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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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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寻医问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厢,乔峰一路疾行,快马加鞭赶至了天台县城,几经打听,才上得了天台山,找到了止观禅寺。问询之后却得知,智光大师眼下还尚未返回寺中。
乔峰无奈,只得下了山,重新回到了县城。又在县城内等了两三日,最后也渐渐失了耐心,想着再去一趟寺里,如仍见不到人,便赶回河南家中向三槐公询问缘由。
正欲出门之时,不想却在客栈门口被一僧人拦了下来,说是智光大师已回到寺中,听闻乔峰来访,特派他前来迎接。
乔峰跟随僧人重又回到了止观寺。再次见到智光和尚,心境却与杏子林中已是大为不同了。他虽不屑于像慕容复所教那般惺惺作态、故作可怜,但此时面对智光和尚,态度确恭敬了十分,求教之心亦是诚挚无比。
智光见了他此般神态,已绝非先前那般狂躁,思索片刻,便将当年的布衣拓片拿了出来,交于他看,并将那译文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予他。随后,又向他讲述了他的生父萧远山劝谏辽主与宋朝和好之功绩,言语中无不愧疚连连。
乔峰,如今该叫他萧峰了。
萧峰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对亲生父母之遭遇悲痛至极,他现在只想知道那带头大哥的姓名,为惨死的父母报仇。
智光向他说起当年众人偷袭萧远山一事,乃是因为一妄人假传消息之过,那带头大哥误信了妄人之言,才铸下了大错,三十年来自己亦是苦受煎熬,只劝他莫再追究责备。
萧峰一时间尚无法释怀,再问之下,智光却闭口不答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垂目念道:“阿弥陀佛。万物一般,众生平等。汉人契丹,一视同仁。恩怨荣辱,玄妙难明。当怀慈心,常念苍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后堂。
萧峰看着手上的拓片,心中默念着智光所讲的八句话,思绪回转,只觉得这话无比得耳熟,仿佛曾经也有人如此说过。
是了,那人说的是,人人生而平等。
佛家之语,读过经书之人皆可言道。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虚构出一个并不存在的世界,再把这番道理讲给他听?况且,那句“等我回来”又是何意?
“我当真姓萧,那慕容公子又是如何早已知晓?”萧峰初闻自己的姓氏,已是震惊非常,现在想来更是疑惑更甚。
“不行,我得回去找他问个明白。”
萧峰收好拓片,朝着后堂方向拜了两拜,当即便离开了止观寺。下山后,一路北上,直奔苏州方向而去。
行了两日,终于到了太湖边上,想要再去燕子坞,却始终打探不到方向。焦急之时,只得又赶去无锡城中,重回松鹤楼,向掌柜的询问慕容复的去向。
“乔大爷可问得巧了,我们东家几日前刚从这里经过,说是要去擂鼓山寻医。乔大爷脚程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掌柜的客客气气地说道。
“去了擂鼓山?”萧峰惊讶道。心想,早前曾听闻聪辩先生归隐于擂鼓山,莫非他们是去寻聪辩先生了?
只是去擂鼓山的路径颇多,却不知这人走的是哪条道。
萧峰又向掌柜的过问了一些细节,探清方向后,便沿着就近的官道朝西北方向寻去,只希望能在半路遇见那人。
却说几日前,慕容复一行人到了无锡,刚进城,便遇见了一位熟人。这熟人自然是段誉的熟人,不过对于慕容复来说,却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朱兄!”段誉隔着人群,向不远处的一人招手喊道。
远处那人一身文士打扮,闻声望来,脸上顿时一阵欢喜,几步赶到段誉跟前,说道:“公子爷,原来你在这里啊!”将段誉上下打量了个遍,见他完好无埙,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文士本名朱丹臣,正是大理国四大护卫之一,如今正奉命分散于苏州一带,找寻段誉的下落。
慕容复一见这文士面孔,脱口而出叫道:“老朱?”只是,眼前这个朱丹臣却又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了。
段誉听他一叫,惊喜地说道:“慕……额,王公子,你也认识朱四哥吗?”过来的路上,慕容复已多次叮嘱过段誉,教他在外不要称呼自己的真名,只唤他王公子即可。段誉虽然搞不明白他为何要隐姓埋名,却也不敢过多探究。
“自然是初次见面,招呼一声罢了。”慕容复客气道,说着便向朱丹臣抱了抱拳。
朱丹臣朝他回了礼,又向段誉问及他是何人,段誉笑着答道,乃救命恩人是也。于是,便将阿朱阿碧二姝将他从吐蕃恶僧手中救下,并受慕容复收留的经过大致道来。
朱丹臣初见慕容复主仆时,尚觉得三人略有古怪,但听段誉所言之后,便只剩下了感激之情,连忙向慕容复行了个大礼。
“对了,朱兄,你怎么来了无锡呢?”段誉好奇道,“莫非我爹爹也来救我了?”
