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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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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病房内似乎只能听见心脏仪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吊瓶里的液体已经消失,对着人手的那一边已经溢出了鲜血。
花空澈的手指动了动,却发现浑身酸痛,身体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他忍着痛吃力的把手举在眼前,伸手去抓那空气,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当他看见手还完完整整的,没有与自己的身体分开,他才确认,他还活着。
花空澈盯着他满是伤痕血迹的手背,讽刺一笑。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了?
“嘶...好疼。”
许是触碰到伤口裂开了,鲜血染红了他整个后背。
他厌恶的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简直糟透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而且他竟然还重生了!
无语的是,他只不过想安安心心当个家教赚个钱什么的,结果被扯进了他舅舅亲戚家那点遗产破恩怨中,最后回家的途中被超车,人被亲手带到山崖后推了下去。
是黎紊厄亲手推的他。
他这辈子最恨自己的就是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小舅,为什么要见那个孩子,为什么他要被扯进本该不属于他的恩怨中。
花空澈突然笑了起来,笑他以前那么傻,竟然不知道自己在答应宋国仁的时候就已经被扯进这趟浑水了。
“挺好的,我可以再活一次,就还是,可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吧。”
花空澈有些无奈,不过他也很高兴,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去享受生活,好好的去完成自己上一辈子没有完成的愿望。
他支撑起身子想要下地走动走动,活动下筋骨,放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
花空澈警惕性立刻起来,接受了上一辈子所受的教训,他这一次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才不能被蒙骗。
门外的敲门声响了三下就停下来了,温柔动听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
“是我,我可以进来么?”李皖冉叹口气,“我是皖冉,听妈妈说你住在这间病房,我来看看你。”
花空澈有些犹豫,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做“皖冉”的人。
“皖冉?报下姓谢谢,我不记得我有认识一个叫做“皖冉”的人。”
门外的人儿一愣,哭笑不得。
“李皖冉。”李皖冉笑了笑,“不是吧臭小子,你把你姐给忘了?”
“快点给你姐开门,你知不知道我大老远的从容城跑过来看你?”
这回换做花空澈愣住,他隐隐约约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他那上辈子对他爱答不理,他爹大女儿。
花空澈差点没骂出美丽中国话,忍着痛,爬下床给李皖冉开门。
果真一开门就迎来了一阵寒气,李皖冉那双桃花眼温柔中不失高雅,银色头发衬得她那张“整容脸”有了些许冰冷。
“姐...?”花空澈弱弱的问一句。
“臭小子,亏你还记得我啊。”
李皖冉笑了笑,买来的东西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扶着花空澈坐回病床。
花空澈现在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让他的脸永远不要出现在这个女子面前。
上辈子还是李皖冉哭着喊着求宋国仁放过他,别再纠缠,别把遗产这趟浑水都甩在花空澈身上。
花空澈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李皖冉把自己也都折进去了才求来宋国仁放过自己,要是这辈子还不上这个情,都要愧疚死。
李皖冉坐在病床前,扫了病房周围一眼,墙角已经落了许多灰了。
三年了,花空澈在这里昏迷了三年,什么都没变,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变得永远都是人心。
“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废话,这三年我天天来看你,你那老爹也就看过你个两三次吧。不过也真是的,你那老爹扔了个五百多万就走了,我去,当你是个宠物啊?”李皖冉被气笑了,
“要他不是我爹,我早就一脚飞上去了。”
花空澈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是亲生的...”
“对了,我看这次不仅仅是来看我吧?另有目的肯定是的了。”
“还真是。”李皖冉立刻严肃起来,“你当时已经断了气息,某某人执念太深,葬又不肯,所以就把你安排在这里,认为你可能有一天会醒来。不过,现在看来,你还真的是锦鲤附身啊。”
“算的上是重生吗?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了。”
“还记得汪海洋么?”
花空澈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怎么了?我都这样了他还不肯放过我?”
“倒也不是,你这不是最近一段时间醒了吗,汪海洋他儿子的地位可能不保,再加上你的背景实力强,所以,汪海洋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会私下去报复你。”
“而且,死人再活过来这事情非同小可,汪海洋现在已经气的要死,咬定你是装死。不过你总不能憋气憋到三年吧?机器不会骗人的。最近一段时间,就先好好待在医院里吧,别随意走动出门。”
“好。”
花空澈淡淡一笑,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很熟悉...那道影子有这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花空澈怔了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中竟然会闪过一道熟悉却又记不清样貌的身影。
李皖冉见他脸色不对劲,蹙眉。
“怎么了?”
“没什么。”
脑子里闪过一个熟悉人的影子,只不过我记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李皖冉本就疑惑的神情彻底显露出来,她心头一颤,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身就不喜欢花空澈想起的那个人,再加上两个人都是gay,因为遗产闹的四分五裂,最后逼得花空澈没办法,跑去国外躲着。
可最终也没能躲过,最后被黎紊厄亲手推下山崖,葬送深渊。
那个天天洋溢着笑容,心善的花空澈已经在三年前就结束了自己,随着那一堆脏手的遗产随风而去。
“这么久还有记得起的熟人啊?不错啊小伙子,要不你说说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李皖冉戏谑道,“换做你姐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还能记得谁。”
“记不太清了。”
“不过我记得,他很高,比我高出半个头。”
他长的,很...清秀。
清秀。
清新脱俗。
那个人在他心中永远的是那么的特别,那么好。
可是,当他知道那个人是骗他的时候,他所有梦想中的幻影被他亲手打碎,碎了满地,就像是碎了的花瓶无法在黏合起来。
不会再见了,世界人那么多,转过身去身影淹没在人海之中,什么也找不到了。
就像他和黎紊厄,兜兜转转,彼此的身影不会再见,永远淹没在了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