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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梁的一对死对头 所谓宿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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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间天下三分,分别为大梁,大商及大燕,大梁在东,大商在西,大燕在南,其中又以大梁为其个中翘楚,却也深受北方胡人的侵害,故而多出武将,其中最为人称道的便是那武门世家——
魏家。
魏家世代为武将,最为出名的是从一品老魏将军,魏哲旻,他于盛泽十一年去世,如今魏家守卫边疆的是老魏将军的儿子——从一品的魏明晟,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魏晨翼在父亲身边历练,二儿子则没有。
做臣子的最怕功高盖主,天家同样忌惮,天家为了抑制住魏家的风光,把现任魏将军的二儿子魏咏骠给牵制在京城,为了不伤忠臣的心,又抛出了一个好处,让魏咏骠十八岁后再随魏将军出去锻炼,美其名曰帮魏家留后,然后争取再出一个能将,但深锁京城十八年,再好的苗子也该废了,所以给和没给其实没多大区别。
皇帝心中也过意不去,毕竟魏明晟是自己儿时的好兄弟,好兄弟帮自己镇守边疆去了,结果自己不仁义捏了兄弟的命脉,这干的什么事?
但帝王之术如此,从小接受的便是如此,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权衡是第一要务,无论何种情况都要以此为重,天家可以接受一门三代将军,但不能要每个都出名的武门世家。
因此他不顾一切的留下魏家的把柄,同时一再纵容好兄弟的儿子,魏咏骠。
***
魏咏骠有个死对头,是大梁当朝宰相——宿清缨的儿子宿暮秉,日常作风是给宿暮秉没事找事。
“叫你家公子赶紧出来,我带他去玩好玩的。”魏咏骠骑着马在宰相府门前喊着。
一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虽老但身体还挺利索的,一两分钟就从宰相府大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魏公子,您看改天可好?寒气来了,我家公子这几日不巧感了风寒,此时正在沐浴,怕是没时间陪您去了。即便去了,那也是给您添麻烦不是?”
说话的人是宿府的老管家沈展,他中年时就陪在宿暮秉身旁,自然对宿暮秉熟悉,在他看来,魏少爷就是每日的定时抽风,总要来霍霍他们家的公子,将一个原本温和的人搞得现在学会骂人了,某种意义上,这魏公子倒真是个人才。
公子本就是早产儿,身体自然不好,还总是应下魏公子的各种刺激邀约。
要不是这次宿家老太太,杨弦月,四大世家之淮清杨家上一任家主的女儿,刚好从寺庙里回家探亲,看到宿暮秉感风寒得严重,坚决不准自家孙子踏出房门一步,此时怕是已经出门了。
要说这两人到底哪时结的仇,细数下来得追踪到宿暮秉六岁时。
盛泽13年春,魏明晟恰好回京述职,完后,带着七岁的二儿子来到京城外十里的花温坊里泡温泉。
恰好那时,宿清缨带着儿子来这里泡药浴,两人就这么恰好相遇了。
宰相和将军倒是对此接受良好,谁都爱儿子,在朝上虽时有争吵,但不必把自家还小的孩子扯进朝堂,因此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自己的路了。
但架不住魏咏骠的活泼好动,与他父亲交谈之人那里有个屏风,雾气缭绕,他那个好奇呀,就决定去看看,而将军也随着儿子撒欢,本就是为此而来的,要有什么他担着便是。
嚯!这一看,好一个面若冠玉的公子啊。
魏咏骠在那瞬间看呆了,连话都捋不直,只能喃喃自语,不断的说:
“好漂亮啊……”
他看见一个小男孩在一个发出臭味的水的桶里泡着,还一动不动,闭了眼。
他生怕这人出了意外,连忙跑上前,在宿暮秉洁白如瓷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掐完,手就搭在桶边。
一瞬间,就有了一个红印子,他更急了,还没急完,只见那水中美人一下子抬起了头,开心了,还没开心完,水中美人就“啊”着张嘴咬了他的小拇指,咬得很用力。
而魏咏骠的心情大起大落的,一下着急,一下开心,这心情跟坐马车在坡上开似的,一颠一颠的,关联对象还上来啃了他一口,这么疼,他太委屈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辜,于是“哇”的一声,他哭了。
两个大人听到都吓了一跳,急忙奔向声源处——屏风后,沈展正在调配下次药浴的药,听见哭声还以为自家公子出了意外,急忙跑到屏风后。
一看,原来不是自家公子,安心了,心还没放完就看见魏将军和自家老爷也在,就把目光转向了哭的小孩,从记忆里翻出印象,啊,魏家的二公子啊。
事后,宿暮秉的掐痕不过一会儿就消了,魏咏骠的小拇指上的牙印倒是流传至今。想到这,沈展叹了一口气,这仇换谁身上大概都会计较,但从跟源上来讲,还得怪他自己,但凡他当时看好人了就不会有这些后续了。
“别忽悠我,昨日我派小浩子来给你家公子送那何征冬养的蛇他还收了呢。”
怪不得他家公子昨天找他要了个爬架。
小浩子是魏咏骠的侍读,他护着,何征东则是礼部尚书的儿子,这两个,一个都动不得啊,思此,沈管家又叹了口气。
正打算劝这个二世祖回去别霍霍他们家公子,让公子安心养病的时候,有一个温和的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伯,您先回去吧。”
他家公子来了,等等,老太太不是不让公子下床吗?公子怎么下来了?
他充满疑惑的看向他家公子,他家公子的侍读灯明在他后面,疯狂的眨眼睛。
公子微微一笑:
“奶奶今日不在家。”
他懂了,只得叮嘱一句:
“公子千万小心,多穿点衣服,有事就喊灯明回来说。”
“喂,你们说完没?我还能把你家公子吃了不成?”魏咏骠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跟老人打太极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出了宿暮秉,又跟这老头叽哩哇啦的,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他又看向宿暮秉,该说不说,这宿暮秉长的是挺好看的――
墨色的头发顺其自然的披在洁白的衣服上,貂毛皮披着,是有那么几分富家少爷的姿态,就是这脸太白了,比衣服还白,还那么瘦,跟个竹竿似的,虽然不显病气,还有那么几分明月朗朗,公子如坠入凡尘的感觉,在京城可是一幅吸睛的好容貌,但他就是看不顺眼,这人也就普普通通罢了,还没他的仓鹰帅气。
魏咏骠照例在心里对宿暮秉点评了一通,就对宿暮秉发话了:
“我说宿大公子,你沐个浴那么慢,是蜗牛吗?你知道我在寒天里等了你多久吗?”
“比不上魏公子身体这么好,毕竟你性格活泼,身子好点,我就这一个病秧子。自然不理解我为何这般了。
况且不知魏公子学得如何了?那差一名会元可是还贴着呢。”
宿暮秉笑着回到,呵,这魏咏骠日常来找麻烦,皇帝管不了,他爹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让他自己来管,打击魏咏骠,让他自己滚是最好的方法,他早已熟练运用。
魏咏骠此时也在心里暗骂:艹,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丫的在骂我粗糙还野,就那考试随便考考便是,等着,一份大礼等着你呢,哼!
“那走吧,宿少爷?”
“走吧。”宿暮秉踏下了见到魏咏骠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