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蟹黄味蛋饺

6、心里乱糟糟

　　"头发散了，我帮你弄上。"江野把手放在腿上，眼神不知道看哪里。

　　阮栗一个劲直点头，嘴里被巧克力填充，腻的她皱起眉头。

　　她把零食挪挪地方，从帆布包里掏出本子。

　　<江野，你知道抑郁症吗？>

　　江野靠在椅背上，懒散地睨了一眼小姑娘递过来的粉色笔记本。

　　"听过。"

　　听到这句话，阮栗愣住了，手微小的颤抖起来，她抓着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如果你有这种病，你觉得病因会是什么？>

　　她眨着好奇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年微微眯起的双眸。

　　忽地，他嗤笑出声。

　　"可能是，我喜欢的姑娘离开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视线，带有轻佻笑意的瑞凤眼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姑娘。

　　阮栗抿着下唇，心里没由来的难受。

　　一定是在那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江野才一味地想推开她。

　　她耷拉着小脑袋，身前传来少年好听的声音。

　　"怎么，觉得老子没出息？"

　　她抬头，看上去兴致不高。

　　阮栗摇摇头，她看着江野，心中默默念道。

　　我会保护你的。

　　江野把双手放在后脑勺，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她突然想起马上要开学了。

　　<江野，你在几班？>

　　江野颇为厌倦地瞥了一眼本子上的几个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老子早不去那地方了。"

　　阮栗呆住，一时间忘了写字，手在空中晃了两下。

　　江野看了眼，出声。

　　"怎么不可以？"

　　<你会手语？！>

　　他看着女孩的手，吊儿郎当地点头。

　　"无意中看到的书，翻了翻。"

　　阮栗像是吃了蜜饯一般，傻了吧唧地笑了出来，别人她不知道，但是江野她知道。

　　他从来不爱读书。

　　突然额头被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少年似是不满的声音响起。

　　"笑什么。"

　　阮栗连忙摇头，笑意未减。

　　"喂，嘲笑也笑的小声点啊。"

　　虽是责怪的语气，但仔细听其实是嗔怪。

　　<谢谢你。>

　　他瞥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实则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那你不上学打算干什么？>

　　见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阮栗扶额笑哭。

　　"打算，弄个乐队。"

　　江野舔了舔上牙膛，以为她会觉得自己没出息而露出嫌恶的表情，结果恰恰相反，她看上去十分开心。

　　<好酷！>

　　小姑娘洋溢着笑容，十分兴奋地听着他说着乐队的事，江野第一次软下性子，温声告诉她关于他的一切。

　　<那你打算起个什么名字呢。>

　　上一世他取的名字叫情书，阮栗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暂时是个无名氏。"盯着她，手指落在长椅扶手上，有规律地敲击着。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阮栗不敢相信地看向江野。

　　他没送出去的情书。

　　情书乐队。

　　她微微咬着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乐队名字是他的遗憾吗。

　　那干脆弥补这个遗憾好了。

　　看了看他。

　　<那你就先想着，我也帮你想想。>

　　阮栗笑了笑。

　　<那你还缺什么人嘛？>

　　江野想了想，如实回答。

　　"一个电子琴，一个贝斯。"

　　小姑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像个教导主任。

　　<我帮你找。>

　　莫名其妙的，江野的心脏像是被轻轻击中，不疼，但是让人留恋。

　　他看了看时间，侧头对着一脸笑意的小姑娘轻声开口道。

　　"送你回家。"

　　阮栗点了点头，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小裙子，笑着看他。

　　江野顿了顿，不经意地抚了抚泛红的耳尖，站起来把零食拿在手里，假咳一声，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她，也会对着别的男生这么笑么。

　　他抿抿唇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小姑娘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走了半路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猛的转身拽住零食袋子。

　　江野愣了愣，没忍住轻笑出声，他挑了挑眉，一脸玩味地盯着面前神色自若的小姑娘。

　　"干嘛，抢劫啊。"

　　阮栗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摇了摇头，刚想拿出本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你帮我想乐队名字，我帮你提东西天经地义。"

　　阮栗红了脸颊，垂下头闷闷地点了点头，江野的视角里，小丫头毛茸茸的头发轻轻动了动，一股好闻的柑橘香味浸入他的鼻腔，也浸入了他的神经。

　　他装作无事发生，手指拄在她的额头上将她稍稍向后推了推。

　　"你还回不回家了。"

　　阮栗抬起头努了努嘴，继续向前走着。

　　怎么才能让江野喜欢自己呢。

　　居民楼下，女孩站在他面前给他摆了摆手，刚想离开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零食袋子和——一个橘子味的棒棒糖。

　　回过头，男孩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要，好好帮我想。"

　　该死，江野真想给自己一下，这嘴巴也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