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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辍学了 ...
我上初中了,开始了人生的新起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家搬家了,从茅草房搬到了砖瓦房。
居住的环境变得舒适了,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可是小飞还是住在了那里,我们不再是邻居了,我也有些不开心的。上学、放学我们也就不再一起走了。
新的班级里,我又认识了李春花,她坐在我后面,她的画画的非常好,我常常回头看她画画。
她送给我一幅画叫做《梅鸟花香》,两只可爱的小鸟站在梅花枝头歌唱,我很喜欢。
看我喜欢画,她还另外画了一幅《松鹤延年》,一棵高大的松树,两只细长腿的丹顶鹤,栩栩如生。
有时候,我也拿出铅笔,学她的样子,画上几笔。可是,只有那个《松鹤延年》,我才勉强学得来,虽然画得比她差远了,但是还算是有一点点模样吧。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忘记的,也还能凑合着画得上来的。
她画的各种各样的花啊鸟啊,我实在是模仿不来的。
她在画画方面还是蛮有天分的,而我是没有这个天分的了,也就只有羡慕她的份了。
春花家距离我家很近,然后我们每天都一起上学、放学。
她也是常常和我说起木子,以前我从小飞那里知道的木子:她学习好、热情开朗、心地善良。
而从春花那里,我知道了木子还是个富二代。
那个年代我们家里有个自行车、收音机就已经很知足的了,而她家里还有榨油机、电视机。我们大概只有过年才能吃到水果,而且是非常有限的,一家人也只能买三、五斤的,也基本上是吃冻梨、冻柿子的,偶尔才可以吃几个新鲜苹果的。而木子他们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就已经是买成筐、成箱的苹果、橘子了。
春花说,木子和那些富人不一样,她没有飞扬跋扈的嚣张,她爱读书学习,她和我们是一样的,她有个形影不离的伙伴,叫做张雪梅。
我和春花走的越来越近了。
于是,我、小飞、春花成了最亲密的伙伴。
如果我们的生活一直继续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我和我的同学们一下子跌进了痛苦的深渊……
那一年,学校里给我们初一的学生打疫苗,疫苗的名字叫做“卡斯马”,说是可以预防冻疮的。
因为家乡的冬天气温极寒,每年我们都会有很多人冻伤手脚或是耳朵,我总是毫无例外被冻伤的。
大多数同学都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接种这个疫苗。
接种完成以后,大家依旧像以往一样读书、玩耍,有时候也帮家里劈柴、挑水什么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几个同学胳膊接种疫苗的地方开始红肿了。家长就开始用热毛巾慢敷。
谁知还是不但不见好转,胳膊却开始化脓感染。
几位家长这才开始恐慌了,一起去找学校理论。
校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而不止一个人出现了问题。校长赶紧打电话给卫生所,并且汇报给了上级。
经过调查了解,原来接种疫苗那天,所长和医生因为家里临时有事,就没有上班。而当天值班的小护士,接到疫苗也没有汇报所长。
她就一个人美滋滋地来到学校,以为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她“辛辛苦苦”就完成了接种任务。
哪曾想啊,那个疫苗和别的疫苗是不同的,注射必须是要在皮内进行的,药物可以让我们的体表温度保持在一定范围内,不受寒气侵袭,可是她很无知莽撞,却是把疫苗注射到了肌肉内。
事后,她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在侥幸幻想着兴许不会有事的。
回想起当年的那场灾难,我隐约之间,好像听说,那个小护士说,当天早上明明是有一位领导来过诊所,并且指示她去打疫苗的。
可是,她所描绘的那位领导,没有人知道是谁。那时候也就没有人肯相信她说的话。
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罢了,因为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结果,她当然是深刻地检讨,然后被炒了鱿鱼。
我的思绪飘到了这里,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蠢货,本来我是命令她只针对你一个人的,她听错了、领会错了”!
“不过,这样也好,谁让他们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你们那些人早就该死了”!
我四处环顾,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知道了,那缥缥缈缈的声音,还是那个人的声音,他用的是“千里传音”的功夫,他的内力相当了得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竟然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不肯现身?
算了,管他呢!卑鄙无耻之徒!
我的思绪还在继续......
知道真相的家长们却是被激怒了,他们一次次闯进学校里,大骂校长,校长吓得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来。
然而,事情还是要解决的。终于上面派来了专家进行后续治疗指导。
在诊所里,我的同学们,有的胳膊烂出一个洞,医生拿起一根沾满药水的胶布条,在伤口处进行引流,因为疼痛,我的同学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也有的同学疼得昏死了过去,被医生带走了,当她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满脸都是泪,那场面简直是太可怕了!
木子的胳膊也是那样的,可是引流、换药的时候,她都是牙关紧咬着,她从来都是没有哭过的,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
我、小飞还有春花的胳膊都是没有任何反应,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我们很多同学都是这种状态的。
无论哪种情况,专家都是让我们每天打肌肉针消炎,还要吃一种药,叫做“金丝昂药”。
我听见大人们在悄悄议论着,说是我们吃的那种药副作用很大,可能会听力下降,甚至是引起耳聋的。
他们还说,同学们胳膊出现反应的,经过治疗会好的。而我们没有出现反应的,是因为药物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就算现在控制得住,将来我们二、三十岁的时候可能还会发作的,也许会像我现在的同学一样,但是已经无法医治了,然后从胳膊上那个洞开始向全身扩散,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我每天要和小飞、春花他们去打针,还要按时吃药。
那段日子里,我是第一次感到对生的恐惧,而不是害怕死亡。
我还能好吗?就算现在好了,那么二、三十岁的时候呢?
