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弦木

4、第 4 章 我只有他腿那么高

　　冷书颜是走读生，也是美术生，他晚上不用上晚自习。

　　开完班会的当天晚上，冷书颜找出一本新的速写本，凭着对王君的一眼万年，用彩铅开始画他。

　　每一笔每一画，冷书颜都在用心……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外面好静。

　　妈妈柳枝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两片面包轻轻推门进来，“书颜，来把牛奶喝了。”

　　冷书颜画得专心，只“嗯”了一声，他正在刷王君的大长腿，柳枝过来瞟了一眼，“这男生好帅，腿好长。”

　　一句话敲醒了小矮人冷书颜，他端起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再把面包吃了，这是氨基酸面包，可以帮助你长高。”

　　“妈，你怎么把我生那么矮？”冷书颜又想哭了。
　　“儿子，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发育慢，冷波那么高，你以后会长高的，相信妈妈，再说，你长那么漂亮，就算以后长不高，也没关系。”

　　冷书颜开始大口大口吃面包，“漂亮有什么用？身高和漂亮非要二选一的话，我选身高，妈我太矮了，他们都看不到我的漂亮。”

　　冷波是冷书颜的爸爸，在他9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柳枝是阳城一家银行的信贷主任，离婚好几年了也没再婚，非常疼爱冷书颜。

　　“会长高的，会和这个男生一样高的，这男生是你们班的吧？”
　　“嗯！他叫王君，君王的君。”
　　“这名字取得好啊，好霸气。”
　　“妈，他是不是特别帅？妈！他好高啊！”

　　柳枝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我们书颜也会长得像他那样高的啊，儿子，别着急。”

　　“可要到什么时候啊？”冷书颜非常沮丧。

　　柳枝收拾杯子，“书颜，早点洗澡睡觉，明天不要迟到了，闹钟定好了吗？”

　　“定好了。”
　　“好，妈妈明早开车送你去。”

　　冷书颜看着手中的画，已经完工了，画纸上，一个鲜活生动的翩翩少年赫然在目。

　　早餐又有牛奶，冷书颜看见牛奶就想吐，但他还是端了起来。

　　冷书颜进教室的时候，班上闹哄哄的，没人理他，他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同桌宋晨在看书，昨天调位置的时候，他俩没调开。

　　冷书颜再次往后面看了看，还是没有看见王君。

　　一会儿，李祝喜和王君还有生活委员进来了，他们手里抱着迷彩服。

　　同学们蜂拥而上，去抢迷彩服。

　　王君一个冷眼，大声呵斥，“坐回你们位置上去，一个一个来领。”

　　大家乖乖回到座位上，从第一组开始第一个同学上去领。

　　王君旁边那个男生拿着表在勾画，李祝喜和王君翻查衣服上的号码。

　　冷书颜爬在桌子上从镜片后面偷偷地看王君，他坐三组第一排，离讲台上的王君很近，谁都不会注意他，有镜片掩护，肆无忌惮地看。

　　王君穿一件黑色宽松T桖和一条同色运动短裤，白色运动鞋，他的大长腿暴露无遗，他此刻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太吸引人了。

　　左边宋晨用胳膊肘拐拐他，“到你了。”他才惊慌失措站起来，难怪刚才王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被那一眼给看懵了。

　　王君低头找了一套最小号的给他，冷书颜脸红心跳接过来。

　　“名字？”生活委员问。
　　“冷书颜。”

　　听到名字，王君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小个子男生长得还挺漂亮的，你脸红什么啊？

　　教官叫体育委员整理队伍。

　　王君整理好队伍之后，站到了最后一排，他是班上个子最高的一个男生。

　　教官很年轻，黑黑的，身体笔直，巡走着检查队伍的整齐性，一双凌厉的眼睛在班上队伍中扫来扫去，女生排在前面，男生在后面，教官突然发现矮个子的冷书颜站在一群发育良好的男生中显得有些突兀。

