿呢?”
众人低头不语,只有许管家上前道:“回老爷,小姐她……”见管家面露难色,他也就作罢,抱着楚慕樘,同楚母一起,踏进了家门。
“小姐快一些,老爷要回来了!”
丫鬟头上顶着两个圆辫,守在一扇精致的木门前,朝里面小心的传着话。
门内传来一位少女的声音:“好了好了,就快好了!”
她的声音铃叮作响,上扬的尾声,带着一丝急促的回应。
此刻,她坐在铜镜前,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衣裳妆发。
少女眼神清澈,面色红润,铜镜朦胧着她的模样,使她眉眼迷离。
忽然,一个异常的声音,让少女停下了动作,低头一看,一颗粉色的毛球,正躺在她跟前,少女抬手揉了揉,小粉团便发出叽叽的声音,随后铺平了一些,原来是一只粉色的幼狐。
少女无奈道:“我知道出去很久啦,可是我现下还有急事,不能陪你,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忙完来找你。”
小粉狐似是听懂了,只见它坐了起来,道了声:“叽叽。”
少女会心一笑:“真乖。”伸手揉了揉它光滑柔顺的皮毛,粉狐随即跳下镜台,不知藏去了何处。
一炷香后,木门枝桠开启。
少女轻唤了一声:“玉儿。”
开门的一瞬,襦裙被风吹起,乌黑的青丝,在空中荡漾,少女婀娜的腰间,别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有一枚楚字,原来,这便是那楚家千金——楚慕清。
当初的小丫头片子,如今,也已逐渐在这豆蔻年华里,生得美艳动人。
装扮好的她,淡雅脱俗,不施粉黛,细看才知,她右眼下,有颗恰到好处的黑痣,细小的一颗,点亮了她的眉眼。
玉儿眼睛亮亮的有些出神。
楚慕清抬头望向天色,小声的道:“来不及了···”,转头拍了拍玉儿的肩膀,道:“走了,玉儿。”
玉儿:“喔…噢,小姐我来了!”玉儿追上小姐,主仆二人的身影,在长廊中渐渐远去。
楚慕清急匆匆来到门口,却见门口空无一人,只剩枯叶被那瑟瑟春风,吹起落下,心道:坏了!拉着玉儿便往语威堂赶去。
莫约一盏茶后,二人终于来到语威堂门口,还没进去呢……在门口就吓楞了。
“楚慕清!!”
楚爹愤怒的声音,从语威堂冲出,传进百米远的家仆耳里,吓得他们手中忙活的动作,都骤停数秒。
“·········”
她愣住好一会儿,才抬眼望向许久未见的楚爹,只见他正襟危坐在语威堂尽头的案庭之上,而她的母亲刘若清,正依偎在其身旁。
她迈着步子飞奔过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爹爹!!孩儿想死你了!” 眼见着就要扑过去,还没碰着呢,便被楚爹一巴掌拦下·····”
楚慕清只觉眼前一黑,脸颊微痛,楚爹的巴掌,正挡在她眼前。
她讪讪的勾起嘴角,一边拿下眼前的大手,一边道:“爹爹可是太想念清儿了,方才声音那般大…怕是偏院的下人们都听见了。”
楚岳静静看着眼前献着殷勤的女儿,默不做声。
在这接近凝固的空气中,楚慕清有点慌了。
少顷,楚爹倏地开口:“这几个时辰,在书墅学了些什么。”
她立即展开笑颜,答道:“学了很多呀,先生今日新教了一首词,爹爹可想听听。”
她整日在外玩闹,哪里知道学了什么,刚要即兴一首,楚爹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
“方才,清儿为何不来门口,看来是不挂念爹爹。”
听到这话,她心中拧着的部位瞬间摊开,原来,气的是她没去门口迎接他…
“噢,先前等爹爹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才醒呢,知道您要来语威堂,这不,孩儿立即赶了过来。”
说话间,她便已将脸埋进楚爹的臂弯里,揉起了眼睛。
楚岳勾起假笑,伸手抚摸她的长发,道:“是吗?”