我对自己的人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希望了。
因为害怕、恐惧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开始自暴自弃。
我不再好好读书学习了,我读书学习再好又有何用呢?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打发时间,我的学习成绩开始一落千丈。
到初二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是听不懂老师的讲课了。
阿爸说,让我转学去叔叔家,也就是阿爸曾经的家乡。
阿爸曾经多次给我们讲过,他的家乡是个美丽的地方,那座城市的名字叫做小连,那里四季如春;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阿爸说他小时候常去那里捉小虾和螃蟹。
阿爸说,叔叔是一所中学的校长,叔叔家堂兄在家附近读大学,他们可以给我补课,那里的师资相当不错的。
阿爸曾经说过,等家里条件好些,有空他会带我们去那里看看。
那里曾经是令我们兄弟姐妹们心驰神往的地方。
阿爸说,以后我也可以留在那里工作。
而我哭喊着不肯走,我担心最疼爱我的阿爸会不要我了,我哭得很伤心,难道阿爸不要我了吗?
阿爸只好做罢,他愁坏了。
阿爸说我身体不好,不想读书了,那就准备接班也可以。
我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还有弟弟吗?
那时候,家里一般都是长子接班的,而也有的家长呢,会让自身条件差一点的孩子接班的,
但是大多也都是男孩子接班的。
而我的哥哥那么优秀,他当然是不会接班的了,姐姐学习也是非常不错的,弟弟年龄还小, 本来我自己也是可以通过考试找工作的。
可能阿爸觉得此刻的我比较适合吧,可是我不想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了明天!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我该怎办?
终于,我还是辍学回家了,阿爸给我办理的休学,很多同学也都不上学了,小飞也不念书了。
春花举家搬迁到了南方,她走之前的那一天,我和小飞分别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日记本,就此别过。
木子还在坚持,她的那个伙伴也回家了。
那一年,我才只有12岁。
寒冷的冬天来临,有时候我会和小飞去大山里拾柴,有时候我会留在家里扫扫院子、批木柈子做烧柴。
虽然很吃力,但是我也只好忍耐着。
春暖花开的时候,小飞带着我去采摘猪食菜、去野外挖野菜。
阿爸工作之余。在大山里的空地用铁锹一锹又一锹挖地,挖出几片地,种些庄稼,贴补家用。我也就常常去地里帮忙,拔拔草,浇浇水。
炎热的夏天里,阿爸让我在家休息,因为我的身体不好,但我还是常常去地里干活。
其实,无论天气怎样炎热,我都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在我的心里,只有冷的概念,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热。
在夏天里,我也一直都是长裤长袖的。否则,我还是会浑身发冷的。晚上,别人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却是盖着棉被,呼呼大睡,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对于我来说,睡眠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还是固执地要跟着阿爸去地里干活。父亲实在拗不过我,就带我去地里干活。
父亲干活的时候,也总会回过头来,看看我能不能撑得住。
记得那一天,大家都说天气很热。我在地里拔草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小河边,有一大片红毛柳,也就是鲜红色枝条的柳树,绿油油的柳叶间,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野花盛开着,红的、紫的、蓝的、黄的,非常美丽。
恍惚之间,我看见了有一个人在对我招手,那是一张老人的脸,他的脸好像是透明的,我想也许是幻觉吧。
我低下头来继续拔草,我想要克制住向前走的冲动,可是我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鼻子里热辣辣的,然后几滴暗红色还有点发黑的血滴在了泥土上面,接着鲜红色血液喷涌了出来,我慌忙用手按住鼻孔,可是血液从我的嘴里止不住地往外喷,也从我的指缝间挤了出来。
我踉踉跄跄地跑向小河边,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似的。
我就这样跌跌撞撞来到小河边蹲了下来,双手捧着河水来清洗我的鼻孔、嘴巴,河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过了好一阵子,血总算是止住了。
我并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或者死去,我还是活着。
小河里的水依然是“哗哗哗”不紧不慢地流淌着,转眼之间,那片血水已经被冲的不见了踪影。我的嘴角、鼻孔残余着冰凉的河水,略带着一点甜丝丝的味道,我感觉刚刚的疲惫感好像好了一些。只是河水里映出我的面孔,略显得有些苍白。
我站起身来,好像又看见了那张透明的脸,悬浮在半空中,就在河的对岸。
那张脸下面是一座透明的梯子,应该说是更像一座桥。
我本能地伸出手来,想要去触摸一下,感受一下,可是我却触摸不到。
我想要大声地呼喊,我却又喊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张脸连同那座桥越来越远,然后就不见了。
我手里拿着一束野花,迷茫地站在地里。
我忽然想起来,从前的日子里,我的梦中不止一次出现过这样的画面:河对岸有一座桥,又好似一架梯子,连同上面那张脸都是透明的,我想要触摸却触摸不到,想要呼喊却又呼喊不出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又像是一场梦一样,我分辨不出来究竟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那个情景真实存在过的。
阿爸看见我手里的花,也没问什么,他好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后来,我的脑海之中又总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张透明的脸,还有那座桥,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我又好像总是情不自禁地去了小河边,然后什么也触摸不到,呼喊不出来,接着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旧是手里拿着一束花,回到原地。
当清凉的河水睡着脸颊流淌到嘴角,甜丝丝的,这就说明我真真切切是去过小河边洗脸的。
整个夏天里,这种情形出现了许多次。
是幻觉?是梦?不是梦?
我不知道!我困惑!我迷茫!
本文纯属虚构,药名、人名纯属虚构,如有侵权,请联系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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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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