　　教官想：等练正步走的时候，这小个子的步调会跟不上的。

　　于是，他把冷书颜的位置调到了第一排女生最右边，反正迷彩服都是一样的，谁会注意到他是男生？

　　在调冷书颜的时候，队伍里又出现嗤嗤笑声，冷书颜尴尬极了，转过头去看王君，他没有笑，他站在最后一排他这个位置，他连忙回过头，头回得太快，不知道王君看他没有？

　　他的心又莫名其妙跳快了起来。

　　“不准笑？”教官严厉教训，“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你们现在是军人，是军人，是保卫祖国神圣的卫士，要注意仪表，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我们先来练习一下站军姿。”

　　“看我示范，两脚跟并拢，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收腹抬头挺胸，双手下垂……”

　　原来军人光一个站姿就那么复杂，要求真多。

　　队伍里有男生小声问，“60度是多少度？”
　　“60度就是60度啊，你语文和几何是体育老师教的？”

　　“闭嘴！”冷书颜听见王君变声期后浑厚有力的呵斥。

　　那两个男生立刻闭嘴了。

　　教官：“不准讲话，讲话时候要举手打报告。”

　　冷书颜一想到王君有可能在后面看得到他的时候，他就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后来，女生基本合格了，教官就把整个男生的队伍调到前面来检查。

　　这样，王君就站到了他前面，于是冷书颜此刻就特别感谢教官，他又可以大胆明看王君了，反正王后脑勺上又没长眼睛。

　　王君个子高挺，宽肩长腿，连后脑勺都那么好看！
　　迷彩服让他男子荷尔蒙的味道更浓烈了，太迷人了。

　　冷书颜一边觉得他好迷人好优秀，一边又自卑地想：我只有他的腿那么高。

　　离得很近，甚至冷书颜都感觉到了他的体温，热热的，暖暖的，吸引人的。

　　冷书颜突然有种想扑进他怀里和他相偎相依的冲动，不过一秒钟之后他就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了，身体一热，冒了些许的冷汗出来。

　　教官可能看男生比较顺眼，排到前面的男生就一直没有被调下去。

　　冷书颜再次在心里感谢教官n次，他就这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欣赏着王君高大挺拔的少年身躯。

　　然后冷书颜那个羞耻想法挡都挡不住地又冒出来了：

　　他渴望，渴望被王君拥抱！

　　反正我只是想想，谁也无法跑进我脑袋里看我是怎么想的……

　　“向后转！”教官暗哑有力的声音响起。

　　向右向左冷书颜都做得很好，“向后转”这三个字冷书颜耳朵是听见了，可能身子没有反应过来，也或许是潜意识里他觉得向后转了就看不见王君那么好看的背影了。

　　结果他就真的撞在了王君的怀里，王君还用手扶了他一下，他迅速仰视了王君一眼，王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立即，队伍爆发一阵哄堂大笑，冷书颜赶紧手忙脚乱向后转。

　　这时候教官走到他面前大声训斥，“这位同学，你左右不分吗？向后转要从你的右边方向转，你到底是左右不分还是刚才没听我讲，讲要领的时候要注意听。”

　　同学们笑声不断，其中有觉得好玩的，也有嘲笑的。

　　“小矮猴左右不分。”一个男生大声说道。

　　“哈哈哈……”

　　“闭嘴！”冷书颜听到王君一声呵斥。

　　笑声戛然而止。

　　冷书颜低着头，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他的心砰砰砰剧烈跳个不停。

　　说不清此刻他心里的感觉，既有刚才撞到他怀里的激动，又有被同学们嘲笑个子矮的尴尬。

　　太阳越来越强烈起来，每位同学身上都出汗了，大家又累又渴，可是教官迟迟不下令休息。

　　军训好枯燥，就是站军姿列队左转右转……

　　同学们开始的新鲜感早就没了，一个二个表现出松懈不耐烦的样子。

　　当然这些人不包括冷书颜，他可是躲在王君宽厚的后背甘之如饴。

　　他听见王君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道：“体委，叫教官休息一下吧，要累死了。”

　　“报告教官，……”王君大声喊道。

　　终于可以休息了，这时候冷书颜才觉得脚又酸又痛，又渴得要死。

　　他看见好几个女生立刻争先恐后围住王君递水给他，都不知道她们的水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教官说休息半小时，冷书颜打算到操场边上那颗大树下休息两分钟再去买水，这时候去一定很挤，学校操场最北边就有个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