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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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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电话铃声响起，王众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周榛。
“老板！”，王众不自觉的扬起笑容，连疲惫都褪去几分。
“在哪？”，周榛刚谈完订单。
王众报了位置，等待老板来接。
他随意的坐在马路边，轻轻揉搓小腿，脚步停下，酸痛感更加明显。
老板的车在眼前停下，王众第一次抬腿竟是没上去。
“腿怎么了？”，周榛扫了一眼。
“可能是走路时间长了。”，这个距离曾经他也没少走，最近好像变得娇气了。
“怎么不打车？”
“想事情忘记了。”，王众笑笑，他一直在想原主的家庭，富有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根本不需要他养家，以后只需要养自己了。
“傻！”，周榛想着回去拿热毛巾给少年敷一敷。
周榛放平座椅，让少年躺在上面休息，开车往厂里走。
没出多远肚子饥饿的嗡鸣声在车内响起。
“中午没吃饭？”，少年正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
“走吧，先去吃饭。”，周榛把王众带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还不错，也挺清淡的。”，把菜单递给王众。
过了饭点，店里也没什么人，周榛看着少年吃饭，跟老板寒暄了几句。
老板抱怨他上高三的女儿，不好好学习成天在外面瞎混，周榛笑笑说孩子还小，眼睛扫到吃饭的少年，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上学。
王众边听边吃，老板好像跟谁都能说上几句，朋友也多，他羡慕的眨眨眼。
菜量很实在，王众根本吃不完，周榛要了碗饭，把剩下的打扫干净。
“老板！”，王众惊呼，怎么能让老板吃他的剩菜。
“没事。”，周榛不在意的挥挥手。
回到厂里，原本还是艳阳的天气突然下起小雨，两人一路小跑从车里回到宿舍。
始料未及的大雨倾盆而下，浇湿了两人的衣衫。
一进屋，周榛就让少年去洗澡。
“老板先去。”，王众倔强的让周榛先洗，如果不是为了接他，老板根本不会淋雨。
“我身体好，你先去。”，周榛对少年的小身板实在没信心。
“我们一起洗吧。”，王众眼睛一亮，拉着老板往浴室走。
周榛僵硬的被拉进浴室，等他回过神拒绝，少年已经脱个精光，站在浴室喷头下。
水流顺着白皙通透的身躯流下，在嫩白的脚趾处汇成水圈，热气上涌，不一会，少年就被蒸的粉嫩嫩的。
“老板，快来呀！”，见周榛站在门口发呆，王众招手。
周榛立刻转身，血气上涌，有什么东西顺着鼻腔流出来了。
他冲到洗手池边冲洗，上面洗干净了，可下面还在不停颤动，昭示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周榛苦笑。
看的出来，少年是极信任他了。
“我去公共浴室。”，周榛不敢回头，侧着身子出去了。
“对哦，还有公共浴室。”，王众挠挠头，自从那晚，王众再没去过，这次也下意识忽略了。
周榛连毛巾都没拿，冲进一个隔间，冰凉的水对着额头冲下，总算冷静下来。
关了水龙头，周榛没回去，跟隔壁员工要了根烟，周榛靠在浴室侧面冰凉的瓷砖上。
烟雾缭绕，周榛掐掉烟灰，吐出最后一口浓雾，下定决心，这才往回走。
王众已经洗好了，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
“老板，身上怎么还湿着，快把衣服换了吧。”，王众到衣柜里取出件新的，递给他。
眼前的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还带着皂角的馨香。
周榛环视四周，窗台上花芯摇曳，屋内纤尘不染。还不到两周，这个房间已经处处都是少年的痕迹。
周榛接过，突然笑了，“好。”
换好衣服，周榛接过少年手里的吹风机，用手抚过少年的发根。
暖风吹拂，王众舒服的眯眼，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溺在了温柔的漩涡，越陷越深。
临睡前，王众打开手机，发现一个二哥的未接来电，他没去管，关机缩进被窝。
有点累，身边走动的脚步声远去，王众沉入梦乡。
日升日落，一周时间悄悄溜走。
“老板，章鱼小丸子好好吃啊。”，夏季的夜晚，小吃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贪恋这一份微凉夜色。
周榛咬下被送到嘴巴的丸子，拿纸巾拂去少年嘴角的芝士。
路过的少女跟身旁的闺蜜耳语，两人频频回头，偷笑起来。
周榛若有所觉，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正开心的咬着签子，感受到老板的注视，懵懂的歪头，周榛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日子平淡又温馨，王众收到了自己的第一笔工资。
他拿着老板给他新开的银行卡，兴致冲冲的要给老板展示。
然而，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生活的宁静。
娇小的少年套在宽大的工作服里，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小孩举着银行卡，眼睛里星河闪耀，滟滟生辉。
完全没有林旻桓和林埔樊想象中的懊恼与怨恨。
“难道他真的失忆了？”，林埔樊低语。
林旻桓脚步顿住，看了林埔樊一眼。
王众见到两人，宛若受惊的鸟，张开的羽毛缩成一团，往老板身后靠近。
“两位是？”，周榛握住少年细白的手腕把人藏在身后。
“我们是林焕涧的哥哥，小弟不懂事，麻烦周老板照顾了。”
“谈不上麻烦，小焕是我的员工，他工作很努力，也很懂事。”，面前气质成熟的男人伸出手，周榛礼貌回握，两人一触即分。
“我们来，是想带人回家。”，林旻桓直奔主题。
“小焕，过来。”
林旻桓语气笃定，似乎确信林焕涧会跟他走，周榛不着痕迹的皱眉，一个月以来，少年从没提过家里，显然是不想回去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果不其然，身后的少年没动。
尴尬的气氛蔓延，林埔樊见大哥脸色不好，出来解围。
“小焕，大哥特意推掉工作来接你，就别闹脾气了。”
林埔樊语气充满了告诫，想起曾经手机店的那通电话，周榛面上冷了下来。
“他是我的员工，签了合同的，他不想走，没人能强迫。”
听出面前老板话语里的冷意，林旻桓挑眉，“你知道万霖药业吗，那是林家的产业，他需要到你这打工？”
周榛猜到少年的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会跟万霖药业扯上关系。
万霖药业已经是百年的企业了，掌握最前沿的生物制药科技，多次与国家合作，是制药行业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但那又如何，周榛不在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轻声问道，“你想跟他们回家吗？”
王众坚定的摇头，他一点也不想，他只想在厂里给老板打工。
无人注意，周榛手指蜷缩又松开，他摸了摸少年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
“你们也看到了，他不想回去。”
林旻桓和林埔樊对视一眼，心底有了答案。
“去医院看过吗？”，话题跳转的太快，周榛一时没有跟上。
王众知道他们的意思，“去了。”，少年声音极小，手指抠着指尖。
“你哪里不舒服？”，周榛直接蹲下，与低着头的少年视线对上，见王众眼神飘忽，心里有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