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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需要成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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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椒丘在余兰皋的办公室呆的无聊,寻思找点什么吃的,可惜一无所获,她就想着要不要下次给他存点吃的东西。正想着呢,余兰皋就开完会,推门进来了,“丘丘,陈老说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趟。”余兰皋放下手头的东西,就要赶过去。“行,你去吧不着急,正好我去看看若若。”又赶紧把电话递给了他,“结束给我电话。”然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走在奉大的校园里,还未消融的积雪装点着这个冬季的寒意,池椒丘裹紧了衣襟,拿出手机跟池水中打了电话,“嗯,我去找若若说,正好看看他。好,他说在教学楼......好的,知道了,你也别总在实验室,没事多找找大家,不行你就让薛荔多陪陪你。”赶紧收起了电话,把手放在了兜里,想去唤起这个冬日的温暖。
按照池水中给的位置,池椒丘也是好不容易看到了方杜若的身影,刚想和他打招呼,就看见他身后跟上来了几个同学,看气势并不是很友好,池椒丘赶紧跟了上去。
“方杜若,真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有男朋友?还是看上了我们?真是恶心!”石仁一脸厌恶地看着方杜若。徐双拽了拽他,说:“石头,你别说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咋的,双儿你是看上他了?我跟你说我想到和他在一个屋睡觉,就难受!”石仁一把甩开了徐双的手。
方杜若在争执声中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扣在一起的手指,身体不由得有些颤抖,当年的那些不好的回忆不断在脑中闪现,“我没有......”声音微弱地让人难以察觉,“我...我不恶心,我没错,我和大家一样的。”很小的声音却有着不断坚定的信心。
“一样?我可没和你一样喜欢男人!”说着石仁就要伸手去推方杜若,还好徐双拦了下来,在撕扯中方杜若一点点地后退,他想逃离。忽然一股力量制止了他后退的脚步。
他转头看到了池椒丘的脸,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一滴滴地涌出。
“若若,不能哭,你没错。”池椒丘安抚着眼前的他,一如七年前初见时的他,眼中充满了温暖和鼓励。
“啪!”在石仁还没又反应过来的时候,池椒丘的巴掌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脸上,“啪!”在石仁还处于震惊之时,池椒丘的第二个巴掌已经跟了上来。“第一个巴掌是因为你说的不入耳的屁话,第二个巴掌是因为我看不惯你欺负我的人!”池椒丘的话没有温度却很有力量地砸入了在场的每一个的耳中。
石仁也是不甘示弱,他还没有被女人打过,也顾不得面子了,眼看着就要对池椒丘出手了,不过池椒丘更快一步,一脚踢跪了他,俯视着他不带有一丝怜惜,转头感谢了徐双,带着方杜若离开了。
池椒丘带着方杜若来到了“余时”,一路上一句不发,带着他来到了顶楼,一口气喝下了一大杯水,然后就看着眼前还有些伤心的方杜若。“我错了,姐。”“哪错了?”“我应该保护好自己。”
“我这么多年都白教你了,我费心费力训练你就为了不让你在陷入当年的困境,若若,我们不能时刻都在,如果我今天没在,会怎样,我不知道的。”池椒丘说着,却也真是不敢去想,她的若若怎么就这么可怜。又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方杜若,池椒丘还是紧紧地抱住了他,“好啦,好啦,不怕了。”这是她的若若,她说过要好好保护着的孩子,可是怎么就又这样轻易地收到了伤害呢,池椒丘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有人在一下一下地揪着,那种不安、那种迷茫也再次蒙上心头。
“小若!小若!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揍他!”元松柏冲过来仔细又小心地检查着方杜若,后面还有跟进来的池水中和池薛荔。池椒丘快速压住心底的慌张,但同时看着进来的一行人,心中也难免奇怪。“你们怎么还来了?”
