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氤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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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情窦初开始于夏日，烈阳高照，蝉鸣声阵阵，两栋教学楼间的绿荫一大片。树影遮盖的地方清凉，离开绿荫便像是走在火炉边，这一片冷热交融。
这种天气，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绿荫，总是躲在树下乘凉。男生就不一样了，就在这节体育课上，以路涛带头的一群男生在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
“路涛好帅啊！”
为首的那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生额头上细碎的刘海微湿，他腾空跳起，单手扣篮，漂亮的动作行云流水，周围的男生见状纷纷夸奖说:“路哥帅。”
一旁乘凉的女士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直勾勾看着这边，偶尔看到路涛转过身面对她们，目光扫过她们所在之处，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一群女士中间，最漂亮的那个留着长发，漂亮的眉眼此刻有些羞涩，一旁的女生拉住她说:“乐怡，路涛是不是在看你啊！”
乐怡红着脸别过头说:“别瞎说。”
虽是微微偏过视线，她的余光还在路涛身上，路涛似乎看她的方向看了很久，忽然间又移开，乐怡察觉到路涛往她左边方向看去。
“路哥看什么呢！是不是看我们班班花呀？”
“这我就说嘛，班花校草金童玉女，肯定是绝配！”
一起打篮球的男生揽过路涛的肩膀揶揄他，路涛没反驳，他的目光直直盯着一处。可能盯得太长，几乎所有男生都跟着路涛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个是不是高二十班的卢润生啊！”
“好像是，听说他成绩很好，从高一开始就是年级第一名！”
路涛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卢润生身上，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男生穿着校服T恤，长裤裤脚卷的很干净，卢润生手上捧着一叠书，看样子应该是去办公室。
有人看着，又说:“路哥没来之前，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结果呢！路哥一来，这名号就让位了！还是我们路哥帅！”
“是啊是啊。”
“不过我们路哥家里也比卢润生好，我听说，卢润生是孤儿，小时候妈妈跟男人跑了。”
“那他爸爸呢？”
“听说酗酒被车撞了……”
那人话没说完，就被人迎面揍了一拳，疼痛感一时间袭来，那人很明显懵了一刻，他伸摸了摸鼻子，鲜红的血液低落，那人脸色一变，看着打他的路涛说:“路浔！你这是干什么呢？”
路涛下颚处还滴着打球时的汗水，他微微喘着气，眼神阴冷，身上是掩盖不住地戾气，他说:“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议论别人的家事吗？”
“卧槽你妈的，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你至于下这么重手吗？”
被打的那个人痛的捂着鼻子，血留不止，路涛冷冷看着他，周围的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也纷纷劝道。
“路哥，候俊知道错了，你别在意他说的话。”
“就是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
他们闹的动静不小，所有男生涌在一处，候俊捂着鼻子，突然骂道:“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个年级的男生要面子得很，上一秒笑嘻嘻呼朋唤友下一秒忽然被人这么一拳揍下来难免会觉得丢了面子，候俊不服输说道，他说完后路涛直接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领揍了下去，力道比之前更大。
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其实是路涛单方面打候俊，周围人怎么劝怎么拉都拉不开，这群男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叫人叫老师。周围的女生比他们更早一步反应过来并叫了老师。
“年级组长来了！”
这一场动静闹得不小，也吸引了教学楼走廊里的人，卢润生戴着眼镜，他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后，正好对上路涛揍完人的目光。
卢润生的眉眼向来温和，在班上也是一副书生气谦谦君子的样子，这一刻的对视，他却皱着眉。
路涛看他一眼便移开视线，似乎揍完了人也舒服了很多，老师也来了，他被人带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两个人隔空同的方向，位置都在差不多，路涛一离开，就好像隔空擦肩而过一样，卢润生看着他，路涛却赌气不愿意和他对视。
一场插曲过去，卢润生手捧着一叠练习册，他低头顿了顿，脚步转了个弯，最后走向高一教学楼。
办公室里，一群男生排排站，曾哥背着手，看着眼前一群乌泱泱的人头，顿了顿，冲着为首的那个男生说:“你数数看，这才刚开学一个月，你来了这里第几次了？”
办公室空调凉，一群男生在烈日下晒，一个个满身大汗，刚进来的时候怕他们被空调吹感冒，这才关了空调。但眼下，曾哥看着头发湿透的路涛，心头只有气愤。
曾哥说:“我管一整个年级，自己教的班人都没认全，就光顾着认你了！”
路涛抿了抿唇说。
办公室门打开，侯俊顶着被包扎过的鼻子进来，曾哥看着他们说:“讲讲吧，什么经过。”
他看着路涛身边的男生，那个男生缩了缩脖子，碍于曾哥的威严慢慢说出了刚发生的一切。
办公室有片刻静默后，曾哥说:“道歉。”
他看着路涛，意思很明显。
路涛抿着嘴。
曾哥:“道歉。”
路涛:“我不。”
曾哥的脸上浮上一层怒气，他定了定语气说:“你们俩都有错，但更多在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走，想不明白今天就在这里耗着。”
路涛倔强不松口。
候俊还想开口说话，又被路涛一个眼神看了过去。
曾哥都要气笑了。
曾哥:“我再说一遍，道歉。”
路涛看着曾哥，他知道以曾哥的脾气，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在不道歉过一会儿他老子就会来学校，想起他们因为什么打架，路涛紧紧抿着嘴，他面相候俊说:“对不起。”
曾哥看着候俊，候俊极其不情愿说:“对不起。”
在场人就候俊和路涛被罚写检讨，路涛还被记了过，路涛最后出办公室的门，要走的那一刻曾哥叫住了他，路涛没理会，他大力甩上门。
这动静惊了办公室老师一跳，有人说:“这个路涛啊，一天到晚惹事情。”
“也就这个年纪天不怕地不怕了，看他上了社会以后变成什么样子……”
路涛并没有去班里的打算，他远远走在大部队后头，走到楼梯口，脚步一拐下了楼梯。
课间的楼梯很安静，路涛打完球衣服还没换，他去了盥洗间，冷水扑在脸上，这才冲掉了一点阳光下的冲动燥意。路涛抬满是水雾的脸，他透过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忽然视线一顿，落在镜子一处。
他背后门边上，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卢润生被发现也没走，他上前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路涛说:“下次别因为我打架。”
路涛没说话。
卢润生见路涛没接过纸巾，直接塞在他T恤衫的小口袋里转身就走，路涛拉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扯，卢润生不受控制往后倒。
砰。
镜子里倒映着卢润生的背部，路涛面对着他，四目相对，卢润生别开眼睛:“让开。”
路涛:“为什么？”
卢润生:“什么为什么？”
路涛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扶在他腰侧问:“不是说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理我，那现在又是什么？”
他问的很慢，一字一句，路涛紧紧盯着卢润生的双眼，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卢润生只是别过眼说:“你弄错了。”
“高一高二教学楼间隔不近，这里是高一，我记得你刚刚好像离这里很远吧。”路涛笑了笑，缓缓凑近卢润生说:“你在担心我？”
路涛凑的很近，卢润生睁大眼睛，就在双唇快要碰上的那一瞬间，卢润生忽然大力推开路涛说:“我说了你弄错了。”
被推开，路涛看着他的背影，卢润生低着头，听到身后的路涛低低笑了笑:“那好，你不想理我，那也不要管我的事情。”
卢润生的背僵了一瞬，路涛看不见他的表情，卢润生说:“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离开，路涛背靠着盥洗台边缘，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氤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