朱丹臣见有外人在场,不敢吐露主人的行踪,只得说道:“主公命我等人到江南来寻找公子。”而段誉之父段正淳本人,此时正在苏州城中,他得赶紧带着段誉同其会合才是。
慕容复向他二人看了又看,心想,眼下段誉已找到了他的家人,自己也不用特意送他回大理了,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自己落了一身松。
“段公子,既然你已有家人接应,那我们便就此拜别罢,后会有期。”慕容复同他辞别道。
“慕……王公子,且慢!”段誉几步追上前去,急忙说道:“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我……我还没有跟王姑娘告别呢……”
慕容复微笑道:“有缘自会相逢。”也不等段誉回应,便转身潇洒离去。
唯留段誉还愣愣的待在原地,想入非非。
解决了段誉的问题,慕容复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有一事有待解决,那便是他对李青萝夸下的海口,答应了要帮她解决感情问题。可这感情问题是他能插手的吗,只不过是把人劝离的借口罢了。眼下,他正忌惮李青萝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只想着能躲一时算一时。
第二天一早,四家臣依约而来,几人连同阿朱阿碧一道,在酒楼后厢房内召开了一次工作会议,主要议题便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虽然参合庄的大本营是不能待了,但好在慕容家的据点颇多,对日常管理影响不大。可慕容复总是窝着不动,旁人看来亦是着急。
“公子,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就顺便出去转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擂鼓山找聪辩先生吗?我看不如就趁此时机,先将公子的病症治愈才是。”邓百川提议道。其余几人均点头附和。
慕容复想了想,点头说道:“也是。”先前他说要去看望苏星河,后来却一直忙于赚钱,把这事给淡忘了,现在正好想要出来避避风头,去擂鼓山倒也不失为是一种选择。
“家里的业务总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不能全部人都离开。”慕容复考虑后说道。他看了看众人,皆是一副期待的面孔,心中无奈,看来大家都热衷于公费旅游啊,从古至今都一个样。
谁去谁留,最后还是通过抽签的方式,选中了邓百川和风波恶出门,公冶乾和包不同留守。
阿朱和阿碧相互看了看,可怜巴巴地说道:“公子,我们也想去。”
“你们两个女孩子就在家里待着,出去乱跑多危险,若是害怕舅太太,就躲起来不见,反正她要找也是找我的麻烦,不会对你们如何。”慕容复劝说道。
他这番论调阿朱可就不依了,反驳道:“女孩子出门怎么就危险了?公子,我看不仅不会有危险,反而还会助你一臂之力呢。你不记得我的那些独门功夫了吗?”
说到阿朱的独门功夫,慕容复不得不佩服一番。他想了想,感觉也有些道理,毕竟这种古代“黑科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众人商量完毕,最终决定由邓百川、风波恶和阿朱陪同慕容复一道出行。
又在无锡城盘桓了一日,将行李家当收拾妥帖后,第三天一早,两批人马便在城外分道扬镳。一伙北上,沿着官道往汝州方向而去,一伙南下,返回了苏州城中。
慕容复一行四人,一路上走走看看,遇见城镇便停下来调查民情,顺便寻找合适的商机,盘下了几处店面。如此过了二十来天,也才行至信阳城附近。
这天,四人溜溜达达进了信阳城,牵着马走在城中的大街上,欣赏着街边的风土人情。
路过一家客栈门前,忽闻店内有人欢快地喊了一声:“王公子!”
众人闻声望去,那呼喊之人不是段誉又是何人。只见他从堂内一跃而出,轻功步伐相较之前似是又精进了许多。
段誉闪身来到慕容复面前,惊喜道:“慕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呀!”
慕容复嘴角抽搐了两下,尴尬一笑,回道:“是啊。”还真他妈有缘,想甩都甩不掉呢。