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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来抓人,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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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大床上,乌黑的长发随意地铺散着,秀发下露出一截男人修长却又紧实的小臂,女人淡淡的面容似挂着一丝笑意,她的裙角偷偷地钻出了被角,床角的衣服有几分杂乱但也算老实地呆在那里。男人的长腿若有若无地在被子的另一端闪现着,冷峻的面颊却也有着几分安逸。在窗帘的夹缝中透过的晨曦,落在床上。“咔哒”门响了,接下来是一阵不算着急的脚步声传来。
“兰皋,兰皋。”池椒丘推了推睡梦中的余兰皋。“你家是不是来人了?”
路梅看着一楼客厅的一片狼藉,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丝不安,难道昨晚......想到此她再也不能保持自己一贯的优雅平和,一步步踏上了从未涉足的二楼。
余兰皋隐约中听到池椒丘的声音,瞬间睁开了双眼,轻轻抽出压在池椒丘头下的胳膊,正要起身,卧室的门就没有预兆的打开了。路梅的双手在卧室门上渐渐滑落,眼前的一幕是她没有想到的情形,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好笑,这个分手的原因是她从没有去想过的。上周余兰皋和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她有震惊、有迷惑,她想过去声泪俱下、不依不饶地去像余兰皋讨到一个答案,但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这样不合身份的事情,她必须保持最后的端庄。
可到如今看到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她原本的一切优雅早已被抛诸脑后。几滴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可还没等化作泪流,充满怒气的声音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余兰皋,你在干什么?你就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凭什么!”本来就细弱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可愤怒的心情让她的身影也有了凌厉。此时的路梅静静地站在门口,白皙的皮肤在仅有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的冰冷。阳光冲破了窗帘的束缚,充满了整个房间。池椒丘抽出余兰皋的枕头,稳准狠地砸在了路梅的脸上,她走下床,打开了窗帘,理了理身上的顺滑平整的裙子,语气十分平淡地说:“吵什么吵。”又转过头对余兰皋说:“好好解决。”随意地拢起披散正的秀发,赤脚向门外走去。
正当池椒丘即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瘦弱的路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小臂突然的受制于人,池椒丘扭头看向路梅,眼中是没有任何掩饰的寒意,双眸死死地盯着路梅,“放开。”简洁的话语淡淡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发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路梅有一股不知名的恐惧使得她抓住池椒丘的手无力地掉落。
“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就去找他解决,不要涉及无关的人员。”平静地说完了话,宿醉的后劲也开始慢慢上来了,池椒丘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养自己着凑合活着的身子骨,要不是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可真是不能在这么劳累自己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卧室因为池椒丘的离开变得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味道,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的余兰皋被别人扰乱了清梦,早已有一些不快,看到眼前之人,心中的不快徒然升起,再看着池椒丘乏力离开的身影,这股不快之心已然到达了顶点。“路梅啊,好聚好散不好吗?”
余兰皋在醒来之后就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出于礼貌他还是挂上了一丝笑容,路梅看到了他那独有的笑,她不由得想起就是这个笑给她留下的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在第一次见到余兰皋的时候就被他高傲的身姿吸引了,一米八五的身高配着匀称的身材,立体的脸部轮廓配着干净整洁头发,安静时他是高傲的王子,挂上笑容后他就是最温暖的哥哥,那一刻,她就认准了“余兰皋就是我的人!”她调查余兰皋的作息,制造机会不断靠近,斩除其他进攻的女人,最终她站在了余兰皋的身边,但是她终是没有和余兰皋走到最后。
