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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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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们长大成人了就会明白,人生还有眼泪也冲刷不干净的巨大悲伤,还有难忘的痛苦,让你们即使想哭也不能流泪,所以真正坚强的人,都是越想哭反而笑得越大声,怀揣着痛苦和悲伤,即使如此也要带上它们笑着前行。
外面依然飘着大雪,不仅没有变小还越来越严重,噼里啪啦砸响了玻璃窗。
残存的笑意消失殆尽,早已干涸的泪腺只能徒劳的眼睛酸涩,长谷川将怀里的衣服在床头叠放整齐,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盯着脏污的天花板。
他本身并不是一个madao,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之前还算拥有着职位的高官,不过这些在遇到一个人之后全部都翻天覆地,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人甚至连姓名也失去被madao所取代,但比起浅淡的怨恨抱怨,他却感觉自己拥有了一种微妙的自由。
仿佛上瘾一般厌恶又控制不住的喜欢这样的生活
比起作为武士却在天人面前当一个忠诚的狗,被他人忽视甚至瞧不起的madao居然让他有一种真正做回自己的感觉。
虽然与此相对,他扬起带着丝丝痛感的手背,上面的冻疮不知何时留下了鲜红的血液,他眼睛急忙睁大,快速将手从床内移到床边。
弄脏床单的钱,他可是一分都没有了啊…
不知什么时候闭上双眼,在宁静温暖的破旧旅馆里,他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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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潇洒离开的某天却与之相对,睡眠严重不足。
坂田银时带着低气压按掉闹钟,略带烦躁的揉乱本来就不整齐的卷毛,猩红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苏醒的白色夜叉。
"银桑,今天居然起这么早…"戴着眼镜的男生拉开卧室门,对上男人的视线后吓了一跳:"呜哇!这是怎么了?!是失眠了吗?!银桑。"
"啊……"坂田银时撑着身体到洗手池前,镜子里倒映出的模样让他突然有些火大,舌尖抵住蠢蠢欲动的犬牙。
镜子里宛如夜叉一样的银发男人突然咧开嘴,分明是在笑,却无端让人看出一股咬牙切齿的邪恶感觉,危险又陌生。
冰冷的水突然打散了镜子里的画面,银发男人重新恢复成平时懒散的模样,红眸里带着无精打采的光,快速洗漱完转身离开。
躲在镜子后面的紫发女人兴奋的喘气,她头所在的位置,镜子外面甚至都浮出一层薄雾。
小猿无声尖叫:银桑睡眠不足时鬼畜的模样超s啊!!!可惜不敢用相机拍下,岂可修,真是太可惜了,这个瞬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志村新八看着洗漱完穿戴整齐的人,有些疑惑:"阿银?"
"我出去清醒清醒,你和神乐先吃不用管我。"
志村新八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已经不见的背影,有些无语:他是想说今天外面的雪好大,他来的时候还好,现在出门可能会被雪埋来着……
算了,阿银一个人也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就先不管了吧。
"神乐酱——"他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去喊依然在赖床的少女:"起床吃早饭了哦!"
***
长谷川被旅馆扔出去了,不过旅馆还算人性,看在外面被大雪覆盖,本着不希望门口多一具尸体的心思,在他穿戴好保暖服装后才将睡超时的他从旅馆赶出。
即使上身有了保暖,下身的单薄接触到积雪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转头看着面色不善用赶小狗一样动作的旅馆老板,终于还是迈开腿向已经被积雪覆盖看不清的方向前进。
听说寒冷到极致时那个人反而会觉得很热。
长谷川泰三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腿部仿佛伸进被炉一般热乎的感觉不但没有让他惊慌,反而露出来怀念的表情:他…已经好久没有懒散呆在被炉里过冬了呢。
或许死在这安静又漂亮的银色世界也不赖,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勉强靠着摸索找到了一个可以坐的高台,任凭积雪逐渐覆盖起他的半个身体,墨镜下的眼睛带着光看上面飘落的雪花。
突然一股大力从身后衣领袭来,被从雪里提起时衣领压迫喉咙的力道,让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眼尾甚至咳的泛红却依然没有留下泪水,生理性盐水也不屑于呆在这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大叔身上。
"既然想死就躲到没有人会发现的臭水沟自己腐烂,这里可是所有人的休憩场所中心公园。"男人声音冰的几乎冻结,说出犀利的嘲讽:"怎么?是希望那些年轻的小鬼能为你的尸体感到悲哀吗?这么不想一个人寂寞的死去吗?"
***
散步清醒的人回过神就已经站在昨夜旅店的门口,打扫卫生的老板看到坂田银时皱眉:"喂!干什么?不要站在门口挡生意。"
半晌好像认出人来挥手赶人:"如果是找昨天的那个人,他已经从这里离开了。"
坂田银时身侧的手突然收紧,猩红的双眼让直面的老板不禁打了个寒颤。
"外面这么大的雪,你就将人赶了出去!"
老板急忙狡辩:"一看就没有能力续费,并且还一副穷酸样子,放在旅馆太影响生意了,所以……"
"再说他不是有保暖的上衣吗?腿什么的都——"
坂田银时抿嘴,他冷眼略过老板,脚步匆匆的离开,大雪重新覆盖了之前所有的痕迹,不知道人在哪里就一直漫无目的的搜寻着之前那人爱呆的地方,就在他找遍全部以为对方终于不自暴自弃自己找了个店呆着时,冻僵的脸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掩埋在雪里突然闪烁的光吸引了他的视线。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墨镜在阳光下的反射,他的心脏一瞬间变得很冷,无论是这个人自暴自弃的态度还是可能死亡的情况,都让他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颤抖,从勉强能看到的衣领将人从积雪中带起。
好像是因为他用力过猛的原因,那个人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要将心脏也一同咳出,但却在这一瞬间他原本冰冷的心脏渐渐回暖,几乎是执拗的依然保持着让人难受的动作,一直听着耳边回荡的咳嗽声。
一种报复的快感和人还活着的庆幸交织,他的声音是他自己想象不到的冰冷,习惯性对这个人吐出了挖苦的话。
【既然想死就躲到没有人会发现的臭水沟自己腐烂,这里可是所有人的休憩场所中心公园】
【怎么?是希望那些年轻的小鬼能为你的尸体感到悲哀吗?这么不想一个人寂寞的死去吗?】
他看到对方的身体突然僵硬,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拿掉了对方一直垮在脸上的墨镜
那一瞬间,他和一双眼尾泛着红的,仿佛被一切抛弃一般失魂落魄的双眼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