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千诀珏

21、第一次

　　黄熙还有一点点意识，感觉到全身被包裹在水中，隐约听到陈灏跟自己说“对不起”，便困得沉沉睡去。
　　陈灏抱起乏力昏睡的黄熙，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里。扯下红星点点的床单，丢进洗衣机。刚铺好新的床单时，听到了属于“某个人”的专属铃声。
　　在铃声重复响起三次时，接通了。
　　“灏灏~”
　　听着对方醉醺醺，陈灏紧皱眉头。
　　“别再打了，我要睡觉了。”
　　女人自信带着苦笑的说。
　　“哈哈…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每一次你不都会来。”
　　陈灏挂断电话，给黄熙轻试擦洗，慢慢放到床上。自己去胡乱洗漱一番，临走前，握着黄熙的手说。“对不起…”。
　　趁着晨光乍现，开车行驶田靖的公寓。
　　输入密码，推开门。
　　田婧衣不蔽体的瘫坐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刀，身边散落各式各样的酒。
　　“你来了…”
　　田婧撑起发抖的腿，上去迎接。陈灏大步走过去，先是夺过她紧握的刀，狠狠的扔到前面。刀插在门框上，田婧靠在他胸口。田婧紧紧搂着陈灏的腰，嘶声力竭哭喊着。
　　陈灏沉默着，等着她发泄完。
　　田婧侧身贴在陈灏身边，闭着眼睛。
　　陈灏靠坐在床上，给田婧拉一下肩处的被子。看了一眼表，快七点了。
　　“你不进来躺一会吗？”
　　陈灏捏了捏眉心，谈谈说道。
　　“不用了，你睡吧。”
　　闭目养神了一会，掏出手机，快 8 点半了。看了一眼田婧，给她经纪人发了消息，准备离开。
　　“你第一次来的这么晚。”
　　陈灏立定，把手机放到兜里，转身看见田婧依然闭着眼。
　　“你好好休息，我和琦娜发过消息了。”推门离去。

　　田婧撑起胳膊，点燃一根烟。从陈灏进来那一刻，她就闻到了有不属于陈灏身上的味道，也有她无比熟悉的味道。
　　她哭，不仅是因为自己，也是因为他。
　　好像…他要离开她了。
　　好像…他心里快没有她了。
　　她急躁，她不安，她愤怒，她紧张。

　　黄熙被一股尿意憋醒，揉揉眼睛扭头，看见陈灏并不在，慌张伸手去摸枕头。
　　凉的…
　　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随意套上，急忙下楼去玄关开门。
　　啪…
　　门可以开，没有反锁，黄熙心想。
　　疑惑着关上门后想。
　　“他是不是拍戏去了…”
　　走到客厅准备倒点水喝，看见桌子上放着三个早餐袋子，打开后，里面有豆浆，有包子，有糖糕。
　　“唉，我真是…以后一定要早睡早起。”
　　黄熙懊恼着没有早起，不仅没有为陈灏做一顿早饭，反而还让这么忙的人去给自己买饭，结果还因为睡得时间长，早饭也凉了。
　　“虽然凉了，不过这个糖糕真甜啊~”
　　黄熙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一边想着昨晚……低头害羞浅笑。
　　昨晚：
　　“我可以…”
　　“别问了，我…我…我什么都行！”
　　黄熙不敢抓陈灏的背，不敢咬他的脖子，不敢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标志。脑中一直坚定着，他…他可是要拍戏的，如果身上…可是…可是……好痛……黄熙死死的抓着床单，陈灏在她耳边说着情话，手游走在各处。
　　想让她放松，想让她抓着自己。但她紧咬牙关，甚至抓破了床单。他心疼的紧搂着她，趁她喊出声，舌快速突破软口。
　　深深的…用力的。
　　黄熙在不想咬和生理疼痛中，反复折磨他的舌。
　　一股股热温中，防守失败，胜者为王。感到不痛的黄熙，和陈灏一遍一遍守恒在黑夜里。

　　虽然她谈过很多对象，接过吻，拉过手，但身体一直没有给任何人。因为她又有一点保守，想着总归是要给丈夫的。虽然陈灏没有跟她确认过关系，但是她愿意为他打破原则。
　　吃完后，感觉身体还是很酸软，想睡个回笼觉。反正陈灏也不在，他也看不见自己现在没出息的样子。走到客房，想起自己头一次来陈灏家，就被关起来。想再看一眼，这个让自己受苦的房间。
　　“陈灏…他怎么在这…”
　　捂着嘴巴，悄悄关上门，走到床边蹲坐下来。黄熙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一直在这吗…他怎么不去他房间睡…难道…难道他…”
　　黄熙低眸，要慢慢收回手。