见状,她只好使出杀手锏。
只见她停滞数秒,脸色骤变,泪珠缓缓溢出眼眶·····这无声的言语,让楚岳瞬间没了气焰。
他连忙拂面哄道:“好了,好了,爹爹的错。”
楚岳将女儿搂进怀中,犹如哄着初生孩童,甚是怜爱。
百姓皆说,楚父爱女,视为珍稀,可见,确是如此。
楚岳只觉怀中一空,抬头便见到逃跑的女儿与她得意忘形的面孔。
见此,他也只能浅笑摇头无奈扶额。
楚慕清回到房间后,连忙将衣物整理好,藏在柜子深处。
玉儿随后跟来,惊魂未定的扶着胸口:“方才吓死我了”
当事人却无谓道:“哎,没事,我们又没闯祸,不过,玉儿,爹爹离开家有多久了?”
玉儿:“两月有余,小姐终于不必担忧了。”
楚慕清笑道:“是啊,终于平安回来了。”
说完,她仰躺在床榻上放松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面带喜色。
古樱楼之事后,‘李渊’与谷卿尘没有再见。
虽说二人的确未见,但谷卿尘却一直都暗中观察‘李渊’,当他得知他的最新消息后,倚着窗大笑起来,久久不能平息。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楚府——观景园内。
楚慕清撑坐在石桌旁,呆滞着神情,思绪横飞。
四日前那说书先生所言,是真的吗?奇尔真的是因为顽疾,才五年没有出府?
她回想起五年前,他本与她约好,每月互递书信,可持续了两年,她所写之信,便再无回音。
奇尔的最后一封信中,也只有简短的四字 :“很好,勿念。”
怎能不思虑呢?女扮男装出门,说是为了方便玩儿乐,倒不如说,是为了多听听他的消息,那次的事儿,她心里始终是愧疚的。
可一晃三载,除了四日前,在古樱楼听那说书先生讲的一星半点,再无其他音讯。
楚慕清思前想后,心中甚是难安。
染上恶疾一事,从未听他在信中提起过·····难道是怕她过意不去?
哼,若真如说书的所言,还瞒着她这么久,加上背信弃义一事,她定是要向他讨个说法!
“小姐!”
身旁的宁静忽然被玉儿的声音打破,楚慕清吓的猛然一颤:“何事?”她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玉儿:“嗯·····小姐···玉儿方才轻声叫了你很多次,见你没反应,这才····”
楚慕清:“无妨,何事呀?”
玉儿眼角含笑,道:“玉儿是来叫小姐用早膳的,今日老爷特地请来了玥满楼的郭厨子,你不是最喜那儿的吃食吗?”
楚慕清听到玥满楼三字,顿时想起前几日出的洋相······着实是不想再见玥满楼的人,可······郭厨子诶····古牧国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的顶级厨子·······
她一咬牙,踱步前去···美食无罪,美食无罪····
——语威堂
堂内添置了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各色晨间美味,还有楚慕清最爱的珍贝卷,一旁配上了清甜可口的杨枝甘露。
楚爹讪讪道:“今日爹爹特地请郭大厨做的赔罪宴,清儿可还生爹爹的气?”
“昂,爹爹坠吼啦!”
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迫不及待的将眼前的食物塞进嘴里。
楚爹笑而不语。
楚母温柔的将楚慕清手边的杨枝甘露喂到她嘴边:“好,好,你慢点吃,可没人同你抢,来,别噎着。”
“嗯····嗯!我滞己来,自己来。”
嘴中含糊不清的楚慕清,赶紧将盛着杨枝甘露的小盅,从她娘亲手里端过来喝了一口,再将食物快速咽下,连忙道:“我的将军夫人呐,你女儿我芳龄十五,不是三岁,这种端茶倒水的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她便起身,倒了杯清茶:“来,娘亲,喝茶。”
楚母欣慰:“长大了,懂事了。”
随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一改宠溺的面孔正色道:“如今也该去寻得一名良婿了。”
此言一出,楚慕清惊的差点噎住,一旁的楚爹更是一脸僵硬之色。
她快速咀嚼,还没开口呢,便听见楚爹道:“她才多大,寻什么良婿!夫人你是不是不大舒服···怎的会有这种想法···”说着还不忘伸手去探楚母的额头,被一巴掌拍下,顺便得了一记白眼。
“·······”
楚母转头继续道:“娘亲只是提醒你,若是有人来府上提亲,得学会应付着,并非希望你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