“你说去找杜若,我怕你找不到就也过去了,薛荔也非要跟着去,就一起了。”池水中柔和的嗓音和他冰冷的面容并不相符,平淡地说着话,简单地解释了其中的缘由,不过这也是因为回池椒丘的话,否则这些在他心中都是多余的。
池椒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啊,我在余时呢,若若出了点事儿,我就带他过来了,行,那我们等你,是,大家都过来了。好。”池椒丘放下余兰皋的电话,心中也算是定下了神,带着方杜若去房间休息了。
余兰皋来了之后,急匆匆地找池椒丘,大家把是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给他交代了一下,他就在昏暗的房间里找到了独自一人的池椒丘。
静静地窝在床上的池椒丘将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抓着背角的双手一动不动,看到余兰皋的那一刻,眼泪静静地从眼角润湿了枕头,余兰皋伸出了手,用冰凉的手指擦拭掉了她温润的泪水,将她轻轻地从被窝中拽了出来,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池椒丘用微弱的声音说:“我真的能保护好他们吗?”“是我们。”余兰皋轻抚她的脊背,“我们可以保护好他们,但是他们也需要成长,受伤是他们成长必须经历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平复好池椒丘的心情,两人走出了房间,毕竟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去解决呢。余兰皋交代池水中:“,事情已经发生了,总有解决的方法的,水中,你去叫杜若和松柏,然后你们去餐厅把饭吃了,今天就都别回去了,就在这住吧。我和椒丘还得回我家一趟。”安排好之后,他就开车带着池椒丘回了半山别墅。
“爸,我回来了。”余兰皋推开了家门,映入眼帘的不仅有熟悉的环境,还有他脑海中那些正在消退的记忆,关于他的母亲,关于他的童年。
“兰皋回来了!老余,快下来!兰皋正好要吃饭了,听说你们回来,我还多做了些,快快快。”周沫忙前忙后的,还是当年那个热情的给过他一丝慰藉的女人。“沫姨辛苦了。”余兰皋拉住奔波的周沫,带着她去了饭厅。
一家人正吃着家常的菜式,余兰皋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爸,听说公司有个不错的新项目,我想持股,你看我投多少?”余云听着余兰皋的话,知道儿子是在给自己给台阶下,也就不在摆架子了,“先吃饭,吃完去书房谈。”
“怎么样,解决了吗?”池椒丘和余兰皋告别了余家父母,在车上池椒丘问着。
“嗯。”一个简单的回答其实包含了许多,余兰皋又平静地说:“今天咱们回小阁楼那吧。”池椒丘看了看余兰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好。”
车窗外是肆意的北风和点亮了黑夜的星光,悬垂在天际的月亮指明的是回家的方向。
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了木制的地板上,余兰皋拿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穿过了一排书架来到了窗前,此时的池椒丘正望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正如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夜晚。
余兰皋将手中的咖啡环过她的身子送到面前,咖啡升腾的热气遇到冰冷的玻璃瞬间凝结成了雾气,池椒丘用指尖轻轻地在其中抹出一块天地,透过那里看见了外面刚刚飘起的雪花,她用柔和且平淡的声音说:“兰皋,我们在一起吧。”
余兰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尖仿佛被手中的咖啡烫了一下,他和池椒丘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此刻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只有窗外那飘零的雪花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余兰皋缓缓地将手中的咖啡和窗台上的那一杯并排放在了一起,玻璃上的热气渐渐融合。余兰皋牵起了池椒丘的冰冷的手,看着她说:“好,在一起。”玻璃上原本空缺的雾气再次被覆盖,可依稀还可以看到外面飘零的雪花已找到了属于自己想要停留的角落。
池椒丘的掌心被余兰皋手上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着,她想,既然不能忍受失去他,那就从这一刻,紧紧地抓住,也许,当不想放手时的就是爱吧。
余兰皋紧紧地抓着池椒丘的手,他以为只是习惯的依赖,可那一瞬间的世界停转,让他清楚的知道了,也许,当世界只有你时就是爱了。
窗外的雪花已停,留下的一层白纱是它来过的痕迹,无论夜晚多么黑暗,但这片白就是每个人都拥有这的纯净和无暇。阁楼内、窗棂旁,是一双人的相拥相吻,阁楼外、世界上,是所有人的祝福。
两人合衣依偎在舒适的大床上,只有明亮的月光铺洒在床边,一切的美好不容许被任何事打破,所有的繁杂都留到明天去处理吧。池椒丘轻轻第在余兰皋的脸颊吻了一下,说“晚安。”余兰皋转头在她的眉间也轻轻吻下,说“晚安。”
关上了窗帘,隔去了一地鸡毛,留下了满眼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