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危 ...
-
早上林屿睁开眼睛,已经快八点了。
林屿揉揉太阳穴,没有看到楚白的身影。
“可能是走了吧。”
林屿心里暗暗埋怨楚白,走了也不说一声。
他拿起衣服气鼓鼓的进了浴室,哪里来的气呢?林屿自己也不知道。
林屿从浴室出来,门也刚好被推开。
“你怎么回来了?”
林屿看着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楚白,脑子有点发懵。
“我想做早饭,但是你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就去买了点。”
“哦,你什么时候走。”
“你看我都买了这么多东西了,你还好意思赶我走吗?”
林屿:……
林屿接过了楚白手里的东西一个个的放进好久没有用的冰箱。
楚白走过来把冰箱的电源插上,对林屿笑了一下。
林屿没有管楚白,也不觉得尴尬。
林屿转过身问楚白 “你要吃什么?”
“面条?”
“嗯。”
林屿拿出一包挂面,发现楚白没有买鸡蛋,柜子里只剩两个了,他把它们都拿出来,放在了一旁。
林屿端着两碗面放在茶几上。
“吃吧。”
“哇呜~小鱼儿你厨艺怎么这么好啊!看起来就很好吃呢!”
林屿邹了邹眉,这又是什么称号啊?
他没有辜负楚白的夸奖,他做的面确实很好吃。
楚白夹起上面的煎蛋,吃了一口问“小鱼儿你的蛋,啊!不是,你做的煎蛋为什么这么好,我每次都是黑乎乎的。”
林屿白了他一眼,埋头继续吃面。
吃了一半楚白发现面下面还有一个荷包蛋,他刚想问林屿,可林屿先说话了。
“一会儿你刷碗。”
“啊?为什么?”
“我做的饭。”
“那这些东西还是我买的呢!”
林屿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回他。
楚白疑惑的挠挠头,把鸡蛋的事扔到了脑后,用筷子戳着面条。
“小鱼儿我好无聊啊~~我感觉我要长毛了。”
转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楚白总是用同一个理由不让林屿赶自己走,时间长了林屿也就不管他了。
林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有理旁边的楚白。
楚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林屿,像极了一个被渣男抛弃的小姑娘。
林屿转过头,他受不了,楚白那个眼神让他有点发毛“你要干什么?”
“小鱼儿我们出去逛逛吧!”
“不去。”
“哎呦,小鱼儿~你最好啦~去嘛去嘛!就当陪我啦~好不好嘛~”
“停!我去,你正常点。”
“好的。”
林屿:……
“小鱼儿,你经常来这里吗?”
“没事不来。”
他们走在商场里,楚白带着林屿左看看右看看,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但是林屿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牵起来手,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们不可能,不只是性别的阻碍,还有身份,他是飞腾未来的继承人,而自己只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再说了他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还要在临死之前留下的牵挂呢?
林屿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楚白一眼“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也不管楚白说了什么转身就大步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荡荡的,林屿靠着墙蹲了下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屿想捅死自己。
冷汗打湿了他的衬衫,疼,是钻心的疼,他感觉有人在挖他的肉,吸他的血。
林屿瘫倒在地上,他的骨头好像被人活生生剔走了,他蜷缩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想让楚白看见,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林屿从小受的苦比吃过的盐还多,他本以为自己不怕疼,但是今天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也是人,也怕疼,也会受伤,也需要被人爱,自己不是无坚不摧,也不是无所不能,他只是没有人爱的小朋友,他也想吃糖。
他死死的攥着手,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一滴滴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流出,林屿意识渐渐模糊了,他好像看见楚白了,看见楚白抱起他,喊他的名字,但是那声音就像从远处飘过来,就像死神的召唤,他是不是要死了,林屿在胡思乱想中昏睡了过去。
楚白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看到林屿出来,心咯噔一下,冲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瘫倒在地,昏昏欲睡的林屿。
楚白慌了,林屿的手早已经被他掐的血肉模糊,嘴唇也被咬破了,楚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抖,他掰开林屿的手,又将自己的虎口放在了林屿的嘴边,不让他再咬自己的嘴唇了,林屿扭了扭头,没有咬楚白的手,他不想让楚白受伤,楚白邹了邹眉捏起他的腮帮子就把手塞了进去。
林屿:……
手上的疼痛使楚白倒吸了一口气,开始怀疑林屿这牙是不是狗牙,怎么这么疼啊!
楚白打横抱起林屿就往冲出,他不想林屿出事,楚白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在意林屿,可能是因为林屿得了普罗尔兹吧,楚白需要林屿,他不能没有林屿这个重要的角色,林屿要是死了,这一切就完了,楚白在内心催眠着自己。
楚白抱着林屿上车,向着中心医院开了过去。
这一路楚白闯了许多的红灯,车被他开的都要飞起来了,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
楚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医院的地板,时间好像静止了,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当楚白感觉自己的神经要崩断的时候,牧询和姜睿宸赶来了。
“楚王八,屿宝他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下病危……”
牧询声音颤抖着,他很在乎林屿,从小到大,可以一直陪伴他的只有林屿,就算初二的时候他的父亲找到他了,可是他没有没有给牧询一点点的关爱,哪怕一个问候都没有。他心疼林屿,他有时候也在想林屿父母在哪里,他们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么多苦的,又害怕林屿的父母对他不好,想那个男人一样。
牧询很少哭,就算那个生父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那个人没有养过他,找到他之后,牧询得到的只有打骂,即使他给牧询留下了一大笔钱,牧询经常想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找到他该有多好,这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牧询对父母的所有幻想,可是他也妄想着林屿的父母找到林屿会对他很好。
牧询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有时候眼睛很大,装的下大海,装的下夕阳,也装的下姜睿宸,可有时候眼睛很小都装不下两行眼泪。
牧询不想失去林屿,他对林屿的感情和对姜睿宸的不一样,姜睿宸是他的爱人,是他认定的男人,是他往后余生都要陪伴的人。而林屿,他们更像同病相怜,他们相互搀扶走过的人生最黑暗,最漫长的一段路,那段路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他们更像彼此之间的见证。牧询希望林屿好好活着,希望林屿也能找到真爱,平平安安的比荣华富贵好的太多。
牧询埋在姜睿宸的颈窝里,不断抽噎着。
姜睿宸心疼的拍了拍牧询的肩膀,用眼神询问着楚白,可楚白现在自己都处于崩溃边缘,哪来的时间管他们。
当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围了过去。
“谁是患者家属?”
“我!”
牧询刚说话就被楚白打断了。
“我!我是他男朋友。”
四个人都愣住了。
楚白:我艹,我说了什么,我脑子进水了吧,我是不是要去看脑科了。
牧询:楚王八,我去了,果然对屿宝图谋不轨,啊啊啊啊啊啊啊!等屿宝贝出来的,我TM干死你。
姜睿宸:哦吼,兄弟,效率不错嘛!牧询我都追了半年呢!你一个月就搞定了?
医生:现在小年轻的真会玩。
“咳!现在患者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留院观察几天,就回去吧,他的状况还可以,在活两三个月没有问题。”
“医生你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牧询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拿下来当球踢了,什么鬼?林屿怎么了?怎么就只能活两三个月了。
“他得普罗尔兹的你们不知道了?”
牧询和姜睿宸都僵住了。
牧询的情绪没有再崩溃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