　　陈灏刚就听见黄熙猛地推开门的声音，随后声响变弱，右侧感到几分凉风，眼前暗意浸染。
　　好久没动静，陈灏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黄熙背过身，坐在地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慢慢坐起，探头望去。
　　黄熙听见动静，不确定的回头看。
　　“啊，你醒啦。”
　　黄熙立马站起转身，仿佛跟管家看见少爷起床一样。陈灏忍俊不禁去拉黄熙的手问。
　　“吃饭了吗？楼下桌子上有我买…”
　　黄熙被拉着，坐在床上。
　　“吃过了…我以为你不在…”
　　陈灏揉了揉黄熙的头，搂过她的肩，在额上留下深深一吻。
　　“今天不去拍戏吗？”
　　黄熙躺在陈灏的怀里。陈灏环绕抱着她，与她十指交叉。
　　“今天休息一天，昨天…”
　　“嗯，我大抵猜到了，我去给你熬个粥吧。等我。”
　　主动在脸颊落下个吻。

　　熬好粥，黄熙端着放在陈灏床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他睡去的模样，心里很是幸福。
　　嘀嘀嘀…
　　黄熙推开门，轻声关上。在走廊拿起手机细语。
　　“喂~”
　　沈箐听到黄熙接通后，迫不及待的回应。
　　“黄熙…”带着哭嗓。
　　黄熙眉头紧蹙问。
　　“怎么了？”
　　“黄熙，你…你救救他吧…我…我…”
　　“别急，你说我要救谁啊，说清楚！”
　　“严晨瑞…严晨瑞…他……呜呜呜…”
　　黄熙这几天都有点奇怪，自从KTV严晨瑞不告而别，就再没他任何消息了。
　　黄熙小跑到陈灏衣帽室，找了件外套套上。急了忙慌往沈箐说的地址过去。
　　黄熙刚到救护室门口，沈箐站起来哭着抱着她。
　　“怎么回事？”
　　“他…他和别人打架，有个人拿刀刺进去…满身…呜呜…满身”
　　“慢慢说，别急。”
　　黄熙扶着沈箐坐下来。
　　“满身是血…他不让打电话跟他家里人，我…我太害怕了，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怎么会打架？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写论文，写不出来，跟我朋友散心去。路上买东西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跟着一群人，往围起来的人工湖那边去。我就怕他要干什么，我就偷偷溜上去了，到那，就看见他们一群人跟另一群打起来了，我害怕，我…我没敢上去。我就躲竹林那边，然后就听见一个人大喊，血！我扭头过去，他已经倒在地上了，那群人就跑了，我过去，他就一直喊，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不让我跟他家里人说，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都怪我，如果我上去阻止了，会不会…”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又不会打架，如果伤到你怎么办？”黄熙急切地打断，看着沈箐害怕的神情。
　　“不过，看见打架了，首先保护好自己，然后再直接报警。”
　　“我真的…真的太害怕了，如果他有…”沈箐还没说完话，医生出来了。

　　“医生！医生，怎么样？”沈箐抓着医生的衣袖。
　　“谁是病患家属？”医生看着黄熙和沈箐。
　　“我们都是他朋友，请问一下，他现在怎么样了？”黄熙把沈箐拉过来，佯装镇定的问。
　　“出血已经控制好了，肺部感染到了一部分，不是特别多。其他外部伤还需要再做进一步检查，咱这边，建议住院，去大厅缴一下住院费，一会直接过来。护士带你们过去。”
　　“好，谢谢医生。”黄熙牵着沈箐的手，去缴费。

　　严晨瑞浮浮沉沉的睁开眼。
　　“你…”
　　黄熙听见声音，把手机揣进兜里，有点生气问。
　　“你什么你！怎么回事啊，你跟谁打架了？你知不知道你…”
　　“她呢？”严晨瑞没有看见沈箐的身影，询问道。
　　“她去医生那边了，看你一直不醒。”
　　伸手去摸严晨瑞的额头。
　　“还是有点烧。”
　　严晨瑞看着墙顶心想：
　　我唯独忘了跟你交代，绝对绝对不要叫她。

　　黄熙看着虚弱的他，心里有气，也终归不再提了。
　　“就你一个人吗？他…”
　　严晨瑞是不知道她已经跟彭泽嘉掰了，现在跟陈灏不清不楚的。但也没打算隐瞒他，就说了。
　　“跟他…分了。”
　　黄熙以为严晨瑞会说什么，半天也没等到他一句话。

　　沈箐拿着一堆单子，悄声开门，看见严晨瑞醒了。控制不住眼泪大骂。
　　“你个死东西，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哭什么，不是还没死。”
　　黄熙给沈箐搬了凳子，起身找理由上厕所去了。
　　“给，你妈的电话都要打疯了，我都不敢接。”
　　沈箐把严晨瑞的手机放在他手里。
　　“你跟她说了？！”
　　“我哪敢啊，要是说了，现在会是我俩在这嘛。”
　　严晨瑞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说是跟去朋友去w市玩几天就回去。就接通了电话。

　　黄熙看着手机到现在为止，陈灏还没有跟她发消息，心里总是不舒服，又很在意。想着是不是他还没睡醒，或者…或者只是把她当成一夜情了。
　　很想跑回去确认，又不放心沈箐独自照顾严晨瑞。
　　“要不然打个电话…不行…万一还没睡醒，好不容易休息…万一他以为是我自己走了，所以…那不是更应该跟我打电话确认嘛…但如果他只是把昨晚当成一夜…那我是不是像个癞皮狗不懂规矩…”
　　黄熙抓狂的在医院花园里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