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蟹黄味蛋饺

12、受惊小鹿

　　周末悄悄来临，阮栗起了个大早去准备她的"事情"，许清的工资远远不够支撑这个家，更不够给阮栗治耳朵，她总是在给阮栗最好的，却总是忘了她自己。

　　阮栗决定找一份兼职帮许清减轻负担，可是她年龄不大，耳朵也有问题，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有地方想要她，也没有地方敢要她。

　　阮栗坐在咖啡店门口的长椅上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叹了口气，蝉鸣将她的思绪拉的很远，突然有一个穿着棕色围裙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观察你半天了，你是不是要找工作？"

　　阮栗连忙点头，把手里的本子拿给女孩看，出乎意料的，那个女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敷衍，而是十分认真地看过本子上的每一句话。

　　"我们的活有点辛苦，你可以吗？"

　　女生指了指咖啡店里凳子上的小熊玩偶服，阮栗反应过来直点头，女生带着她来到屋子里给她穿好衣服，衣服很重也很闷，阮栗抿着唇把玩偶头套戴在头上。

　　"一天五十，麻烦你啦。"说着她把传单塞进阮栗怀里，握了握她的手，对于阮栗，或者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五十已经不少了。

　　她抓着彩色传单递给来来往往的人，额头上已经浸出一层薄汗，就这样一天过去了，阮栗擦着汗珠握紧手里的五十元纸币，笑的傻兮兮的。

　　江野头疼地看着乐队里不合拍的几个人，他舔了舔上牙膛抬眸懒散地睨了路诗一眼。

　　"你个弹琴的离敲鼓的那么近干嘛？"林情嚼着嘴里的泡泡糖扫了一眼旁边快贴一起的两个人，路诗环臂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管我。"

　　秦項皱着眉头往里面挪了挪地方，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江野叹了口气，拍拍手。

　　"继续。"说着转过身子拿起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某个人红着脸的样子。

　　他轻笑出声，抓起旁边的冰水三两口喝掉，望着仓库里昏暗的灯光，他愣了神，心里默默想。

　　他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阮栗回了家就把钱给了许清，后者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厉声问她这钱是哪里来的。

　　阮栗坐在椅子上扒拉着饭菜，闻言抬头看着许清，笑嘻嘻地在纸张上写字。

　　<是学校看我学得好奖励的。>

　　许清抿抿唇把钱递给她。

　　"那这个是属于你的，妈妈不可以拿。"

　　阮栗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许清碗里，她垂眸吃着菜，笔尖轻轻划过纸张。

　　<妈妈留着给我治耳朵。>

　　只一句话，两个人突然沉默，许清低着头吃饭，筷子碰到碗壁发出声音，一滴泪水砸进碗里，许清捂着嘴巴突然觉得绝望。

　　"妈妈没本事。"阮栗走过去半蹲下将女人揽进怀里，微微俯身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女人瘦弱的脊背。

　　粉色指尖在她手里一笔一划认真地写到。

　　<会好的。>

　　阮栗突然发现，现在她必须要做的，就是努力赚钱给妈妈治病，把江野拉出泥潭。

　　这一次她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拼命。

　　似乎是想起了少年令人安心的背影，她勾起一抹笑容，难熬的日子似乎又有了希望。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阮栗忙的不可开交，甚至连江野都见不上几面，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江野没有生气，然后转头就又去赚钱。

　　江野心烦，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小屏幕里的电话号码，秦項搬着椅子挪了过来。

　　"江爷，不练了吗？"

　　"你们继续。"他抓着外套胡乱穿上，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林情撇撇嘴坐回椅子上躺着，她的手机不断震动，秦項怼怼她的胳膊示意她看看。

　　林情不耐烦地接起电话，敷衍地应了几声就挂掉了，拿着书包头也不回地也离开了。

　　路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秦項面前，他微微欠身盯着面前有些不自在的男孩忽地嗤笑出声。

　　"今天吃烧烤怎么样？"
　　"奥。"

　　居民楼下，江野坐在花坛旁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黑色鸭舌帽帽沿遮住他的眼眸，白色背心被洗的发白，仔细轻嗅，还能闻到好闻的皂粉香味。

　　阮栗下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他，不由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想逃跑，江野注意到她，起身大步走向她一把拎起她的衣领。

　　他抿着唇垂眸看向一脸尴尬的小姑娘，缓缓低头逼近她，女孩下意识地后退，后背猝不及防撞上坚硬的墙壁，她吓得不敢用力呼气，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江野气笑了，他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阮栗。

　　"你，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