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离园生茉》暮色千嶂

32、第 32 章 春来

　　春来耗尽雪意，古道扬马同行。
　　夕阳下，三人三马悠悠地走在林间小道上。
　　江茉骑着马儿，边与他们闲聊着，还不忘掏出从于阗国集市上所买的点心分享。
　　糕点将江茉腰带上的褡裢装得满满当当，所以几乎这一路上江茉都没停下过嘴。
　　你问她哪舍得花这么多银子？自然是某位萧老板“大出血”，江茉自己也疑惑，平常感觉萧瑟一毛不拔，今天好像和她心有灵犀般，买的尽是些她想吃的，馋得雷无桀眼睛都直了。
　　江茉自以为她偷瞄的视线隐秘，却一刻不落的被萧瑟收入眼底。
　　不过是些糕点，那小丫头也能高兴成这样，真容易满足，要想拐走也毫不费力吧。
　　萧瑟看着江茉魇足的笑容，唇边不自觉带笑。
　　小姑娘笑时眸子里盛满了星河，当她看向他，星河便也向他倾泄。
　　而江茉无所察觉，心情好得想要哼歌。
　　“所以说，雷无桀你到底会不会带路啊？早知道就跟着唐师兄一起走了，我怎么感觉还越走越偏了呢？萧瑟你说是不是。”
　　“唐莲要去执行新任务，恐怕是带不上我们，不过雷无桀，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
　　“喂喂喂，你们就放心好了！唐师兄临走前，我让他帮我画了地图，看！这次肯定不会错的！”
　　“希望如此吧。”
　　“最好如此。”
　　如此，少年们重新踏上前往雪月城的旅程。

　　兜兜转转又走了两个月，江茉才见着雪月城的苗头，她果然不该相信雷无桀和萧瑟那两个路痴的，有地图在手居然也会走丢？真是…无法形容。
　　江茉瞥了一眼后边还在慢慢悠悠的两人，狠狠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天都快黑了，等下城门关了又得露宿风餐！”
　　“江茉，慢些…慢些，马都快没力气了，就让它们歇歇吧。”
　　雷无桀向来活力四溢，很少有疲惫到如此的时候，实在是江茉拖着他们狂奔了一天，再加上往夏走，时常浑身热得直冒汗，萧瑟也脱下狐裘，换上了一身青衫，雷无桀纳闷，怎么江茉就和个没事人一样？
　　“雷无桀说得不错。”
　　萧瑟难得附和，其实他更想知道小姑娘今早一醒来就不对劲的原因，平常也不见得她对雪月城有多热衷，但从今早起，就不顾一切的拉着他们赶路，还有几分今天之内不到雪月城就不罢休的意思。
　　难道是她发现昨晚他和姬雪的谈话了？那也不应该会是这种反应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不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睡在城内，好萧瑟，就一点点路了。”江茉改变战术，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天气渐热，野外蚊虫毒得狠，你瞧，我被咬了一、二、三、…整整五个包，五个诶！”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蚊虫格外毒些，即便是抹上药膏，她也止不住难受。
　　小姑娘原来还是个娇气包。
　　“行啦，依你，娇气包。”
　　雷无桀就这么看着，不可置信，这家伙刚刚还和他在同一条战线，转眼就扬鞭跟江茉走啦？！
　　算了，他应该习惯的。
　　“诶你们，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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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映照着高大的城楼，城门上的牌匾也熠熠生辉。
　　“诶？下关，我们不是…又走错了吧？”雷无桀挠挠脑袋，显得有些窘迫，但又突然想到，“这次可是江茉带的路啊！”
　　“想什么呢，我可没带错路，没准…雪月城改名了呢？下关城？”
　　江茉很确定自己没有带错路，但此刻又有些不确定了？
　　“笨”
　　萧瑟看着江茉和雷无桀摇头。
　　“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而那两人明显一句都没听懂，于是又凑在一块嘀咕。
　　“他在说什么啊？”
　　“嗯…我也不知道啊。”江茉看见萧瑟牵马先入了城，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管他呢，总之我们终于到了——雪月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是吧，就为了这个？”
　　雷无桀发出哀嚎，他觉得这两个月他也睡得挺好的啊。
　　“就为了这个，而且你不想早点到吗？”
　　“我是想，可是……”
　　“别可是了，我这是在帮你！”
　　“……”
　　每当这个时候，萧瑟都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实在是两个…夯货。

　　日落西斜，大街上商贩叫卖吆喝声未停，孩童追逐打闹，满城之中见得最多的就是茶花和酒肆了。
　　虽然如此，但这的确没有符合上江茉对江湖武道第一城的期望。
　　雪月城难道就如此？
　　“三位客官，可是第一次来这雪月城，觉得城中太过平凡而大失所望？不妨进来歇息歇息，听我说道说道。”
　　小二引着江茉三人走进街边的一间茶铺。
　　“大失所望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有些违和，不像是个武道之城，……这酒肆居然贩茶？”
　　萧瑟将小二刚端上的茶点朝江茉推近。
　　“这是茶铺，怎么？你还想喝酒？”
　　“姑娘要想试试，本店酒水也是不错的。”小二朝江茉卖力推荐着。
　　江茉挑眉，她以为店内酒香这么浓应当是间酒肆才对。
　　“行了，先说说这雪月城的事吧。”
　　萧瑟抿下一口茶水，啧，不如他的顾渚紫笋。
　　“好嘞，客官可看见城中的那座登天阁，只有过了这登天阁，到了上关，才是真正的雪月城。登天阁外，仍是凡城。跨过登天阁，才能见雪月。莫不然这武林至尊第一城，也太好见了吧。”小二笑道。
　　“原来如此，还设了关卡在这啊。”江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要跨过这登天阁很难吗？”
　　“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要是有一张名刺，那么直接走进去就是了。要是没有，那就得上登天阁，登天阁十六层，据说要是你能登到第十六层，那么你就能见到那位名冠天下的雪月城主百里东君了。”小二笑了笑，“三位客官若是要登阁，不如来一壶小店特酿的‘风花雪月’，壮一壮胆？”
　　“雷无桀，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名刺啊？”江茉塞了口茶点，开玩笑道。
　　却见雷无桀一脸为难。
　　“我没有名刺。”
　　哟吼，还真没有名刺，被她给说中了，但问题应该…不大吧？
　　倒是萧瑟一愣。
　　“什么？”
　　雷无桀又再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比蚊子还小。
　　“你没有名剌？你堂堂雷家堡的弟子，你和我说你没有名剌？你没有名剌，你来什么雪月城。”
　　“其实这一次，我是自己跑来的。雷家堡今年去雪月城的名单里并没有我。因为，我是……”
　　“因为，你是……雷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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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真相大白了，雷无桀来此是受他师父雷轰所托，寻一个只有上了登天阁十六层才能见到的人。
　　茶点见了底，江茉起身拍了拍雷无桀的肩。
　　好小子，搁这深藏不露啊。
　　“小二，结账！”
　　“好嘞姑娘，诚惠二钱。”
　　雷无桀却被江茉这下的阔气给惊到了，跟着她走出店外后，才凑过去问。
　　“江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
　　“可别误会，我穷人一个，这不是你要去闯阁了吗？给你助助兴。”
　　萧瑟双手环胸，从两人旁边走过，留下一句。
　　“哼，助兴。”
　　雷无桀挠头。
　　“他又怎么啦？”
　　江茉同款问号脸。
　　“我也不知道啊。”
　　她这不是还帮他分担了吗？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啊。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风花雪月篇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