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5101号学小渣

2、第 2 章 长

　　长河基地的夜晚灯火通明，重力室和训练室每一间都亮着绿灯，不时有微弱的撞击声和爆炸声透过隔音墙传出来，走廊最深处的一间训练室模拟仓内，浑身汗湿的苌河猛的睁开眼，失神地望着仓盖。整整十年了，即使已经重临那个场景数千次，他还是每次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阖了阖眼，苌河按下左侧一颗绿色按扭，推开仓盖坐起身，抹了把额上的汗才跨出模拟仓，往训练室里的浴室走。刚冲洗完穿好衣服，通讯器就响了。
　　“喂，老大，你在干啥呢，咋接这么慢啊，平时不都接可快吗？”
　　“啧，胖子你找抽呢吧，说正事！”
　　“好的老大！殷芸——就是殷标蕴的女儿，她死的时候刍徕确实在场。殷芸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在家办了一个小生日会，刍徕是她的学弟和她关系很近，也去了。大家都喝了酒，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别墅里殷芸的其他同学被殷标蕴的喊叫声吸引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刍徕衣衫不整的半坐起身旁边躺着死状凄惨的殷芸。但是吧，刍徕却一口咬定他只是起床上个厕所，不小心撞见殷标蕴在对殷芸做禽兽不如的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管家扎了一针。他看上去很愤怒，甚至差点当场打了管家和殷标蕴。”
　　“警方没有介入?”
　　“嗯，殷标蕴说这事传出去对他女儿名声影响不好，就给了封口费，所以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他当时还想扣押刍徕来着，但被人给逃了。据说刍徕和他弟这几天一直都在自家别墅里，没出来过，但我觉得吧，他也不像是这么怂的人啊。”
　　“嗯……继续查下去，明天下午必须有结果。别让我白白期待一场啊，回来给你发奖金。”
　　摁断通讯，苌河本来有压抑的情绪也已经晴朗了许多。出了训练室，一路上都有人同他打招呼问好，不是头儿就是老大的，喊得他头疼，他笑着一一应了，默默加快了脚步。
　　苌河的房子在整个基地的最中央处，是一栋独栋的小白楼。他不太喜欢热闹，所以这房子和周围的建筑都隔了一小段距离，但不长，也就十来米的样子，在各处灯光的照耀下，单调的小白楼也变成了小彩楼，苌河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再次肯定了自己打算明令禁止大家除特殊情况外在基地内使用白炽灯外的其它彩灯的想法。
　　小楼的装饰很简单，是标准样板间的款式。小楼第一层是客厅、厨房和卫浴间，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主卧，另一间小些的次卧被改成了工作室。一进门，苌河就直奔二楼卧室，刚刚在模拟仓内直面了成百上千只丧尸，他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夜晚十点，首都星B城区的白云街人影寥寥，只有明亮的灯光不畏寒风坚强倔强地照亮整条街道，倏忽间，一道黑影掠过。
　　“妈妈，妈妈！刚刚有什么东东过去了！”
　　年轻漂亮的母亲温柔地笑笑，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是吗？小影真厉害，妈妈都没有看见呢……”
　　母子俩的身影渐渐走远，谈笑声也渐弱。
　　此时，那道黑影正蹲在一户人家的窗户前，胖胖的身子，长了一张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脸，正是被苌河寄予厚望的单淳。单淳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先敲个窗，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推窗，没推动，单淳甩甩手，使了全力，猛地一推——
　　“砰！”“呜——呜——呜——”
　　警报声突然响起，刚吃完饭正在一楼客厅休息的刍徕和刍遣一惊，对视一眼，同时跑上了三楼。三楼一整层都是书房，此时窗户下边趴着一个胖子，他的双手被一条麻绳缠着，双脚还搭在窗沿上，背上扎满了细针管，书房内还有未散尽的白雾。警报声还在响，刍徕走到窗边按停了警报器，地上的胖子一动不动，已然失去了意识。刍徕啧了一声：“麻烦。”他拽着人儿的衣领把人往前一拖“咚咚”两声，单淳的双腿先后砸在地上，刍徕径直把人往外拖，到了楼梯口，他好像良心发现了，让跟在后边的刍遣搭把手，刍遣还没喘匀气，听到哥哥的话忙不迭的上前帮忙。两人合伙将人抬到二楼，丢在一间客房地上，才歇了口气。
　　“哥，这人不会死了吧？”刍遣皱着眉，有些忧虑。
　　“不会，睡个三四天就醒，再说……”
　　“嗯……好吃，嘿嘿，臧叔，下回糖醋排骨多做点，真好吃……再来一碗……”
　　“……”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刍徕扯开单淳手上的麻绳又重新将人捆了个结实，才带着刍遣走出房间，顺便落了锁。
　　刍遣呼出口气：“哥，幸好你布置了那机关！……不行，我得去看看咱家别处的机关还能不能用！”
　　刍徕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弟弟的衣领：“看屁啊看！你哥我做的东西当然还能用了！都快十一点了，还不快滚去睡觉！”
　　刍徕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滚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