她还记得听到同学提及余兰皋的事迹,“路梅,你知道吗?听说从初中开始余兰皋身边的女朋友就没断过,不过时间都不长,最多也就两年。”从未输过的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成为时间最长的,甚至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毕竟她想做的事没有失败过。可当她第一次知道余兰皋身边存在着一个不一样的女人时,她还是慌了,冥冥之中总觉得这就是一个威胁,所以她乱了阵脚,虽然之前有余兰皋的警告,但是她再次选择最初的方式。她相信,只要得手她就能成功了,她这一年的小心和付出换来他一点点的信任,于是她主动提出为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将一切寄托在那杯酒里。可结果,她还是失败了,人生的第一次。
“我们这算是好散吗?”路梅不甘地说出这句话,脸上的泪已经化作了泪痕。
“如果你不认为这是好散,那我们应该也不是好聚吧。”说着余兰皋也走下床来到了路梅的身边,他笑着对路梅说:“我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不该动的心思不要有,我们只是谈恋爱,更深一步的进展是不会有的。可你,终究还是不死心啊。还记得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
路梅记得那天晚上她很开心,就像是得到了心爱礼物的洋娃娃,亲手做了果汁,可余兰皋说拒绝了,说他不吃草莓,她当时只是满满的遗憾。可是,后来余兰皋说:“果汁里的辅料可不能错放,就像我的底线不能错碰一样。”说着拿走了她手上的果汁倒掉了,路梅心中的遗憾满满变成了不安,她想着生米成熟饭的加固锁,就这样成为了小炸弹,她一直惴惴不安,好在余兰皋从未再提及这件事。可当她发现了那个女人,不安的种子再次萌芽,于是,上周就发生了那一切。
余兰皋的声音再次飘过:“你上周你来这吃饭的时候不该递给我那杯酒的。”余兰皋的脸上已没有了笑,路梅那份不甘悄然闪过了震惊,他还是知道了,她以为那杯下了药的酒是她打破这个变数的里程碑,没想到成为了终点线。路梅又深深地看来一眼余兰皋,可心中还是充满了怨恨。
路梅转身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还是不甘地喊出了心中的不满:“那她凭什么就可以跨越你的底线?我看你所谓的底线也就是个借口!”突然提高的声音细细的,显得很尖锐,可这是她最后的呐喊。
“你好好看看,你是个聪明人,我的底线到底是不是借口,你应该能判断。”说着他看了看铺满了两床被子的床,“不要让不甘心破坏了你独有的美好,好吗?你值得更好的。”淡淡的声音在暖阳下没有一丝温暖,“珍惜自己,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不值得。”
路梅突然觉得,何必要执着于他,毕竟这一年他虽然对她很好,完美地做到了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一切,可可好像总是少了些,她现在想想那垦就是爱,其实他从没爱过自己。“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路梅没有留恋地离开了这个她原来如此向往的屋子。余兰皋看着路梅离开的身影,想着,她这句话倒是说得挺对,他们俩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顺手拿起床边的拖鞋,余兰皋推开了旁边房间的门,“把鞋穿上。”池椒丘看到面前蹲着放下拖鞋的男人,“这十多年了怎么就没有把这个好习惯养起来呢?”余兰皋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穿上了拖鞋,慢慢站起身来,摸了摸池椒丘的头,想着,要是我们还一直是当年的小孩子是不是更好呢?池椒丘起身,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余兰皋的肩头,说:“她看人还是挺准的啊,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嘴角费力地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行了,这不也到今天了,好与坏哪有那么简单,努力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余兰皋说着搂过池椒丘的肩头,“去做饭吧,我好饿啊~”两个人推搡着走出了房间,去面对这满室的人间烟火。身后留下的是满面的监视屏,清晰地展示着几乎是所有房间的一切。
“好啦好啦,我去做饭,你去收拾收拾屋子,下次换个方式度过这天吧,实在是有点伤身体。”这边说着,那边池椒丘已经揉着太阳穴来到厨房,煮上了清粥,又在冰箱里简单地拿出了青菜,利落地洗净切好,又转身来到了客厅,“余兰皋,干嘛呢?不是让你收拾一下吗?”明朗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屋子里,“来了,我这不是收拾自己呢嘛。”只见余兰皋说着走下楼梯,套上家居服似有似无地挡住腹肌,擦干的头发懒洋洋地趴在头上,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更加彰显着这个男人的稚嫩,人畜无害的表情更加了几分。“收拾什么自己,我让你收拾屋子!”池椒丘却无视了眼前的一切,无奈地说到,“你赶紧收拾吧,就想着美!”余兰皋只能认命地收起满室的狼藉。
“呼!”长舒一口气,扶了扶腰,余兰皋心想,最近确实缺乏锻炼了,不过看到自己眼前的成果还是很满意的。正欣赏着,一抬头,就看见池椒丘已经收拾好自己了,同款的家居服加上盘起的头发,同款的眼睛架在女孩的鼻子上,干练中却给人一种舒适和心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余兰皋一直喜欢着的、依赖着的。
“嗯,若若怎么了?好,我知道了,我们吃完饭就过去。”池椒丘放下电话示意余兰皋赶紧过来吃饭,说:“若若他俩好像又出了问题,快点吃,一会过去看看。”余兰皋接过饭碗,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安静地吃起了早饭,享受着安静美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